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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52 灵丹妙药 ...

  •   宋拂看着那碗递到唇边的南瓜玉米粥,没动,只是掀起眼皮,眸子锁着佘粤,里面漾着佘粤无比熟悉的无赖和渴求的光,意思很明显——要她亲手喂。

      佘粤举着勺子,手腕稳当,眼神平静地回视他,按兵不动,仿佛没看懂他的暗示。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空气里漂浮着粥的甜香和消毒水味。

      宋拂等了两秒,见她不动,也不说话,直接伸出手,动作不算快,不容拒绝地一把捉住了她没端碗的那只手腕。他掌心滚烫,指腹因为消瘦而骨节更加分明,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腕骨。

      佘粤身体僵了一下。她顾及他身上的伤,不敢用力挣扎,只是蹙眉低斥,“宋拂,松手。”

      宋拂非但没松,反而借着她的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佘粤怕撞到他,另一只手里的粥碗晃了晃,她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倾身,另一手扶住床沿才稳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病号服布料混合着药味的气息。

      就在这拉扯的混乱间,佘粤开衫口袋里的东西滑落,啪嗒一声轻响,掉在雪白的被单上。
      是一只银色金属外壳的打火机。款式简洁,边缘已有细微磨损,显然不是新的。

      两人皆是一愣,目光同时落在那只打火机上。

      佘粤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捡,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该如何解释——说是周获的?陈绿的?还是随便在哪儿捡的?

      然而,宋拂的反应比她快得多。他只看了一眼那只打火机,目光便倏地转回佘粤脸上,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才那点故意耍赖的暖昧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给的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冷。他想起她三年前在车库撞见她抽烟,当时他怒不可遏,后来辗转得知她戒了。
      好样的,佘粤,居然又抽上了。还藏着打火机。

      佘粤抿紧了唇,不答。她不能说,说了只会牵连陈绿,虽然陈绿给她烟时多半也猜到了可能瞒不住。

      她的沉默在宋拂看来无异于默认和挑衅。他脸色更沉,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显然是打算立刻把陈绿叫进来问个清楚明白。

      “宋拂!”佘粤急了,她知道他真做得出来,而且以他现在这脾气,陈绿怕是要挨一顿训。急中生智,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碗粥,声音有些发紧,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粥要凉了,你先……把粥喝了。”

      她说着,重新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这次的动作,急切且妥协。

      宋拂按向呼叫铃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他侧过头,目光从呼叫铃移到她近在咫尺的脸上,又落到那勺冒着热气的粥上。

      他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开一点得逞般的深意。头一次见她这么主动妥协,虽然是为了替别人打掩护。

      “行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身体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等你伺候”的架势,目光却依旧锐利地锁着她,“喂我。不过,烟的事,没完。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佘粤没接他后半句的威胁,而是沉默地将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宋拂张口含住勺子,慢条斯理地吞下那口温热的粥。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眼神深沉专注,仿佛在品尝的不仅是粥,更是她此刻难得一见的慌乱的顺从。

      一碗粥喂下去大半,病房里只剩下瓷勺偶尔碰触碗沿的轻响。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他一口一口吃着,目光深得快要把她吃了,佘粤把目光只降落在那碗粥上。

      宋拂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还有她腕间那新旧两条红绳和莹润的珍珠……胸腔里那股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将他撑破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汹涌着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她就在这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别扭却真实地关心着他,甚至愿意为了旁人,对他做出小小的妥协和让步。

      她终于回来了。不是那个隔着玻璃遥望的幻影,不是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揣摩心意的冰冷月光。是他的佘粤,活生生的,会生气,会慌乱,也会心疼他的佘粤。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发烫,喉咙发紧。体内那股原始的渴望和思念,如同苏醒的火山,轰然喷发。

      在佘粤又一次舀起粥,准备递过来时,宋拂忽然伸手,不是去接勺子,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唔!” 佘粤低呼一声,手里的粥碗险险端住,人却已半扑在他胸前。她慌忙抬头,正撞进他炽烈翻涌的眼眸里。

      “宋拂!你的伤……” 她急道,想挣扎又不敢用力。

      “别动。” 宋拂的声音低哑下去,灼人的热度喷洒在她唇边。他低头吻了下来,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一个带着积压了三年多的思念、后怕、狂喜与无限眷恋的吻,深重而滚烫。
      他含住她的唇瓣,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融入骨血。

      佘粤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握着粥碗的手指收紧。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药味和清冽的薄荷味层层叠叠地卷上她,强势地唤醒了她身体深处沉睡的记忆。

      她僵硬了一瞬,随即,在他不容置疑的温柔与霸道交织的攻势下,
      ·
      身体先于意识,本能先于理性,不由自主地启唇,生涩却诚实地回应了他一下。

      只一下细微的回应,便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宋拂压抑到极致的,
      欲与念。

      喉结猛地一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
      另一只手也撩起毛衣的下摆游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触到腰间细腻温热的肌肤,佘粤浑身一颤,从意.乱.情.迷中惊醒几分,羞恼地嗯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慌乱地去推他探在腰间作乱的手,“别……你、你的伤还没好……粥、粥要洒了……”

      宋拂却不管不顾。他眷恋地在她唇上又重重吮吻了一下,然后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织,滚烫急促。
      他看着她因为亲吻而泛着水光的唇嫣红一片,双眼氤氲着雾气,难得显出几分迷离与羞恼,低低地笑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就是我的灵丹妙药……佘粤。”

      说着,他忽然就着她还举着勺子的手,低头将她勺子里那点所剩无几的粥含进自己嘴里,旋即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再次吻住她,将口中清甜的粥一点点渡了过去。

      佘粤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口粥,甜腻的滋味在两人纠缠的唇舌间化开,混合着他灼热的气息,带来难以言喻的战栗。

      她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气,想起他从前那些层出不穷的,让人脸红的花样,手上用力,想去推开他揽在腰后愈发不老实地摩挲的手。

      “宋拂!你……混账!” 她气息不稳地骂,声音却软得没什么力气。

      宋拂感受到她身体诚实的反应,又听到她这没什么威慑力的骂声,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在她毛衣下的腰背处流连,
      ·
      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刮擦着她的肌肤,蚁阵在皮肤下一圈一圈地打转,麻酥的颤.栗晕开。

      “嗯,我混账……” 他含混地从善如流,吻从她的唇移向唇角,又落到她的耳垂,
      ·
      轻轻啮咬,“只对你混账……粤粤,我想你……想得这里……”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疼。”

      佘粤被他直白滚烫的情话和动作弄得浑身发软,脸颊烫得惊人,理智告诉她该推开他,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手里的粥碗全靠本能维持着平衡。
      ·
      心里纵有千般羞恼,万般想骂他,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地背叛了她。

      就在宋拂的吻越来越往下,手指也越来越不安分,几乎要擦.枪.走.火的边缘——

      “咔哒。”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是周获。他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想着老板今天心情似乎……嗯,不太稳定,但这份文件实在耽搁不得,便硬着头皮在这个不算晚却也绝对不算工作的时间过来了。
      他原本打算敲了门,将文件放在门口的小几上就走,谁知手刚碰到门把,门就自己开了条缝,他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周获魂飞魄散。

      他只看到病床上两个几乎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他家老板背对着门,但那个侧影和动作……还有佘小姐散落的发丝和泛红的侧脸……
      周获脑子里嗡地一声,下意识就想立刻、马上、原地消失。他动作比脑子快,猛地就要把门重新拉上。

      然而,就在他手指碰到门板的瞬间,病房里传来“咻”的一声破空轻响,伴随着他家老板一声带着未散情/欲却陡然拔高,充满暴怒的厉喝:

      “滚出去!”

      一个白色的物件——正是佘粤刚才手里那把瓷勺——以惊人的准头和力道,擦着周获的耳畔,
      “砰”地一声砸在门框上,应声而碎,瓷片四溅!

      周获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手忙脚乱连滚爬地彻底带上了门,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他看到了不该看的!老板那眼神简直要杀人!他今年、不,这辈子大概都别想加薪升职了!周获抱着文件,面如土色,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死亡区域”。

      病房内,骤然响起的怒喝和瓷器碎裂的脆响,也把意.乱.情.迷中的两人惊得一震。

      佘粤被宋拂那声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粥碗终于没端稳,倾斜了一下,还好里面所剩不多,只泼洒出少许在被单上。
      她脸上情动的红潮迅速褪去,转为一种受惊后的苍白,愕然地看着门口方向,又回头看向宋拂。

      一声暴喝,宋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被打断的极度不悦。
      他转回目光,看到佘粤受惊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戾气瞬间退去,转为懊恼和心疼。

      他看也没看门口和地上的碎瓷,迅速伸手接过佘粤手里摇摇欲坠的粥碗,随手放在床头柜上。长臂一伸,将还有些发懵的佘粤重新紧紧揽入怀中,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声音放得极柔,与方才那声暴喝判若两人。

      “没事了,没事了……吓到了?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大声。” 他低头,吻了吻她散着清香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懊悔,“别怕,没人了。”

      佘粤靠在他肩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未平的心跳,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感受到他情动未散的热度。

      惊魂稍定,方才的羞窘和身体残留的异样感觉重新涌上,脸颊又慢慢烫了起来。她没说话,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病号服的衣料。

      宋拂感受到她的依赖和沉默的撒娇,心头那点因被打断而起的怒火彻底消散,只剩下快要溢出来的怜爱和满足。
      他抱紧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病房内暖灯昏黄。空气里还残留着情.欲的甜腥和惊悸后的余韵。

      怀里的温软,掌下的细腻,鼻尖的清香,还有她难得展现的全然依赖……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心头发颤,也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的玫瑰,他的月光,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此刻,真真切切地,在他怀中。

      至于那个不长眼闯进来的周获……宋拂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看来,是时候给这位“得力”助手,安排一点足够“充实”、且远离他视线范围的“重要”工作了。
      比如,去西伯利亚考察一下Chord玫瑰的耐寒品种?

      -
      那晚,佘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充满了他滚烫气息的病房。

      周获的闯入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沉迷的宋拂,却也让她彻底从理智溃散的边缘清醒过来。被他紧紧搂在怀中安抚时,身体残留的悸动让她脸颊耳后红得要滴血,心慌得快要跳出胸腔。

      等心跳稍平,理智回笼,她几乎是立刻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可宋拂哪里肯轻易放人,手臂还紧紧地圈着她的腰,目光灼灼。

      过了一会儿,宋拂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他微微直起身,一手依旧虚虚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伸向床头柜,抽了一张湿巾。动作不紧不慢,甚至于庄重。

      佘粤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看他。
      只见宋拂垂着眼眸,用湿巾仔仔细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着自己的右手。从修长的指尖,到骨节分明的手背,再到玲珑有力的手腕。一先一后,他擦了两遍。

      动作出奇地专注,仿佛在进行虔诚的仪式,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佘粤先是不解,随即脸颊“轰”地一下,再次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甚。她瞬间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他在清洁。
      在无数种继续的可能之前,清洁他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羞耻、窘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推开他跑掉。

      “跑什么?” 他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刚刚不是……挺好的?”

      佘粤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开他的手,又羞又恼地瞪他,“宋拂!你……你伤还没好!”

      “是没好,” 宋拂从善如流地点头,嘴角却勾起笑,一双手又慢条斯理但不容拒绝地覆了上来,顺着她毛衣的下摆边缘寸寸深入,“所以……佘粤,你得……帮帮我。”

      ·//

      “你……!” 佘粤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的无耻程度。她死死按住他作乱的手腕,脸上红白交错,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灭顶。他怎么能在病房里,在他还重伤未愈的时候,用这种方式……
      磨她。

      可宋拂的力气,即使病中,也远非她能抗衡。他轻易反握住她的手,不容置疑却温柔的力道将她的手指包裹,引导着,覆上他自己。

      .///

      肌肤相触的瞬间,羞恼的人像被烙铁烫到,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想缩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动。” 他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诱哄且压抑的喘息不由分说地裹上她,“佘粤,你才是……最好的情人节礼物。”

      ·

      佘粤羞耻得无以复加,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她想骂他,想打他,可嘴唇微颤,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脸埋在他肩头,鸵鸟的姿势试图逃避这令人崩溃且羞耻的现实。

      手指僵硬地被他带着动作,指尖的触感和温度,佘粤觉得自己好像快化掉了,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紧紧攥着他病号服的前襟,借力支撑。静静谧谧的濡湿里又急急的裹挟与吞吮。

      “嘘……” 宋拂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无声的抗拒,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
      唇舌流连在她滚烫的耳后和颈侧,细密湿热的吻一下又一下,
      施力的人,掰开些,一双手像鱼儿像深水区游弋,技巧性地磨.人,嘴里却用气音吓唬她,“别出声宝贝……护士会来查房的……”

      佘粤猛地一震,果然死死咬住了唇,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真的发出一丝一毫可疑的声音。眼睛紧紧闭着,眼尾沁出生.理.性的湿意。

      宋拂看着她这副模样,羞愤欲死,却又因为他的话而强忍,心头那股恶劣且满足的火焰烧得更旺。
      恶劣的人偏偏爱极了她这因他而失控、因他而染上艳.色的模样,
      一捧终年不化的冰雪,此刻在他掌心缓缓融化,化作滚烫的春水。

      “粤粤,你要负责赔我的床单……”含混的一声哑笑落在她的耳边,磁性且缱绻的话张口就来。这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点没变。

      佘粤想去捂她的嘴巴,又想起来刚才手碰过的东西,此刻又是绵软无力,索性任他了。

      指尖上的人一颗心悬着,一面怕人进来,一面死死咬着嘴唇,悬空的人本能地咬紧浮木,绞得他指尖一涩,声音哑到像气泡,“宝贝,怎么这么会……”

      她还是咬着嘴巴,缄默地玲琅作响给他听,他用另一只手来隔雪意里的嫣红,笑着,“再咬就破了……这张嘴也张开。”
      手下力道一送,虚虚浮浮的人当真轻轻启唇。

      “真乖……” 他奖励似的吻了吻她颤抖的睫毛,一双手却如鱼入海,浅游、升腾、下坠又抛起,
      来来回回地周而复始,将手下因他而起的颤栗品尝得淋漓尽致。

      ·
      白光一闪而过,璨然的烟花在意识的一隅间升起,就在佘粤觉得自己快要临近崩溃,意识都要涣散的时候,宋拂忽然松开了她,分明的指节从濡涩中撤出来,

      转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深深吻住她几乎要咬破的唇,吞没了她喉间那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呜咽。

      令人窒息的漫长亲吻结束后,佘粤靠在他怀里,浑身脱力,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剧烈的心跳和身.体.深.处尚未平息的浪潮,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羞耻、恼怒、后怕,还有一丝说连她也说不清的隐秘悸动,在她心头轮番翻搅。

      宋拂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抚着她的背,像给炸毛的猫顺毛,餍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他低头蹭了蹭她汗湿的额发,慵懒且不无遗憾的口吻朝怀里瘫软且濡湿的人,“今晚留下,嗯?”

      这句话像一针清醒剂,猛地扎醒了佘粤。留下?开什么玩笑!她猛地从他怀里挣开,踉跄着后退两步,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神羞愤地瞪着他,声音都变了调,“宋拂!你……你不要太过分!”

      她想起他刚才那些下流的举动,自己竟然被他那样摆布,羞耻感和怒火瞬间压倒了其他一切情绪。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他胸腹间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万一、万一因为刚才的……而崩裂伤口怎么办?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我过分?” 宋拂挑眉,眼角还带着微红,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与刚才那个恶劣磨人的男人判若两人,“刚才谁……”

      “你闭嘴!” 佘粤又羞又气,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不堪的话,下意识就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捂他的嘴。这是她从前被他逗急了、说不过时的习惯性动作。此刻做来却是久违的亲昵。

      宋拂果然住了口,眼底笑意更深,顺势轻轻吻了吻她捂过来的掌心。柔软的触感让佘粤像被电到般迅速缩回手,脸上更烫了。

      “我走了!” 她转身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地方。

      “等等。” 宋拂慢悠悠地叫住她。

      佘粤脚步顿住,没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僵硬。

      “去,” 宋拂用下巴点了点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方向,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赖的指使,“给我打盆温水,拿条干净毛巾。”

      佘粤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自己不会按铃叫护士?”

      宋拂笑了,那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英俊得晃眼,也恶劣得让人牙痒。他故意动了动那只方才作乱、此刻正随意搭在被子上的手,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然后看向她,拖长了调子,“你确定……要让护士来帮我‘清理’?”

      佘粤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冒烟。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上面……还残留着……

      羞愤欲死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她简直想把手边任何能砸的东西砸到他那张可恶的脸上!可她不能。她甚至不能反驳。难道真让护士来?那她不如直接跳楼算了!

      “你……无耻!”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都气红了。

      “嗯,我无耻。我混蛋,我禽兽。” 宋拂从善如流地点头且顺着她的话自贬,看着她羞恼到极点、却因为别无选择而只能屈服的模样,心情好得无以复加,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所以,劳驾粤粤了。不然……我真按铃了?”

      佘粤死死瞪着他,胸脯起伏,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可最终,在宋拂作势要抬手去按呼叫铃的威胁下,她还是败下阵来。狠狠剜了他一眼,她咬着唇,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转身,走向卫生间。

      很快,她端着一盆温度适宜的温水出来,盆边搭着一条雪白柔软的毛巾。她将水盆放在床边的移动小几上,拧干了毛巾,却迟迟没有递过去,只是低着头,盯着水盆,耳根通红。

      宋拂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描摹着她低垂的、染上绯色的侧脸,还有握着毛巾的纤细手指。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水盆里细微的涟漪声。

      半晌,佘粤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拧得半干的毛巾,递到他面前。眼睛却死死看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珍宝。

      宋拂没接,只是将那只手往前伸了伸,意思很明显。

      佘粤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她心里把那混蛋骂了千百遍,最终还是认命般,用毛巾裹住他的手,动作极其僵硬且笨拙地开始擦拭。从手背,到指缝,每一处都不放过,却又飞快得像在完成什么恐怖的任务。

      宋拂任由她动作,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红透的耳根和那不断颤动的长睫上。她的手指偶尔不经意碰到他的皮肤,细腻的触感与她滚烫的脸颊对比鲜明。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语气近乎叹息的温柔,“谢谢。”

      佘粤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抬头,也没应声,耳尖熟透。

      宋拂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爱死了她这副模样。羞耻,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就范。像一只被逗弄得炸了毛,却因为被捏住了后颈皮,而不得不收起爪子,委委屈屈给他顺毛的猫。

      这捧他心心念念的雪,终于,又被他拢回了掌心,即使此刻化成了滚烫的水,那也是独属于他的温度。

      很快,毛巾变得微凉。佘粤几乎是立刻收回手,将毛巾扔回水盆,水花溅到他的脚踝上。然后,她看也不看他,端起水盆,逃也似的冲回了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
      病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暖融暧昧的空气和那人滚烫的目光。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脸颊烫得惊人,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霸道吮吻的触感,腰腹间被那修长手指抚揉按过的肌肤,更是火烧火燎。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向最近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脸颊,试图给滚烫的皮肤降温。
      镜子里的女人,双颊绯红,眼眸湿亮,唇色嫣红微肿,发丝略显凌乱,颈侧甚至有一小片被胡茬蹭出的淡红……

      佘粤盯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她怎么就让他得逞了?还是在病房里,在他伤重未愈的时候。那个疯子,简直是……不知节制!

      而病房内,宋拂靠在床头,看着那扇被匆匆关上的门,餍足又意犹未尽。他知道她脸皮薄,刚才那一番孟.浪,怕是已到了她此刻能承受的极限。再强留,恐怕真要恼了。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在她身上作过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温软的触感。他眼神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

      没有立刻唤人收拾地上的狼藉,也没有按铃叫护士。宋拂只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从床头柜的湿巾盒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然后低下头,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认真地擦拭起来。

      宋拂擦得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略带强迫症的习惯。擦干净了,他才将用过的湿巾仔细团好,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重新靠回枕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因情动而起的燥热和渴望,并未完全平息,

      他知道,今晚到此为止,已是最好。逼得太紧,反而会吓跑她。种玫瑰需要耐心,需要温柔的阳光和雨露,

      也需要偶尔一点带着刺、令人心痒的挑弄,让她自己慢慢舒展,为他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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