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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年 过年，浙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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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地的年，浸在温软的江南水汽里，巷弄挂着的红灯笼被风拂得轻晃，家家户户飘着酱鸭、腊鱼的咸香，蒸年糕的甜糯气绕着白墙黑瓦，漫了满街。
重庆的年，却裹着浓郁的川渝烟火，老巷的吊脚楼挂着腊味香肠，街边火锅店的牛油香飘出半条街，麻将声、说笑声混着鞭炮的轻响，热闹得熨帖人心。
林述和代染回了浙江各自的家，不过一小时车程，隔得不远；沈先浅和沈鞍落脚重庆的老巷，守着一屋的腊味与温情，南北相隔，却靠着屏幕，把备考的时光，揉进了各自的乡居日常里。
浙江这边，林述的日子过得规律又温馨。晨起被窗外的鸟鸣叫醒，桌上摆着妈妈煮的桂圆红枣粥，配着现炸的油条，暖乎乎的一碗落肚，便躲进自己的小房间，摊开备考笔记。书桌临窗，窗外是自家的小院子，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他把手机架在桌角，点开和代染的视频通话，镜头那头，代染正坐在自家的书房里，背后是满墙的书，晨光落在他肩头，清隽又温柔。
两人开着静音视频，不说话，只听着彼此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抬头，便能看见屏幕里的人，或蹙眉思索，或低头疾书，便觉得心里安稳。林述背物权编卡壳时，会对着镜头皱着眉指一指笔记，代染便会停下笔，隔着屏幕慢慢给他讲解，声音放得轻柔，怕吵到家里的长辈；代染整理行测错题时，林述会把自己的解题思路写在纸上，对着镜头晃一晃，两人隔着几十公里，却依旧是最默契的学伴。
午后的时光，总伴着江南的暖阳。林述会帮妈妈择菜、备年夜饭的食材，择着荠菜，脑子里还默念着民法的法条，妈妈笑着打趣他：“魂都泡在书里了，过年也歇一歇。”他便吐吐舌，转头又跟代染发微信，问他那边的酱鸭腌好了没，约着初五一起回燕园，去图书馆占靠窗的位置。
代染的家在浙地的古镇，青石板路，乌篷船摇着碧波，他比林述更忙些，既要帮家里打理茶馆的生意，又要挤时间备考，却总记得给林述带好吃的，古镇的定胜糕、梅花糕，装在精致的盒子里，开车送过去，顺便接林述出来逛古镇，走在青石板路上，两人聊着备考的进度，说着司法所的见习趣事，偶尔牵着手，指尖相触，温软的情意，融在江南的风里。
而千里之外的重庆，沈先浅和沈鞍的乡居备考，裹着川渝的热辣与甜腻。重庆的冬天湿冷，没有暖气，两人便窝在沈先浅家的小书房里，靠着暖炉，并肩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一杯杯温热的红糖姜茶，驱散着寒意。沈先浅的外婆总惦记着他们，隔一会儿便端来一碗炖得软烂的腊蹄子，或是一碟炸酥肉，笑着说：“娃儿们读书辛苦，多吃点，补补。”
沈鞍依旧是细致的性子，把司法考试的知识点，按重庆的冬日作息重新整理，早上背法理，午后做行测，晚上复盘实务案例，把计划表贴在书桌前，沈先浅便跟着他的节奏，一步不落。沈先浅怕沈鞍冻着手，给他织了一副厚厚的毛线手套，指尖留着写字的空隙，暖融融的，套在手上，写字也不觉得冷；沈鞍则把沈先浅的错题本，用红笔细细标注，把易错点整理成小卡片，让他揣在兜里，走亲戚、吃火锅的间隙，都能拿出来记一记。
重庆的年，总离不开火锅。沈先浅的爸妈带着两人走亲访友，每顿都少不了热腾腾的火锅，红油锅底翻滚着，毛肚、鸭肠、黄喉涮得鲜嫩，沈鞍吃不了太辣，沈先浅便帮他涮清汤锅里的菜，把辣锅里的食材涮掉红油，再放进他的碗里，长辈们看着，笑着打趣：“俩娃儿，比亲兄弟还亲。”沈鞍的耳尖微红，沈先浅却握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银戒，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哪怕走亲访友再忙，两人也从没落下备考。深夜的老巷静下来，窗外的灯笼晃着暖光，两人窝在书房里，开着小台灯，一起翻见习时的卷宗笔记，把重庆的乡土人情，融进基层调解的思路里。沈先浅说：“重庆这边的人性子直，调解时要更直接些，懂法更要懂他们的爽直。”沈鞍点头，把这话记在笔记上，补充道：“不管哪里的人，归根到底，还是要站在他们的角度想问题，情理相融，走到哪都适用。”
四人虽隔千里，却靠着微信、视频，彼此惦念，互相督促。林述会把浙地的腊梅拍下来，发在四人的群里，配文「背书时的小风景」；代染会分享整理好的行测解题技巧，让沈先浅和沈鞍参考；沈先浅拍了重庆的火锅和腊味，喊着两人来年考完试，来重庆吃正宗的牛油火锅；沈鞍则把整理的实务案例分析，发在群里，四人隔着屏幕，一起探讨，一起查漏补缺。
除夕那天，南北两地，各有温馨。
浙江这边，林述和代染各自陪着家里的长辈吃年夜饭，桌上摆着满满的江南菜，酱鸭、白切鸡、荠菜饺子、八宝饭，热腾腾的一桌，年味十足。林述吃着饺子，跟代染发微信，拍着自家的年夜饭，代染秒回，发来他家的酱鸭和老酒，配着一句「初五见，带你吃古镇的汤圆」。春晚开始时，两人开着视频，各靠在自家的沙发上，偶尔聊几句春晚的节目，偶尔说几句法条，窗外的烟花炸开，映着屏幕里的人，眉眼温柔。
重庆那边，沈先浅和沈鞍的年夜饭，是热辣的火锅配着腊味，红油锅底煮着腊肉、腊肠，桌上摆着醪糟汤圆、红糖糍粑，甜辣交织，是最地道的川渝年味。外婆拉着沈鞍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沈妈妈给两人碗里夹着菜，沈爸爸开了酒，和沈先浅碰了一杯，笑着说：“来年考上司法所，好好干，年轻人要有担当。”沈先浅牵着沈鞍的手，点头应着，眼底满是笃定。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四人在群里同时发来消息，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简单的祝福：「新年顺遂，备考顺利，司法所见。」
寥寥数字，却藏着四人的约定，藏着彼此的期许，隔着千里的山水，却觉得彼此就在身边。
大年初二过后，年味稍淡，四人便又重新投入备考，比之前更用功。林述和代染偶尔约着一起去古镇的茶馆，找个安静的角落，并肩背书；沈先浅和沈鞍依旧窝在书房里，靠着暖炉，一起刷题、整理笔记。归乡的温馨，家人的陪伴，远方的惦念，都化作了备考的力量，让那些枯燥的法条，那些复杂的案例，都多了几分温暖的底色。
离返校的日子越来越近，沈先浅和沈鞍开始收拾行李，往行李箱里塞了满满的重庆特产，火锅底料、腊味、红糖糍粑，都是要带给林述和代染的；林述和代染也收拾好了备考的资料，定好了初五的车票，等着迎接新学期的备考冲刺。
乡居的日子，温馨而短暂，却让四人在备考的疲惫里，收获了满满的温暖与力量。家人的理解与支持，彼此的惦念与陪伴，南北两地的烟火，都化作了前行的光，照亮了他们通往司法所的路。
初五清晨，浙江的燕园迎来了归校的四人。沈先浅和沈鞍的高铁抵达浙江，代染和林述早已等在高铁站，四人相见，没有太多的寒暄，只是相视一笑，便接过彼此的行李箱，指尖相触，便知彼此的心意——备考的硬仗，才刚刚开始，司法所的约定，就在前方。
燕园的腊梅还开着，图书馆的灯光依旧亮着，靠窗的那四个位置，正等着他们归来。四人并肩走在燕园的梧桐道上，脚下的残雪还没化尽，却已能嗅到春日的暖意，手里攥着备考的笔记，心里装着彼此的约定，眼底盛着对未来的笃定。
乡居备考的时光落幕，新学期的冲刺正式开启。他们带着南北两地的烟火气，带着家人的祝福，带着彼此的陪伴，重新回到燕园，回到图书馆，回到属于他们的备考之路。
前路漫漫，备考的日子依旧枯燥，但这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始终在一起，隔着千里能相伴，并肩时更坚定，以法理为基，以情意为暖，以彼此为念，从江南的温软，到川渝的热辣，从乡居的温馨，到校园的拼搏，一步步，朝着那方充满烟火气的司法所，朝着彼此约定的未来，稳稳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