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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hapter.55 满 ...

  •   佘粤被宋拂带到了外滩附近一家隶属于宋氏集团旗下的顶级酒店。车子从专属通道直接驶入地下车库,周获早已安排好一切,电梯直达高层。

      走进电梯,佘粤看着镜面里映出的两人。一个脸颊微红,一个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晶亮。
      他瞥了一眼身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笑意的男人,心里那点被他那句“正事”撩拨起的忐忑异样感越来越清晰。

      佘粤忍不住侧头看他,语气带着怀疑和羞恼,“你说的‘正事’,就是来酒店?”

      宋拂按下顶层套房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他侧过身,微微倚靠着轿厢壁,目光坦荡地回视她,再无辜不过,“不然呢?找个安静地方,好好说说话,算不算正事?还是说……佘小姐心里在想什么‘不正’的事?”

      “你……” 佘粤被他倒打一耙,气结,脸颊更热,别开脸不去看他。
      电梯开始平稳上升,带来轻微的失重感。宋拂顺势晃了一下,身体微微朝佘粤这边倾斜。

      佘粤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触手是他羊绒开衫柔软的质感。她蹙眉,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担忧和审视,“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就说你不该这么早出来……”

      宋拂就着她的手站稳,手臂却“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扶着他的小臂上,仿佛真的需要借力。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病气中带着虚弱的狡黠,“有点晕。可能是刚才在车上坐久了,又有点累。”

      佘粤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心头一软,那点怀疑被真实的担忧压了下去。她没撒手,反而更稳地扶住了他,声音轻下来,“慢点,靠着点墙。马上就到了。”

      宋拂“嗯”了一声,身体又朝她靠近了些,几乎半靠在她身上,闻着她发间清浅的香气,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开,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佘粤只当他真的难受,扶得更加小心,心里那点因为他要来酒店而产生的别扭和不安,也被这份担心取代了大半。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门开,是铺着厚厚地毯的寂静走廊,灯光柔和。

      佘粤扶着宋拂走出去,走向唯一的套房大门。她这才想起另一桩事,犹豫着开口,“那个……明阿姨还在医院,医生也在。你这么跑出来,晚上还不回去,住酒店……我、我没法交代。”

      她说的是实话。明蕙虽然对他们乐见其成,但宋拂毕竟伤还没好全,就这么夜不归宿,还跟她一起住酒店……传出去像什么话?明蕙和陈绿她们会怎么想?

      宋拂已经用指纹打开了套房的门,闻言侧头看她,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的表情,“交代什么?我就是累了,找个地方睡觉而已。医院那床哪有这里舒服?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瞬间又红起来的脸上逡巡,语气暧昧,“佘小姐觉得,我们住酒店,就一定要‘做’点什么,才需要跟人‘交代’?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没有!” 佘粤被他这颠倒黑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气得脱口反驳,脸颊烫得惊人。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掉进了他的逻辑陷阱里——是啊,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住酒店,可别人会信吗?能控制别人的想法吗?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羞恼地瞪着他,却又因为还扶着他,不能撒手,只能被他半搂半抱地挟持进了房间。

      就在她心绪纷乱、又气又羞之际,宋拂忽然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红透的耳垂,动作亲昵自然,宠溺又戏谑,然后率先松开了搭在她臂上的手,缓慢走进了套房。

      佘粤被他那个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弄得浑身一颤,呆呆地站在门口。直到宋拂回头看她,用眼神示意她进来,她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跟着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然后,她彻底呆住了。
      不是因为套房极尽奢华的装潢和无敌的江景视野,而是因为——地上。
      触目所及,客厅宽敞的地板上,几乎铺满了玫瑰。

      千朵万朵盛放的玫瑰仿佛刚刚从枝头剪下,还带着晨露与鲜活生命力。它们被精心地铺洒开来,层层叠叠,环绕成震撼的馥郁花海。

      粉色和弦、正红珍爱、深紫传奇、粉白爱莎、纯白冷美人、橙粉嫣然……光是佘粤一眼能认出的品种就有七八种之多,还有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珍稀品种,色彩从浅到深,从暖到冷,交织成近乎梦幻的绚烂。
      浓郁的玫瑰香气如同有形的潮水,瞬间将人包裹、淹没。

      佘粤站在门口,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不大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玫瑰海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视觉和嗅觉被极度冲击后的震撼与茫然。

      宋拂就斜倚在通往客厅的门框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耐心地等她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嘴角的弧度一直未曾落下。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怎么样?不是嫌弃我没送花吗?不是收了别人的银莲吗?现在,这些,够不够?

      疯子。佘粤在回过神的第一时间,脑子里又闪过这两个字。不,是疯魔了。为了报复她收下那束小小的银莲,为了证明他并非“不送花”,他竟然……弄来了这么一片花海?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仅仅是为了……赌一口气?或者说,是为了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应?

      这简直……荒谬,奢侈,疯狂到不可理喻。却又该死的……浪漫到让人心尖发颤,无力抗拒。

      宋拂看着她依旧怔忡的模样,终于慢悠悠地直起身,一步一步,踏着柔软的玫瑰花瓣,朝她走过来。花瓣在他脚下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春天最温柔的叹息。

      他走到她面前,与她并肩而立,同样望着这片他亲自指挥人布置的花海。然后微微侧头,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客厅深处那张被玫瑰花海半掩的大床,声音低缓,
      “只有走到这一步,才能看到这些玫瑰。”

      佘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顺着他暗示的目光看向那张床,又飞快地收回,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再次汹涌而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拂却不再看她,而是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在满地的玫瑰和他们的身上投下细碎斑斓的光点。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又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文字,声音平缓,“小王子说,真正重要的东西,是眼睛看不见的,要用心去看。”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佘粤。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有丝毫戏谑或玩笑,只剩下近乎虔诚的专注与温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佘粤,” 他叫她的名字,郑重至极,仿佛用尽了此刻全部的真诚,“我给你的,从来都不只是这些看得见的玫瑰,或是手表,或是戒指。”

      他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下颌的肌肤。

      “是南京老宅窗外那棵你喜欢的枇杷树,是西郊别墅泳池边我学着种下的第一株和弦,是每年春天外滩上空只有你我知道的烟花,是车祸时我唯一想护住你的念头,是醒来后第一个想见的人,是这三年来每一个你不在身边的生日,我买下的那些毫无意义的表……”

      他每说一句,就靠近她一分,呼吸交织,气息滚烫。

      “是嫉妒别人送你一束小小的银莲,就想把全世界所有品种的玫瑰都捧到你面前的……这份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愚蠢又疯狂的占有欲和爱。”
      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相触,四目相对,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深处最细微的颤动。
      “这些,才是我想给你的,真正重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千斤,“你……看见了吗?”

      佘粤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眼前这片奢靡到极致的玫瑰海,他刚刚那番直白到近乎笨拙的告白,还有这三个月来他每一次或强势或温柔、或疯狂或笨拙的靠近……所有的一切,交织成网将她紧紧包裹,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

      眼睛看不见的,要用心去看。

      她看见了。他骄傲外壳下的孤独,他霸道背后的惶恐,他所有疯狂举动下,那颗因为她而变得柔软也脆弱的心。

      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迅速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不合时宜的泪意逼回去,却徒劳无功。

      宋拂看见了那滴泪。他呼吸一滞,眼底掠过慌乱和无措,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用唇轻轻吻去那滴泪珠。

      咸涩的滋味在唇间化开。他的吻,从她的眼角,缓缓下移,轻触她的鼻尖,最后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的试探、逗弄或情.动时的炽烈。它更像是一个仪式或确认。

      佘粤闭上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她没有再退缩,甚至在他吻下来的瞬间,微微仰起了头,迎向他的气息。

      唇齿交缠,呼吸相融。宋拂感受到她全然的回应,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纠缠的唇舌间,他含着未尽的笑意,满足地低声叹息:
      “我的玫瑰……终于,找到我的星球了。”

      -
      佘粤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那片令人眩晕的玫瑰海中被带到床边的。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尽管带着伤,不容抗拒地揽着她。

      她的高跟鞋不知何时踢掉了,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和散落的花瓣上。

      后背触及微凉的丝绒床罩时,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宋拂的吻适时地落回她的唇上,吞没了她几乎要溢出的轻哼。

      外套、开衫、衬衫……他指尖所过之处,衣料的束缚便被剥落,似乎他比她更了解那些隐藏的扣绊。
      佘粤被他吻得有些缺氧,大脑一片混沌。身体的本能在他的撩拨下渐渐苏醒,泛起潮热。可残存的理智又在尖叫:他肩膀和胸肋的伤!那厚厚的纱布!

      她不敢用力挣扎,怕扯到他的伤口,可身体深处本能又让她陷入羞耻的为难。她僵在那里,不上不下,任由他施为。

      宋拂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顾虑。他结束了这个深长的吻,稍稍退开些许,借着房间里仅存的那圈幽微的淡紫色氛围灯光,深深地看着她。

      灯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身体起伏,皮肤在暗光下泛着珍珠的光泽,因紧张和害羞,浮起一层浅浅的粉色。长发有些散乱,迷离中带着无措。

      宋拂抬手关掉了主灯,只留这圈只为了氛围而设的光带。他慢慢在床边坐下,拉着她也坐下,让她背对着自己,随即从背后轻轻拥住她。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手掌就虚虚地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抚过她的身体曲线。

      体形柔美,身材匀称,骨肉亭匀,身体极其对称,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他的视线缓慢逡巡,像最虔诚的信徒在瞻仰独一无二、失而复得的圣像。
      美人。宋拂在心里无声地赞叹。他的玫瑰,无论在何处,以何种姿态绽放都美得惊心动魄。

      佘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肌肤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要烧起来。她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只是看着,那目光却比直接的触碰更让她心跳失序。

      羞窘之下,她无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他腰间柔软的布料,孩子气地晃了晃,像是在抗议,又像是无助的撒娇。

      这个带着依赖和羞涩的小动作,瞬间击中了宋拂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低低地笑出声,喉结滚动,侧过头吻了吻她滚烫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笑意,“怎么了?佘小姐……等急了?”

      “谁、谁着急了!” 佘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羞恼地想转头瞪他,却被他从背后搂得更紧。
      “不急,” 他含着她的耳垂,含糊地轻声安抚,“我们还有……无数个夜晚。慢慢来。”

      佘粤被他这话说得耳根发烧,又羞又恼,干脆扯过旁边的羽绒被,一股脑盖住自己,翻身背对着他,闷声道,“睡觉!”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接着,一条结实的手臂便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连人带被揽了回来,重新面对他。宋拂的脸在幽微的光线下有些模糊,眼眸含着无赖的笑意。

      “今晚没有你,我睡不着,”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大概会…辗转反侧…一整个晚上。”话语暧昧,行动却不含糊,握着她手腕的手不容拒绝地引着她的手向下。

      佘粤的手触碰到布料的阻隔和他的紧绷,被烫到条件反射地缩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你、你是病人!” 她找到了最正当的理由,声音带着焦急的颤意,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他左肩缠绕的白色绷带。

      宋拂低笑一声,带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得意,十足十混不吝的痞气。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她被握住的力道,手臂一带,将她轻轻一提,

      让她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腰腹上。而他则彻底躺了下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

      “所以啊,”他拖长了调子,目光锁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眸,意有所指地轻轻向上顶了一下,“要辛苦宝贝在……上面了。”轻微的磨蹭,隔着彼此所剩无几的衣物传来。

      “!” 佘粤浑身一僵,瞬间被点了穴位,蚂蚁自下而上撕咬着神经,让她几乎要坐不住。

      手忙脚乱地想撑住身体,掌心却按在了他紧实的胸腹上。
      “我、我不会……”她羞得快要晕过去,声音细若蚊蚋。这姿势对羞怯的她而言无异于酷刑,从前即使情浓时她也多是被动承受居多,何曾这般……

      “不会没关系,”宋拂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诱哄的温柔,手指却不安分地打着圈,“我陪着宝贝……慢慢学。”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恶劣地调侃,“包教包会,还可以……陪练。”

      “你……闭嘴!” 佘粤被他这露骨又无赖的话激得浑身发颤,羞恼到了极点,再也坐不住,猛地就要从他身上翻下去。

      宋拂欣赏着他的小兔子羞得快要冒烟、却又无处可逃的可爱模样,心都快化了。他太了解她了。即使在他们恋爱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也总是羞涩被动,习惯被引领,咬着唇隐忍,将所有的声音和情绪都锁在深处。
      .
      要让她主动,尤其是在这种毫无保留的姿态下主动,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里为你准备好了地方,一直虚位以待。”但他偏要。偏要引导她,诱惑她,让她自己一步步走向他,接纳他,也品尝、歆享他。

      宋拂却早有防备,扣着她手腕的手蓦地收紧,另一只手也迅速揽住她的背,将她重新按回原处。

      “别走,” 他声音更哑了,“宝贝…”
      时间里相望太久的两人,若两颗坚果滚抱在一起,互嗅互触 ,酵酿出醚味,沼热,氤氲,便双双晕厥其中。
      二人好像掉进了黏答答的梅雨天。氤氲的雾气直呛呛烧透了两人的眼。

      脸颊一热,濡湿的人更是浑身一僵,她当然自知。腰以下便热融,融荡开来,软一阵,瘫一阵。
      匆匆一瞥,牢牢拥抱其沸腾多汁的灵魂。羞与念交织,让她几乎崩溃。但口是心非地摇头,却是哭腔,“我不要…” 说着又想挣扎。

      宋拂扣紧她的手,不让她逃,反而用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他微微仰起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到底是……不会,还是……不、要?”

      佘粤张了张嘴,刚想回答,却猛地顿住。她忽然发现自己又掉进了他的语言陷阱。
      如果说不会,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想要,只是不会;如果说不要,那在他此刻的“证据”和她诚实的反应面前,又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更像是嘴硬的推拒。无论怎么答,似乎都正中他下怀。

      宋拂看着她彻底被困住的羞窘模样,眼底的笑意和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知道不能再逼她了,再逼,这只害羞的猫怕是真的要挠人然后跑掉了。

      他不再追问,用行动代替了语言。目光温柔地锁着她,缓慢地带着她的手引导她动作。不容拒绝,却也给她留下了最后退却的余地。

      一只手牵引她往连接处去,一瞬间,佘粤本能地想缩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佘粤……看着我…放松…对,就这样…”

      佘粤羞得闭上眼睛,长睫颤抖如蝶翼。宋拂却没有催促,双手扶着她的腰,耐心地等待她适应。

      他看着她因为生涩和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细眉,即使情动也依旧带着雪意的眼眸绯红,贝齿紧咬着下唇,嫣红的萎靡……
      冷与惑,热与泠,纯与诱,所有的矛盾在她身上奇异地交汇,却又被她完美地收拢,融为一体。

      而感官却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极致。
      热络络的冷蛇攀他的椎骨,丝丝缕缕地钻进骨头,柔润饱满,多汁多水。紧致与生涩,温热与柔软,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接纳与真实。矛盾让他喉咙发紧,眼眶微热。

      这画面猛地与记忆中南京老宅那些混乱的夜晚重叠。那时的他被野心和焦灼蒙蔽,何曾这般仔细地看过她的感受?她喜欢吗?她会不会不舒服?他从未问过。

      那些她独自承受的委屈和冰冷的手术台……尖锐的酸楚再次袭来,几乎要冲破眼眶。他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她温软的颈窝,清冽的香气混合了玫瑰的香与情动的甜,忍不住用更孟.浪的荤.话去夸赞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头那阵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悔恨与怜爱。
      “我的宝贝……这么漂亮,”他喘息着,元气淋漓,“怎么……这么会…”
      佘粤只感到闭锁在门里一块精赤无丁点防护力量的软肉,脉脉动起来,欲呼应门外叩问。

      鲜妍娇嫩到脆弱的草莓,竟至任何牵动,都会裂裂作痛,汁水横溢。是他,让她发现体内存有这颗鲜嫣的果实。所有在夜间沥淬得到的碎金,加拢来也不及这一有。

      颠簸里,眼尾有泪拖沓的水渍。宋拂伸手给她覆去,再把手指放在舌尖,品尝她身体里最小的海。

      恰如一尾漂亮的蝴蝶鲤,慢慢地在温润里游弋着,意识逐渐迷离,鱼儿在他的引导中,渐渐放松了些,生涩地试探性动作,第一次微小的游弋,都是一方新的宇宙。

      就在她逐渐找到一点节奏,开始本能地追求更多时——

      “砰——啪!”

      窗外,不知是哪个方向,忽然“嘭”地一声炸开绚烂的烟花,五彩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转瞬即逝的光影将房间中的两道身影倏忽间放大。

      初学者正全神贯注于他给的浪潮般的冲击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身体下意识地寻求安全感,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肩窝。

      她这猛地一压一绞……
      “呃……!”宋拂喉咙里无不喟叹,攀在她腰窝的手臂血脉偾张,额角瞬间迸出隐忍的青筋。
      灭顶般的快意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让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收紧双臂,将受惊的人揽进怀里,大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和散落的长发,声音沙哑地安抚,“没事……是烟花……别怕……我在……”

      他感觉到颈窝处传来湿热的触感。是泪。

      宋拂心头一沉,以为是自己方才失了分寸弄疼了她,巨大的慌乱瞬间冲散了极致的欢愉。

      他连忙松开些许力道,大手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怎么了?疼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我们结束好不好?别哭……”

      佘粤却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也不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默契般的,一瞬间给她海浪般的感官冲击,空前的盈满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眼泪本能地汩汩涌出。
      但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她说不出口,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躲避这令人羞耻的真相。

      宋拂更慌了,想扳过她的脸查看,她却执拗地不肯,只是用力摇头,发丝蹭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佘粤?说话,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试图放缓动作,甚至想退出。
      “别……”佘粤却在这时,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阻止了他,手臂将他搂得更紧,近乎本能的幅度轻轻蹭了蹭。

      宋拂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不是疼,是……别的。

      宋拂感受着怀中的人渐渐平复的颤抖,二人温软湿润的所在互相渗透、交融并且齐齐堙没在海浪之中。

      呼吸微弱,飘摇的魄苗似乎只要准了自己一声,算了吧,就会熄灭。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红的耳尖,声音嘶哑到哽咽,“我的玫瑰……连眼泪,都是甜的。”

      佘粤脸一热,越过起伏的胸膛,扪了一手的淋漓,伸手去捂他的嘴。

      肆意的人有一刻按耐不住绿融融的心,想她或许体内暗藏着某种秘密的天性,那是没有记忆,没有标记的,天真无邪,任人支配。
      .
      大海到了平潮的时分,上涨的海水正在汇合,事情正在形成,现在很快就要发生,但夜晚这个时候是看不见的。

      宋拂低低地笑了。他没再试图让她起来,而是就着这个趴伏的姿势重新扶稳,掰开些,带着她动作。轻柔的颠颠簸簸里,安抚着他受惊后终于愿意靠近的矜贵猫猫。
      .

      大海逼近了房间。早晨想必不远了。紧临墙围的正是永无倦意的大海。正是它那迟缓、外露的喧哗带来了死亡。(注1)
      ·
      两片红汁。相互吸吮,就像是血液源源不绝流入他嘴里的遭受着噬虐而她任凭之,华丽的放逐掉生命。
      也可能,他是一股馥郁的香氛,溢散着柠檬、橘、佛手柑的前味,融入一片橡木苔、岩兰草、檀香的浓浓绿野中。
      手指阖闭她的目,开始抚拨乐器般灵敏操纵着。呵他三阶段的熏人香调,奏着快板长笛,随之以奢逸钢琴,逐渐奏出沉郁的低音合唱。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忽明忽暗的光影掠过叠沓的影,重重叠叠的圆舞曲,馥郁的复调曲齐齐从床上滚落,半陷在满地的玫瑰花瓣中。馥郁的花香与体韵气息交织,汗水与花瓣的汁液沾染着皮肤。

      交缠的呼吸和心跳渐渐平息。佘粤疲惫地抱着自己的浮木,泥菩萨过河,而她,在水里融化掉了自己。两人身上、发间都沾满了揉碎的花瓣,嫣红点点,可爱深红。

      宋拂揩去颠簸中风波惹出她眼角的绯意,荒诞白日梦里的对手,共赴想像所可拓达之边境。

      佘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泪光,眼睛重重影影却如新割下来的月亮。她微微撑起身体看着宋拂。

      他脸上也有汗,短发湿漉漉的,嫣红的玫瑰花瓣碎在他汗湿的胸膛,惊心动魄的颓靡美感。

      她伸出指尖轻轻拈起他心口一片完整的花瓣,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又看向他满身的“战绩”,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仿佛洗净了所有尘埃,清澈动人。

      她看着他,用略带沙哑的、温柔的声音,轻轻念了一句:“拂了一身……还满。”

      宋拂的心在那一刹那失控地猛然一跳。那是他的名字——拂。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母亲取自宋词,寓意“拂了一身还满”,是希望他即使历经风雪尘埃,也能保持内心的洁净与丰盈。

      此刻,从她口中带着缠绵的笑意念出,沾着玫瑰的香与情爱的暖,仿佛一个宿命般的轻吻,
      一个关于他们之间所有纠缠、伤害、离别、等待,最终又落满彼此生命,再无法分离的宿命注解。

      宋拂怔住了。看她带泪的笑眼,感受她身体的重量。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重重地按回自己怀里,嗅她颈间的馥郁。

      “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chapter.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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