11、他很受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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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Z中和晚上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夜晚的颜色很单一，第二天上学时程觉才注意到校园里到处挂满了红色的横幅标语。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
张贴在教学楼外的大红榜在白天更加醒目，上面的名字和数字密密麻麻的像蚂蚁，只有严迟的名字能给予程觉一点亲切的感觉。
Z中高二8班和1班隔着一条连廊，站在8班门口可以和1班对望。早自习已经开始，整栋楼响彻朗读声，程觉和严迟分别，迈向自己的班级。
程觉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要怎么面对同学疑惑好奇的目光，要怎么解释他开学一个月才来上课，连哪只脚先踏入教室他都想好了，可真正来到班里，才发现没有人在意他。
朗朗读书声将他吞没，全班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高举一本课本大声读书，程觉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离他最近的同学偷瞄了他一眼，依旧继续读书。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到程觉，走出教室在走廊上问他是不是程觉，她是班主任，姓赵。赵老师让程觉从后门进教室，不要影响同学早读，课本和校服已经放在他的桌子上，让他自己先熟悉熟悉。
8班教室最后有一套没人坐的桌椅，那是程觉的位子，许久没人坐，积了很多灰。程觉用掉一包纸巾终于把桌椅擦干净时，早自习下课了。
读书声停了，教室里变得闹哄哄的，有人催交作业，有人结伴去食堂买早饭，有人埋头睡觉。
坐程觉附近的同学看了他几眼，但没跟他搭话，最先和他说过的是与他和一条过道、剃寸头的高个男生，他说：“诶，你就是那个刚转来的？”
“啊，是。”程觉捏住刚翻开的书本，忐忑地低下头，又想到答应严迟不再低头，他又把头抬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程觉。”
“你从哪个学校转来的？”寸头又问。
程觉小声说出他以前待过的学校名字，那是他不愿再回想的过去。
“好远，那个学校学费很贵吧，听说是个贵族学校。”寸头皱眉，拿笔戳了戳他的前桌讨论起来。
程觉顿时后悔说出来，他应该随便谎报一个学校。以前的学校不是贵族学校，只是看起来高档，程斌在蒋霏霏软磨硬泡之下把程觉塞进去读书。
周围的同学因寸头做了开头而将焦点对准了程觉，因程觉的存在，他们多了一个可供闲聊的话题，寸头又问：“你为什么转学啊？”
“因为搬家。”程觉拿出早就准备的答案。
“谢子强别聊了，这组就你没交作业。”课代表抓着一沓试卷往寸头桌子上一砸。
谢子强从抽屉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交给课代表，嬉笑：“我忘了。”
坐程觉前排的女生转身传试卷给程觉，问他：“你特意回来参加月考的？”
“月考？”程觉完全不知道还有考试。
“对啊，过两天就月考了，”女生指指刚发下来的试卷，“喏，这是今天的复习卷。”
·
上午大课间的时候，赵老师叫程觉去办公室了解他转学前的学习情况，程觉本就成绩平平，加上大半年没上学，现在的水平肯定不容乐观。
赵老师说月考马上来了，虽然程觉还没学高二的内容，但建议程觉参加考试摸个底。
程觉不想考，但不敢当着老师的面说不。
大课间的办公室也站满了学生，程觉沮丧地穿过人群离开办公室，忽然听见有人大声喊严迟，严迟正搬着一摞书迎面往办公室走。
严迟身边还有一个女生和他一起搬作业，两人正在说话，严迟看见程觉，嘴里仍说着话，但经过他时偏头对他笑了笑。
程觉目送严迟走进办公室，好像忘记刚才为什么沮丧。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学，8班人都快走光了，程觉坐在座位上等了好久，对面1班还在上课。
“程觉，你还不去吃饭？”谢子强正要走。
“我等人。”程觉快将对面的班望穿。
“你等谁啊，1班的人？”谢子强顺着程觉的视线看过去，1班老师的讲课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程觉点头，谢子强说：“那你别吃了，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1班作息时间都跟我们不一样，老师一波接一波地拖堂占课，还有不跑操特权，等他们下课饭都凉了。”
“我还是等等吧。”
“随你。”谢子强走了。
二十分钟后，1班终于下课了。
严迟出门看到程觉在对面等他，刚才上课他突然想起来没有跟程觉打过招呼，1班数学老师最爱拖堂，程觉果然还在等他。
曾顺的手搭在严迟的肩上嚷着要吃鸡公煲，严迟把他的手拿下来让他和别人结伴去，他约了人。
“谁啊，你抛弃我勾搭谁了？”曾顺嗓门很大，在空旷的教学楼里格外清晰。
“一边去。”严迟轻推了他一把，穿过连廊往8班走去。
严迟走到程觉面前：“抱歉，课间忘了和你说，我们班经常拖堂。”
“没关系，我愿意等。”程觉摇头。
他们去学校食堂吃饭，饭菜早被扫空，没剩几个好菜，很多1班学生干脆去校外觅食，严迟和程觉各点了碗米线。
“上午还适应吗？”严迟问程觉。
程觉很小幅度地点点头，幸好他坐在最后一排，都没几个人发现班里多了一个人。有需要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同学跟他正常讲话，没有任何异常，这让程觉很有安全感。
“这周四是不是有月考，赵老师和我说了，我不行吧……”程觉把自己的忧虑说给严迟听。
严迟拿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米线，思考了会，说：“我认为参加考试更好，就当给自己做个测试，不和别人比。”
“肯定考得很烂。”一上午程觉都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
“考出来我帮你分析试卷，看看短板在哪里，如果不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严迟继续鼓励他。
“真的？你会帮我？”
“当然，我不能白住你家啊。”
“哦。”听到严迟的话，程觉心里有点难受，他们又不是利益往来的关系，为什么分那么清楚，他就是想让严迟白住他家不求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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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在学校程觉逐渐适应，除了即将到来的月考的压力，其他都挺好。
上下学的时间程觉和严迟都走在一起，严迟放学多晚程觉都等，1班同学都认识程觉了，路上遇到还会对程觉点个头打声招呼。
曾顺都奇怪，以前好像没在8班看到过程觉，从哪里突然蹦出来的一个人，还天天和严迟黏在一起。
“8班那个是谁啊，你在哪认识的？”
“我妈在他家工作，我现在住他家。”严迟从来不隐瞒自己的家庭情况，大家都知道严迟是单亲家庭。
“上次看你们往别墅区走了，不会住大别墅吧，他什么来历，家庭条件这么好！”曾顺张大嘴巴，Z中学生基本都来自工薪家庭，住别墅是很稀罕的事。
“普通家庭，少八卦了。”严迟手动把曾顺凑来的脸转过去。
另一边，程觉趴在桌子上睡觉，昨晚复习到凌晨两点，他翻来覆去地背，就是记不住那些数学公式，更别说运用到题目中。
迷迷糊糊间，程觉听见谢子强和前桌的同学在聊天，他们在预测这次月考谁是年级第一。
“陈皎月很有希望啊，上次她就差八分拿第一。”谢子强说。
“照你这么说第三也有机会。”程觉的前桌钱悦说。
“肯定还是严迟第一，虽然后面的人追分很紧，但他都拿过多少回第一了。”另一个男生说。
“严迟确实很稳，怎么做到的，他没有短板吗？”
“有短板怎么当第一。”
程觉默默偷听，明明夸的是严迟，程觉与有荣焉。
“诶，我知道3班有人暗恋严迟。”一个女生说。
“谁啊？”谢子强赶紧问。
“说出来不好吧，别说了。”钱悦劝阻。
“当然保密啦，不过这种事很常见，肯定不止一个人喜欢他。”
程觉从臂弯里起来，眯着困倦的眼睛听他们继续聊。但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钱悦小心翼翼地问他：“我们吵到你睡觉了？”
程觉摇头，顿了顿，问：“严迟……他在学校很受欢迎吗？”
“反正老师都喜欢他，没有老师不喜欢年级第一的学生。”
谢子强酸溜溜地捏着嗓子说：“女生也很喜欢他，又高又帅学习又好。”
“你少代表全体女生了，”钱悦往谢子强身上扔了个废纸团，“不过他是比你强不少。”
“比不起比不起。”
笑闹声成了背景音，程觉侧趴在臂弯里，漫无目的地翻着书发愣。
严迟他这么优秀、这么好，怎么可能只有程觉一个人知道，严迟受欢迎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但，他是不是和严迟差太多了？
程觉翻开书继续背单词背公式，希望这一点小小的努力能在考场上多拿几分。
几天后的月考成绩下来，程觉更认定自己与严迟是天壤之别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很受欢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