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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迫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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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老惯例，开学第一天要进行座位调整。
许老师站在讲台上，笑容灿烂得像朵太阳花。她是一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老师，浑身都散发着活力和热情。作为高二（3）班的班主任，她对学生们充满了期待。
"同学们，新学期新气象！"许老师兴奋地拍着手，"我决定采用一种新的座位安排方式——成绩互补法！"
底下顿时哀声一片。
"老师，不要啊……"
"成绩互补是什么意思啊……"
"许老师，您老行行好……"
许老师无视学生们的哀嚎，继续说道："成绩好的同学和成绩相对薄弱的同学坐同桌，这样可以帮助学习，形成互帮互助的良好氛围！这是学校大力提倡的学习方法，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
林向阳整个人都石化了。
成绩互补？那岂不是说……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肼瑜，却发现对方正低头看书，表情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不会吧……
"下面我开始点名，被叫到的同学上来领座位卡。"许老师拿起名单，开始念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同学上去领了座位卡，找到自己的新同桌。有欢喜有哀愁，整个教室热闹非凡。
林向阳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是我，不要是我，不要是我……
"林向阳！"
林向阳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到！"他机械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讲台，接过许老师递过来的座位卡。
"你的座位是……"许老师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第四排靠窗位置，同桌是——"
林向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肼瑜同学！"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震耳欲聋的起哄声爆发出来。
"卧槽！"
"不是吧许老师！"他们两个坐一起，不得把教室炸了？"
"天哪，有好戏看了！"
林向阳捏着座位卡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容转向许老师："老师，能换座位吗？"
"不能。"许老师笑眯眯地说，"这是学校安排的成绩互助座位，不能随意更换。"
"可是老师……"
"好了好了，"许老师摆摆手，"快去找座位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林向阳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白牙。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肼瑜，却发现对方正坐在座位上，姿态优雅地翻着手里的原文书，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感受到林向阳杀人的目光，白肼瑜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表情就像在说：哦，是吗。
林向阳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把书包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白肼瑜的书都晃了三晃。
"白肼瑜，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会对你客气。"
白肼瑜不紧不慢地合上书，抬眼看他："我没指望过。"
"你！"
"还有，"白肼瑜指了指两人之间的桌面，"在三八线画好之前，请你不要越界。"
他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把尺子，在桌子正中间划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边是我的，那边是你的。井水不犯河水。"林向阳被他的操作气笑了："谁要和你画三八线？小学生吗？"
"那你划。"白肼瑜把尺子递给他，"我无所谓的。"
林向阳一把夺过尺子，唰唰两下，把三八线画得更深了。尺子在白色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仿佛真的把两个人隔成了两个世界。
"行，白肼瑜，这是你说的，以后谁越界谁是狗。"
白肼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东西往自己的区域收了收。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林向阳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窗外，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肼瑜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向阳盯着他垂眸写字的侧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猛地转过头，暗骂自己是不是被气出毛病了。
不就是个白肼瑜吗，有什么好看的。
"你盯着我看干嘛？"白肼瑜头也不抬地问。
"谁看你了！"林向阳恼羞成怒，"我在看窗外！"
"哦。"白肼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你继续看窗外吧。"
林向阳气得不想说话了。
这个人，三年不见，毒舌的功力见长啊。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林向阳却一个字都听进去。他趴在桌上，用余光偷偷观察白肼瑜。
白肼瑜正在认真做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能看见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林向阳突然想起小时候，白肼瑜也是这样认真写字的样子。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做作业，白肼瑜总是写得很快，而林向阳总是在旁边捣乱，不是揪他的头发，就是把他的橡皮抢走。
想到这里，林向阳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恶狠狠的表情。
哼，就算字写得好看又怎样？反正是个不告而别的叛徒。
"你在笑什么？"白肼瑜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向阳吓了一跳："我没有笑！"
"哦，我看错了。"
"你……！"
白肼瑜转过头，继续看书，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林向阳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能表现得这么若无其事？
仿佛那三年的空白，那从未有过的解释，都不存在一样。
林向阳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这学期结束就换座位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