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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漆黑的18分钟 “乖孩子, ...

  •   柏应突然加入饭局,不光把蒋昱为吓了一跳,团队的其他人也因为影帝的到来而手忙脚乱。

      尤其泽惠,一个人端着杯盘换到了距柏应最远的斜对角位置,方才还大胆打探柏应的隐私,现在却是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蒋昱为把团队成员都给柏应介绍一遍,最后指到坐对面的Dylan。蒋昱为还没开口,Dylan就爽朗笑开,对柏应说,“柏先生,有幸通过电话,你和电话里不太一样。”

      柏应眼睫半抬,戴戒指的手滑过杯沿,漫不经心道:“哪里不一样?”

      “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狼狈不堪……”Dylan摆摆手,眼里的笑很微妙,“抱歉,我成语总是学得乱七八糟。我是想说柏先生气质很好,比广告上更有魅力。”

      柏应喝了口水,回敬道:“Dylan,成语的学习最好结合语境、联系自身。有一个成语你今天就能记住,‘痴心妄想’,相信不用我解释,你就能明白。”

      “谢谢柏先生建议,不过我学东西向来只学自己想学的。我之前听说过一个词,叫‘貌合神离’,柏先生能为我讲解一下吗?”

      “比起‘貌合神离’,我更愿意讲讲……”

      “那什么,”蒋昱为实在受不了他们莫名其妙的成语课堂,桌底下拍了下柏应打断,“菜上差不多了,快吃吧。”

      团队其他人在柏应和Dylan的一来一回间也品出些说不上来的诡异,但这两人一个左右逢源,一个演技卓越,杯子碰一起,就朋友似的聊开了。方才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很快融进愉快轻松的餐桌闲谈,进而消失不见。

      聊着聊着,柏应的手就摸上蒋昱为的大腿,蒋昱为震惊瞪过去,见他神情自若,气定神闲地跟其他人分享自己拍戏时候的趣事,手掌却一路游移,非常嚣张地揉捏蒋昱为的腿肉。

      蒋昱为吓死了,柏应不要脸他还要脸呢,上例汤的厨师眼看着朝这边走来,他忙要扯开柏应的手。然而柏应真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手掌大力捏进腿间,偏要往蒋昱为敏感的地方揉。

      蒋昱为浑身一凛,忍住了声音,没收住动作。长桌被踢得一震,厨师吓得没端住汤,撒在了柏应身上。

      “抱歉!抱歉先生!我拿纸给您清理。”厨师忙不迭去抽纸,一通手忙脚乱。

      “没关系,别紧张。”柏应平静甩掉手上的汤渣,手被热汤烫得通红,却没有半点责怪。

      蒋昱为起先是慌张又生气的,这下又紧张起来,“不行,得先冲冷水。”他问了洗手间的位置,抓柏应胳膊带他去冲洗。

      柏应任由他摆布,让脱外套就脱,让挽袖口就挽。水龙头打开,蒋昱为握着柏应的手,边冲边仔细查看,嘴里还喃喃:“痛吗?应该不会起泡,但是之后都会有点难受。”

      柏应的另一只手挽着外套,他圈过蒋昱为的腰,下巴抵在蒋昱为肩头,说:“你在紧张我。”

      蒋昱为挣开他,没好气地白一眼:“叫你乱来,烫死你算了。”话是这么说,仍是握着柏应的手耐心冲洗。

      柏应注意到他手腕上换了块新的运动手表,状似不经意地问:“手表新买的?是旗舰版吗?”

      “不太清楚,是……”蒋昱为话到嘴边,很明显地转了个弯,模糊道,“是同事送的。”

      柏应立刻就猜出来:“Dylan送的?你心虚什么?”

      蒋昱为哪有心虚?他不过是下意识觉得柏应会讨厌这个答案。他一个卑微乙方时刻照顾甲方的情绪,还要被柏应指摘。

      “Dylan就是同事啊。”

      “也就你这么想。”

      柏应这副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态度让蒋昱为有些恼,他跟Dylan相处那么多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柏应却一而再再而三怀疑他们关系的纯洁。思及吃饭前柏应对Dylan不客气的态度,蒋昱为认为有必要和柏应说清楚。

      “柏应,我跟Dylan认识很多年,他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你对他应该更客气些。”

      闻言,柏应眼睫低垂,他抽了张纸巾,没急着擦拭,“他对我就客气了吗?”

      “Dylan性格是这样的,他人不坏,其实很善解人意,深入接触的话唔……”

      柏应吻住蒋昱为,他完全不想听蒋昱为在自己面前念叨那个Dylan有多好多好。感应龙头已经停止放水,卫生间静得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随着吻的深入,蒋昱为推拒的力道变轻,最后绵软地被柏应兜在怀中,予取予求。

      这种时候的蒋昱为,温良、顺从,长睫细细地颤,连呼吸都惹人心动。

      柏应真觉得自己浪费太多,应该从重新见到蒋昱为的第一眼起,就好好亲吻他,哪怕用各种不太光明的手段。

      一吻结束,蒋昱为早忘了要说什么。柏应手是湿的,亲吻时抹了他满脸的水,蒋昱为嫌弃地抽纸来擦。柏应却吻上他的面颊,用唇去蹭脸上的水珠,继而由颌角往下,顺着脖颈舔吻。

      吻逐渐带上其他意味,蒋昱为身上像电流滚过,他已然知晓柏应不知羞耻的为人,很怕柏应要在这里做点什么。

      “柏、柏应,我同事还在外面。”

      “所以呢?”柏应叼住蒋昱为的耳垂,激起一声低吟。

      “你别这样,这是在外面……”

      “所以现在又不方便了?”

      镜子中,柏应停了吻,手指勾下蒋昱为的衣领,锁骨处的咬痕已经淡了,仅留下薄薄的一片粉。他视线从锁骨回到蒋昱为脸上,眼神忽然变得淡漠。又生气了。

      “不是你说的‘方便的……”

      外面传来敲门声,餐厅工作人员致歉询问柏应的情况,蒋昱为匆忙捂住柏应的嘴,不让他把后面两个字蹦出来。情急之下,蒋昱为讨饶似的,商量说:“我们回去再说行吗?”

      柏应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结束饭局,跟我回家。”

      蒋昱为只得点头答应。

      回到座位,餐厅工作人员送来冰袋,问及是否需要就医,柏应摆手说不用,这事就揭过了。

      饭局过半,一个同事谈起FNCF在海外的项目,柏应很感兴趣,问了些细节。碰巧那个项目由Dylan主要牵头,他便说故事似的娓娓道来,谈及当时跟蒋昱为一起面临的困难,两人都很是感慨。

      “昱,你还记得当时帮我们拖车的Jack吗?他前两天和女友求婚了,最近在计划蜜月旅行。”Dylan说着,从手机翻出和Jack的聊天记录,Jack最近找Dylan咨询旅游计划,字里行间透露着幸福。

      “原来你们还保持联系,当时没有他,我们很可能就变成野狼的食物了。”

      蒋昱为顺手接过Dylan的手机,看Jack和妻子的合照,“真好,恭喜他们。Jack考虑来中国吗?我可以接待他们。”

      这时,Jack正好给Dylan发信息,Dylan直接拨视频通话过去,“你直接跟Jack本人说吧!”顺势换到蒋昱为右手边的位置。

      视频很快接通,Jack一眼看到蒋昱为,用很不标准中文叫蒋昱为的名字。之后便切换英文,跟蒋昱为说了自己焦急筹备蜜月旅行的近况,又说从Dylan那里知道蒋昱为回了中国,希望蒋昱为一切顺利。

      Jack是嘴碎子,一句话的事情能掰开揉碎,从那天的天气如何、穿了什么鞋子开始说起。叙旧叙了半天,才想起来还没介绍自己的爱人。

      他把妻子Olivia叫到镜头前,蒋昱为隔着镜头跟她打招呼。

      可能是Jack那边的信号不好,画面有些糊且卡顿。手机由Dylan拿着,蒋昱为靠过去些,本意是想接过手机自己拿,结果Dylan会错意,搂过蒋昱为的肩膀,让两人都能更好地包进屏幕。

      Olivia因此产生误会,问Jack他们是一对吗。Jack大笑,对镜头眨眨眼,说我以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可惜不是。他喊话Dylan,开玩笑说,不然你追一下蒋吧,你们两个很般配。

      蒋昱为不知为何侧头去看柏应,柏应靠在椅背,一只手搁在桌面敷着冰袋,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垂眸静静地滑,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蒋昱为松口气,跟视频里的Jack解释,说和Dylan是好朋友,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

      之后又聊了Jack的蜜月计划,他和Olivia举棋不定,在斐济和泰国之间犹豫,找家里做旅游生意的Dylan征求意见。

      Dylan哪个都不选,要他们来中国,说自己可以提供免费的住宿,昱可以提供导游服务,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蒋昱为帮着应和,四人从景点聊到美食,Olivia心驰神往,恨不得立刻动身。视频两端带着时差,Jack惊觉时间太晚,他第二天还有工作,只得告说晚安,改日再聊。

      通话挂断,蒋昱为才想起和柏应一小时的约定。桌边的位置空了,冰袋放在桌上,淌出一圈水痕。蒋昱为遍寻一圈,在三楼的放映室找到被拉着合影签名的柏应。

      柏应笑得和颜悦色,一身西装衬得人精神笔挺,他动作得体、面面俱到,无论男女,合影一律没有肢体接触,要么两手交握在身前,要么单手比赞。合照完还温声细语,让大家不要在媒体平台发布,平日里也帮忙保护蒋昱为的隐私。

      他扫到门口的蒋昱为,和颜悦色地看一眼手机,说:“该是回家的点了。”

      泽惠被他一通营业迷得不行,应和道:“是是,柏老师居家好男人,昱为还没催,就知道要回家了。”

      柏应略过众人向蒋昱为走去,他牵住蒋昱为,上一秒春风般和大家说“下次再见”,下一秒就扯着蒋昱为下楼,冷声说“超了18分钟”。再看他的脸,严肃阴沉,哪还有什么春风。

      被匆匆带进车里,蒋昱为安全带还没系好,柏应就踩上油门,飞驰离开,几乎把特斯拉开成超跑。

      柏应的面色从车上冷到了家里。蒋昱为心虚,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真让柏应多等18分钟,但按照过往经验,皇冠泡泡鱼现在就是在生闷气,蒋昱为怎么都得安抚两句。

      “柏应,让你多等了会儿,对……”想到柏应不喜欢听道歉,蒋昱为改口,“我错了。”

      柏应从下车就提着个纸袋,他这时转回身来,把袋子囫囵塞进蒋昱为怀里,眼睛落在蒋昱为左腕的手表。

      “三件事,第一,把这块表扔了;第二……”

      “柏应,这块表是礼物,是别人的心意,”蒋昱为不解,“你不喜欢我不戴就好了,干嘛要扔?”

      柏应闻言极为不爽,转头就往楼上走。

      他步子大,走得飞快,蒋昱为抱着纸袋在后面噔噔噔追。柏应直接转进已经被蒋昱为霸占的主卧,西装外套利落一脱,随手扔在地上。蒋昱为跟进来,柏应眼皮都不抬,神色冷冷地松领带。

      蒋昱为看到他手背仍是发红,从包里找出药膏,半担忧半讨好说:“我帮你涂点药吧,会好快点。”

      柏应似乎打定主意不再理蒋昱为,松完领带又解衬衫袖扣,不说话。蒋昱为去捉他的手,被无情地挡开,蒋昱为无法,就把手腕上Dylan送的表摘了。

      他原想收好不让柏应看见就行,可表刚摘下,就被柏应一把夺走。柏应几步跨到阳台,金属银光在夜空划一道抛物线,他竟然就这样扔了别人给蒋昱为的东西。

      “柏应!”蒋昱为怀疑柏应疯了。

      “第二,袋子里的戴上。”柏应继续方才被蒋昱为打断的话。

      蒋昱为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只户外运动手表,和Dylan送他的那只品牌一致,不过功能配置要更好,应该是顶配款。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丝绒束口袋,里面装着一对耳钉,银质的,很袖珍的十字星造型,做工精致。

      蒋昱为恍然,怪不得柏应看到他戴的手表要问是什么版本,怪不得知道是Dylan送的会这样生气。

      如果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被别人抢先送出,心里确实不是个滋味。蒋昱为继而感到高兴,因为柏应确实用心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并因此产生了莫须有的攀比心。

      柏应走回房间,抱手臂靠在墙边,看着蒋昱为什么话都没说,表情却有些不耐烦,像在催促。这时候的柏应,蒋昱为是有些犯怵的,他依言戴上手表,问:“耳钉也要戴吗?”

      柏应没说话,蒋昱为竟也懂了,他走去卫生间,把耳钉一左一右戴上。

      十字星和之前那枚环形耳钉搭配契合,蒋昱为盯着镜子里那三枚耳钉,心里浮起说不上的古怪。他总觉得这耳钉好像象征着什么,或者柏应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第三呢?”蒋昱为问。

      “第三,”柏应走到跟前,垂眸看蒋昱为的耳朵,“你身上,除了我的东西,一件不留。”

      蒋昱为愣怔,大脑极速运转,仓皇分析“我的东西”和“一件不留”的含义,在得出柏应说到底还是要跟自己上床的结论后,他失望驳回分析结果,请求复查。然而每多一遍复查,只让蒋昱为早就湿漉漉的心又下坠更多。

      关于礼物的喜悦消失不见,蒋昱为挺拔的脊骨撑不起一颗不断下坠的心,他憋屈无望,连跟柏应对视都觉得疼痛。

      “要我帮你吗?”柏应问。

      扑通一声,蒋昱为听到心脏坠至深渊的回音。

      “不用。”他下巴绷紧,坦然面对柏应,自己剥光自己。

      “蒋昱为,失约的人,是要受罚的。”金属搭扣轻响,柏应解下皮带,命令道:“去床上,趴着。”

      蒋昱为不是全然无知,他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曾听闻过一些特殊癖好的俱乐部。有些人通过施虐感受愉悦,有些人通过受虐体会快感,还有更夸张的,会组成主仆关系,会交换伴侣关系,会使用各类超乎想象的工具和药物……

      蒋昱为当然尊重各类癖好,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柏应会打他吗?会打在哪?这种是不是需要安全词?

      脑子里全乱套,蒋昱为惴惴不安趴到床上,眼前全是柏应紧握皮带指节泛白的画面。柏应抓过他手腕的时候,蒋昱为身子一抖,脊骨紧张地隆起。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到,柏应用皮带把蒋昱为的双手束在身后。蒋昱为转头看柏应,眼睛不安地眨了眨,只见柏应解下颈间松垮的领带,覆到蒋昱为眼前。

      “待着。”柏应沉声。

      而后就是一片黑暗,只听到柏应下了床,脚步声渐远,门打开又关闭,黑洞洞的寂静中,剩下蒋昱为一个人。

      蒋昱为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视觉被剥夺,双手被捆绑,漆黑给静默涂上惊惧,这惊惧从七年前就已经埋下,无论他如何想遗忘,都已然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从心跳数流失的分秒,每跳一次,他就轻轻叫一声“柏应”。

      柏应。

      柏应。

      柏应。
      ……

      后来蒋昱为数不清了,恍惚好像又失去了柏应。他绝望地蜷起身体,想让自己变得小一点、再小一点,最后干脆消失进这漫长的黑暗。

      忽然,门扉轻启。

      蒋昱为竖起耳朵,不确定地喊了声“柏应”。

      没有回应,然而脚步声十足是柏应,蒋昱为确定。他坐起身,不管不顾地朝声音源头扑去,“柏应,柏应,柏应!柏应!柏应……”

      柏应开门后,看到静静呆在床上的蒋昱为,侧躺的动作和离开时别无二致,深色领带遮住他的眼睫,露出一张抿紧的唇。蒋昱为雪白的皮肤上,除了柏应的耳钉、手表、领带、皮带,空无一物。

      柏应喉咙发紧,蒋昱为乖顺到令人心疼的模样激起他非常原始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尤其当他一遍遍喊自己的名字时,柏应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不该让蒋昱为等这18分钟。

      他接住差点跌下床的蒋昱为,把人抱在怀里。蒋昱为立刻反抱住他,很可怜地不停地叫柏应,把他搂得很紧。

      柏应摘下蒋昱为脸上的领带,领带洇湿了一片,蒋昱为哭了。

      他心中错杂,一方面因为蒋昱为的眼泪而心疼,一方面又因为蒋昱为此时的脆弱和需要而满足。他轻拍顺蒋昱为的后背,终于回应蒋昱为的无数声呼唤,“蒋昱为。”

      蒋昱为霎时哭得更凶,身体细密发抖,眼泪都揩到柏应的衬衫。许久之后,他才缓过来,称呼叫得很混乱,“柏应,柏……柏哥,学长,我好想你……”

      蒋昱为手还被皮带捆着,浑身不着片缕,对柏应说的话带着湿哒哒的哭腔,却实在很像情话。柏应满足地吻住他,觉得等18分钟就开始想念的蒋昱为,真的特别可爱。

      “乖孩子,该给你奖励了。”

      柏应一直吻下去,而后咬住了蒋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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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宝贝们,隔日更,勤勉存稿中,目标是有一天能放纵日更。 求评论、收藏、营养液,这对我很重要,非常感谢! 春天啊,樱花都开了吧,希望世界和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