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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备考 备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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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园的雪融得慢，屋檐下的冰棱挂了好些天，滴滴答答淌着融水，把石板路浸得微凉。司法所的见习落幕，大三的寒假便只剩了备考的主旋律，司法考试的知识点铺天盖地，公基、行测、民法法条揉着基层调解的实务心得，填满了四人的日常。
不用赶早班公交的日子，四人依旧保持着规律的作息，图书馆成了每日必去的据点，哪怕是除夕前几天，馆里靠窗的那四个位置，也始终留着他们的身影。清晨的燕园还裹着寒气，林述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缩着脖子跟在代染身后，手里攥着一杯热豆浆，指尖冻得发红，代染见了，自然地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掌心的温度裹着他的，一路暖到图书馆。
“今天主攻民法的物权编，昨天背的相邻权知识点，结合着见习时的邻里纠纷案例记，记得更牢。”代染帮林述拉开椅子，把他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扉页上还是去年大赛时写的“法理为基，情意为暖”，只是旁边多了几行小字，是见习时李姐说的“懂法更要懂人”。
沈先浅和沈鞍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包子，还是沈鞍爱吃的豆沙馅，沈先浅把包子递给他，又从包里掏出暖手宝，塞到他手里：“刚充好的，捂着手，别冻着写字。”沈鞍接过，指尖碰了碰沈先浅的脸颊，冰凉的，便把暖手宝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也捂捂，路上风大。”
四人坐定，图书馆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翻书的轻响，混着窗外的融水声，安静得让人心里踏实。林述背法条总爱逐字逐句死记，遇上绕口的司法解释，眉头便拧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书页，代染看在眼里，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推到他面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重点，还用通俗的话写了注解，甚至把见习时的案例贴在旁边，一字一句对应着法条，一目了然。
“别死背，结合案例记，知道法条背后的逻辑，比记一百遍原文管用。”代染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林述的耳廓，暖融融的，林述侧头看他，眼底的烦躁散了大半，乖乖点头，跟着他的笔记慢慢梳理，果然顺畅了许多。
沈鞍的笔记向来是四人里最细致的，司法考试的知识点按模块整理，每一个考点都标着真题出处和实务延伸，沈先浅便借着他的笔记查漏补缺，遇上自己理解不透的点，便用笔轻轻敲敲沈鞍的胳膊，沈鞍便会放下手里的笔，转头跟他讲解，声音压得极低，怕打扰到旁人，指尖在笔记本上点点划划，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得明明白白。
晌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摊开的书页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四人去食堂简单吃了午饭，便又回到图书馆，偶尔累了，就靠在椅背上歇几分钟，林述会靠在代染肩上眯一会儿，代染便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帮他缓解疲惫；沈鞍会低头揉一揉发酸的手腕，沈先浅便会递上一颗橙子味的薄荷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倦意便淡了。
日子一天天过，离除夕越来越近，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他们四人，管理员大爷每次路过，都会笑着说：“四个小伙子，真用功，过年也不歇歇。”林述便笑着回：“大爷，早考完早安心，来年还得去司法所报到呢。”
公寓里的烟火气，比图书馆里更浓。代染的公寓成了四人的备考小窝，除夕前几天，他们便从宿舍搬了过来，一起收拾屋子，贴春联，挂福字，小小的公寓瞬间有了年味儿。林述笨手笨脚地贴春联，把“福”字贴倒了，代染也不拆，只是笑着揉他的头发：“倒福倒福，福气到了，挺好。”沈鞍和沈先浅在厨房煮饺子，沈先浅煮饺子总爱煮破，沈鞍便守在锅边，时不时搅一搅，熟了便先盛一碗，递到沈先浅手里，让他先吃。
除夕那晚，没有回家的热闹，却有四人相伴的温暖。窗外的烟花炸开，映得玻璃窗五彩斑斓，屋里的餐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菜，都是代染和沈鞍做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可乐鸡翅，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饺子，酒杯里倒着果汁，四人碰杯，果汁的清甜在嘴里化开，暖融融的。
“祝我们，司法考试一次过，顺利考上司法所。”林述举着杯子，眼里闪着光，笑意盈盈。
“祝我们，岁岁年年，都在一起。”代染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藏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沈鞍和沈先浅相视一笑，指尖相扣，轻声道：“平安顺遂，万事胜意。”
新年的钟声敲响，窗外的烟花此起彼伏，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四人靠在沙发上，看着春晚，偶尔聊几句备考的事，偶尔说几句闲话，没有轰轰烈烈的庆祝，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踏实。
大年初三，四人便又回到了图书馆，新年的喜庆还没散去，备考的节奏却一点没松。年后的日子，多了几分春日的暖意，燕园的柳芽冒了尖，梧桐枝也开始抽新绿，图书馆外的玉兰花渐渐开了，香飘满径。
备考的日子，难免有撑不下去的时候。林述会因为一道反复做错的行测题委屈，把笔摔在桌上，趴在笔记本上不想动；沈先浅会因为背不完的法条烦躁，抓着头发坐在椅子上沉默；沈鞍会因为整理不完的错题本熬夜，眼底熬出淡淡的青黑；代染也会因为兼顾知识点和实务心得累得慌，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扛着。林述委屈时，代染会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把那道题拆解开，一步步讲给他听，然后煮一碗他最爱吃的红糖粥，看着他吃完，再陪他一起刷题；沈先浅烦躁时，沈鞍会拉着他的手，走到图书馆外的玉兰树下，吹吹风，聊聊见习时的趣事，告诉他“慢慢来，我们一起，总能背完的”；沈鞍熬夜时，沈先浅会陪着他，给他泡一杯温牛奶，替他揉按发酸的手腕，等他睡了，再悄悄把他的错题本整理好；代染累时，林述会给他捏肩捶背，把自己整理的实务心得递给他，跟他一起探讨，把法理和实务揉在一起，互相点拨。
寒夜的公寓，灯光总是亮到很晚。林述靠在代染怀里，一起刷行测题，偶尔遇到有趣的题目，两人会一起笑出声；沈鞍和沈先浅并肩坐在书桌前，一人背法条，一人整理笔记，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便又低下头，继续赶路。桌上的红糖粥温在保温壶里，甜丝丝的暖意，漫过笔尖，漫过书页，漫过彼此陪伴的每一个瞬间。
春日的阳光渐渐暖了，司法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四人的备考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图书馆的书页翻了一遍又一遍，笔记写了一本又一本，错题本上的红叉慢慢变成了对勾，法条背得滚瓜烂熟，实务案例也能信手拈来，见习时的心得融在知识点里，让他们对未来的司法所工作，多了几分底气，少了几分忐忑。
某天午后，四人背完最后一章节的法条，走出图书馆，玉兰花开得正盛，落了满地洁白的花瓣，风一吹，花香拂面。林述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抬头看向身边的代染，对方正含笑看着他，眼底盛着春日的光，也盛着他的身影；沈鞍侧头，和沈先浅相视一笑，指尖相触，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温柔而坚定。
“好像，也没那么难。”林述轻轻说，眼里满是释然，从寒假见习到寒夜备考，从磕磕绊绊到从容淡定，这一路，他们走得不算轻松，却始终并肩。
“嗯，有彼此在，就不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