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好好过日子 做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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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场坦白局直播前，程觉下定决心，无论直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都不会后悔。
只是他没料到，这场不同于往常任何一场娱乐性质的直播掀起的浪潮如此之巨大。
经过一整天传播，昨晚的直播被剪成切片传播于各大平台，浏览量上百万，许多与程觉有同样遭遇的人转发支持他，程觉成为了反欺凌、反人肉、正面刚的形象代表。
无数具有相似经历的网友敢于站出来诉说自己的苦难，敢于拿起法律的武器向坏人追究到底。
以前程觉再火也只在直播圈内火，他的名气只在圈子里，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出圈了。
Kiki是在网上刷到此事的，惊叹于程觉竟然在一天内就将这件事处理干净，不留后患，特意打了个电话给他：“程觉，好样的！你比我见过的好多网红都要成熟，果然没有走错这条路，我好替你开心。”
程觉刚在家刷完一个视频博主讲述曾经被霸凌的经历，他给对方点了个赞，并按了个推荐。他对Kiki说：“毕竟我没有公关团队，什么事都得靠自己想办法，在直播前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
“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这是你的法宝，”Kiki洋溢着笑意，“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你不只有真诚，还有勇敢。”
“Kiki，你还是那么爱我。”程觉两眼泪汪汪。
“那是，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金葫芦的。”Kiki开玩笑，彼此都知道尽管“苟富贵”喊了这么久，她和程觉都不是看钱交朋友的人。
“……那我再努努力。”
“好乖乖我真要感动哭了，”Kiki激动地大叫，“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直播内容会改吗？”
“我想休息一阵子，自从做直播起，每天都不敢懈怠，神经紧绷着，经常头痛。”程觉说出他考虑许久的决定，“这几个月我已经赚到了超乎想象的钱，我很知足了，想借此机会放松一下。”
“我支持！你等我休年假啊，我们一起去海岛玩，我给你拍海岛大片。”Kiki无限畅想着休假生活，“你快去健身房练练肌肉，到时要露肉的。”
程觉无奈哀嚎：“你的事业心比我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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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暂停直播事业这件事和严迟商量过，严迟无条件支持他的所有决定，这些天程觉犯头疼他都看在眼里，事情告一段落，休息一段时间是最好的选择。
程觉曾经为了不丢失直播流量，甚至创下过一整个月都不休息的记录，如今粉丝体量稳定，商务开价越高，可以不那么累了。
严迟从创立靖光起就没有休过像样的假期，他也该考虑自己的休假事宜了。
“咚咚。”办公室门被轻声敲了两下。
“请进，”严迟见到是小麦，看了眼时间，“快下班了，有急事？”
小麦背着手走进来，不像谈论公事的模样，声音放低：“不是公事。老大，我看了夏眠的直播，他好勇敢啊，我们好多人都刷到了视频，他一定要坚持下去，我还想看他的直播。”
“这个是我手工制作的啾啾战袍，拜托你帮我送给他。”小麦双手捧出她做的战袍，说是战袍，实则是一件小鸟大小的披风，还有个带毛球的帽子。
严迟颇感意外，盯着小披风好几秒，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我会转达你们的心意，谢谢。”
小麦走后没多久，严迟正要下班回家，手机接到严春花的电话。
严迟上一次和严春花联系就在几天前，他和程觉刚搬公寓，地址里离严春花工作的地方也近了很多。搬新家的第一天，严迟和程觉想接严春花过来一起吃饭，顺便把钥匙给她，毕竟这里也是严春花的家，但严春花以腾不出时间为由拒绝了。
对严春花来说，短期内接受他们在一起太难了。
“喂，妈。”
“上次你说的事我没时间，”严春花的语气有些犹豫，“今天在家里吃饭，方便吗？”
“这也是你家，随时都方便，”严迟一口应下，“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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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蒋霏霏已在公寓住了两天，她打算回家，程觉尊重她。这两天时间没有接到匿名电话，想必直播警告起到了作用，后面也不会再有人打电话骚扰她。
蒋霏霏这两天心事重重，沉默寡言许多，程觉就带着她一起去楼下超市逛逛，买些吃的用的，散散心。
程觉接到严迟打来的电话后，程觉跳起来去冰箱拿食材准备晚餐，一边对蒋霏霏说：“妈，今晚严阿姨要来家里吃饭。”
程觉是欣喜的，听严迟说，这顿晚餐是严春花主动提的，恰恰表示严春花给他们开了一个口子。
蒋霏霏震惊更多，跟着程觉走到厨房，问他：“他妈妈知道你们……”
程觉抿唇点头。
“他妈妈没说什么？”
“说了，不接受。”程觉勉强提起唇角。
蒋霏霏和程觉一起在洗手池边择菜，动作不比程觉慢，拇指掐断一根发黄的菜叶，声音很轻：“能接受才怪。”
“嗯，”程觉没反驳，“顺其自然吧。”
“你打算和严迟过一辈子？”
“是。”
“唉。”
因为这声叹气，程觉往蒋霏霏身上看了眼，发现蒋霏霏有落泪的趋势，程觉就近抽了张纸给她，蒋霏霏摇头不要。
“我和他在一起挺好的，这两天你也看到了，我们可以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程觉以为蒋霏霏还是不能接受他和严迟同性恋而伤心。
“不是，”蒋霏霏用手指抹掉眼泪，“我是觉得，是我拖累你了。”
程觉愣在原地，在他的印象中蒋霏霏从来没有说过反思自己的话。
“人老了，容易多愁善感。”蒋霏霏最终还是拿了纸巾擦眼角，“你的直播我看了，以前我一直认为有吃有穿就很好了，你到底不满意什么，是我没当好这个妈。”
“但是，你别怪我，我无路可走，在我的选择里生下你是最好的选择，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怎么做，你别怪我，别抛下我……”蒋霏霏抽泣起来。
“我从来没说过要抛下你。”程觉擦干手，给蒋霏霏递纸巾。
“严迟是个可靠的人，其实你和他在一起也好。”蒋霏霏喃喃道。
“你就转变想法了？”程觉诧异。
“还能怎么办，”蒋霏霏抹干了眼泪，继续择菜，“经历这么多事，我也明白了，我管不了任何人，最多管得了我自己明天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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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迟带着严春花回家时，程觉和蒋霏霏刚端上最后一盘菜。
“严阿姨。”程觉将拖鞋摆出来。
“严姐。”蒋霏霏站在程觉身后，露出不自然的笑，手将鬓边的头发撩到耳后。
严春花绷着脸进门，正不知做什么表情，猛地见到了蒋霏霏，连动都忘了动。
蒋霏霏已经老了，举手投足不像以前在家那般张扬，动作幅度都小了许多。十年前说她有个十七岁的儿子，谁都不会信，现在说她有个二十七的儿子，很合情合理。
严春花还不是老了，虽然皱纹没长几条，但近些年干活也没有以前有劲了，有时静静地待着，思绪会飘去很远的地方，比如担心儿子的未来。
“霏霏，”严春花满腔感慨，握住她的手，化成一句，“真是好多年没见了。”
“好多年了。”蒋霏霏低头落泪，手搭在严春花的手上，她原比严春花高一些，如今两人站在一起却分不出高矮。
自从十年前那个夜晚，严迟和严春花被蒋霏霏赶出程家大门，程觉从没想过日后会有一天四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吃饭。
以前总是严春花做好一桌饭，她是保姆本不该上桌一起吃，但蒋霏霏嫌冷清，偌大的房子里难得凑出四个人吃饭。
回忆起十年前的光景，在场每个人都含有特殊的感情。如今想起来，原来那时她们便建立起了一个四口之家。
今晚本来没有酒的，但蒋霏霏想喝，她下楼买了一瓶。饭桌上，蒋霏霏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红着眼睛举起杯子对严迟和严春花说：“当初是我冲动了，我不想赶你们走，我只是、我只是生气，我接受不了。”
蒋霏霏在严春花离开后找过好几个保姆，没有一个比严春花好，但她拉不下脸请人家回来。
坐在她身边的严春花拦住她：“说这些干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
“严姐，我知道你人好，我都知道。”蒋霏霏抓住严春花的手。
“你也不是坏人，我也知道。”严春花眼里露出怜惜。
“我不是坏人，我想好好过日子。”蒋霏霏有些晕了。
“好，以后好好过日子。”
蒋霏霏松开手，向后倒去，程觉眼疾手快托住她，将她抱进房间。
餐厅只剩下严春花和严迟，严春花叹道：“十年了，变化太大了。”
“妈，你还生蒋阿姨的气吗？”严迟问她。
“这都多少年了，哪有那么久的恨，如果我还记着，活着累不累呀。”
程觉安顿好蒋霏霏走出房间，回餐桌坐下，对严春花说：“严阿姨，我妈今天见到你太高兴了。”
“我也高兴。”
“你今天也住下吧，还有一间房。”
“住不住无所谓，”严春花不在意这个问题，“小觉，你最近还好吗？”
闻言，程觉和严迟对视一眼，程觉说：“我？我挺好的。”
“网上的视频我刷到了，你受苦了。”
本来网上的事都过去了，程觉这两天都自我愈合了，可严春花一句话击中他心中最软的角落，人永远会被善意打动，程觉鼻尖泛出酸涩感：“严阿姨，谢谢你关心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