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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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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沈云祈疑惑地问道,视线望向慌乱离去的身影。
“没什么。”
贺兰暮垂眸看向插在沙滩中的小小手提包,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捡起,径直穿过沈云祈,往柜台走去。
没多久,便拿着一提啤酒回来。
“你不是不喜欢喝气泡类的吗?”
沈云祈接过贺兰暮递过来的啤酒,本来还睡着的唐心一听有酒,便挣扎着起身,双手乱挥着要酒喝。
他只能无奈地躲避唐心的攻击,任由她如树袋熊一样赖在自己身上。
贺兰暮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劲地往身体里灌酒精,不一会儿便感到胃胀,很难受,但没他心中难受。
沈云祈也不想管了,随便吧。
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也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索性一手搂着唐心,一手喝着酒,目光从远处的舞台渐渐落在怀中的唐心。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还泛着光泽的红唇,似有无尽的引力,让他无法从这抹红上抽离。
“想...”
唐心喃喃道。
沈云祈好奇地凑到她的唇边,柔声问道:“想什么?”
“想...”
“呕~”
“…”
短暂的沉默后,唐心才满足地说道:“想吐!”
沈云祈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喷了一脸,他能感受到有液体流进了耳朵。
“啊!!!”
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从他嘴里喊出,他一动不敢动,只能无助挥手:“贺兰暮,别喝了!”
“快救救我!”
贺兰暮诧异地转头,只见沈云祈脸上身上五颜六色的渣渣,下意识起身捂鼻逃离。
“贺兰暮!”
沈云祈已经被折磨得没了脾气,也不想怨谁了,一心只想赶紧把这些脏东西洗掉,他委屈地望着贺兰暮:“救命。”
贺兰暮全程皱眉,嫌弃地用纸巾把唐心恢复正常。
沈云祈尴尬地站在一旁,尽量憋着呼吸,只求他动作再快一些。
昏暗的公厕,只有幽暗的白炽灯在顶上散发微弱光芒,在这环境之中,沈云祈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厕所里还传来激烈呕吐的声音,嗅觉、听觉和视觉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贺兰暮没说话,默默地站在远处,他把唐心放在树下的石凳上,让她躺着睡觉。
沈云祈把衣服狠狠扔进垃圾桶内,直接就着冷水洗头、洗脸、洗脖子、洗身体,直到搓红了皮肤才停止。
他恶狠狠地穿上贺兰暮的外套,威胁道:“贺兰暮,今天的事,你把它给我咽肚子里,谁都不许说,连梦游都不能说!”
贺兰暮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抱胸坐着,海风一吹,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感觉有点晕。
没想到这么难喝的酒,酒劲却这么厉害。
“以后,我们不用再演戏了。”
沈云祈用手抓着湿漉漉的头发,试图再弄干一点,他诧异地反问道:“她放弃了?”
随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所以,你们刚才的争吵,是你坦白了?”
“不是。”
贺兰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他:“是她主动提的。”
沈云祈格外兴奋,直接双手合十朝天空拜了拜:“感谢老天爷,让我脱离苦海,阿门!”
他好似春风得意一般,自然地抬起唐心的头,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继续道:“这样也好,本来我就不同意这事,要不是心心求我,我才不会配合这么久。”
“反正她病也好了,以后这日子啊,肯定会越过越好的,你就别担心了,况且还有心心呢,反正我是彻底没了带她走的想法,既然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就随她吧,她开心最重要。”
沈云祈说着说着,心疼低下头,细心地帮她把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撩至耳后,喃喃道:“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早该冰释前嫌了。”
贺兰暮掏了掏耳朵,身后传来的声音,太让人感到不适,他拿起身侧两个手提包和塑料袋,起身提议道:“还是回沙滩吧,,万一小榆回来发现我们不在会担心的。”
“行。”
沈云祈轻柔地抱起唐心,让她可以舒适地窝在怀中休息,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边聊边离开。
然而在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在他们没看见的角落里,林榆眼眶含泪,受伤地盯着不断缩小的人影。
所以...
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误会。
“我只是近视,不是瞎子,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林榆轻声问自己,眼前闪回过去一个多月里他们的相处片段:沈云祈配合却又嫌弃的眼神,贺兰暮不自然却又听话的表情,唐心看破不戳破的配合。
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都在告诉她,都是假的。
可自己却沉浸在这所谓 CP 的氛围感之中,无法自拔!
眼泪确实是人类能制造的最小海洋,当泪水划过脸颊落入大海,疲惫地感受着脚踝上冰凉的触感。
好似在问: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泣?我的亲爱的宝贝,请不要哭泣...
只有大海能包容一切,包容她的悲伤,包容她的懦弱与狼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的这里,意识恢复后,林榆看到了月光下广阔海洋,瞬间,心脏都彻底放空。
音乐从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蹦迪环节已经结束,现在是情歌环节,男歌手的沙哑嗓音,把“爱”描述得淋漓尽致。
林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唐心喜欢沈云祈,这是她从未看出的,沈云祈对唐心,她能感觉出不一般,但她只认为是亲情。
贺兰暮喜欢沈云祈是她的一厢情愿,可为什么,那晚究竟哪里错了?
他看向沈云祈的眼神,明明充满满腔的爱意?
眼睛看到的究竟是真是假,林榆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所以爱究竟是什么?
爱人的眼睛又是怎样的?
互相辩论的声音不断地出现在脑海中,她难受地摁住额头,试图让它不要再说话了。
忽然,手臂被人狠狠一拽,没有跌进海水中,却意外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林榆皱着眉,看向背光的贺兰暮,他的脸很黑,眼神中却好似装满了担忧。
“放手!”
她怒声道,同时用力地推着他的身体,可他却如铜墙铁壁,未动分毫。
“贺兰暮,我让你放手!”
再次怒喝,手也不知怎的,就扇上了他的脸颊。
巴掌声瞬间被海浪声吞没,两人都呆愣住了。
贺兰暮猛地松开手臂,在海浪的推波下,林榆险些跌入海中,她连忙憋气稳住身形,晃晃悠悠中,举起双手,高喊道:“不要碰我!”
她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们先回去吧。”
“你在生气?”
贺兰暮的嗓音带着急切,在她耳中似在指责她的无理取闹。
“没有!”
林榆转过身,再次强调:“我没生气,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她不敢保证,贺兰暮再纠缠下去,她的脾气还能否保持现在的礼貌。
“小榆,刚才是我着急了,但这里偏僻,我们换一个地方怎么样?”
贺兰暮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忙扯起笑脸。
他找了林榆好久,快把整个音乐节场地都翻遍了,最后却在这一处偏僻的海水中发现。
心中的慌乱害怕到达了顶点,他承认自己的情绪没处理好,但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海浪温柔但也能卷走一个成年人。
林榆头痛地捏住眉心,公厕外的对话再次钻进她的耳中,贺兰暮还在不依不饶地说着话。
“耍我,是不是很好玩?”
林榆又朝着大海走了一步,转身看向他继续质问道:“看我出糗,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我掏心掏肺地对你。”
“但结果呢?只是你们闲暇时光打发时间的一个玩物?”
贺兰暮震惊地愣住,不对,完全不对。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他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刚才在公厕?”
“这重要吗?难道我连上厕所的权利都没了吗?贺总真是好大的权力。”
“不是!”贺兰暮忙上前一步,海水被溅起,衣摆被染湿了一大块。
林榆随手擦去脸上的水珠,又狠狠推开他试图靠近的身体。
“我们是想要帮你,不想你一直被困在家里,你要相信我们,不是故意的。”
“相信?”
林榆不屑地勾起唇角,她下意识地又朝后退了一步,海水瞬间席卷到她的大腿。
“是啊,我就是太相信你了。”
“可事实不就是欺骗了我,但为什么要拿我最在意的事情骗我?”
“如果不是我偶然间听见,你们还想瞒我多久?一辈子吗?”
“你们真的愿意为了一个谎言,为了我走进婚姻的殿堂?”
“不,我不信,到头来受伤的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吗?”
一连串的问题,打得贺兰暮应接不暇,他的脑子一片慌乱,脱口而出道:“我喜欢你,是我想接近你!”
林榆猛地瞪大了双眼,她扶起滑落的眼镜,愤怒瞬间被疑惑代替:“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贺兰暮无助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我…”林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但很快她意识到了,“我求你!”
“别用这拙劣的谎言去转移话题,任凭你说破了天,骗我是不争的事实。”
她头疼地仰头长叹,冷声继续道:“此时此刻,我无法原谅你,但你还想要用另一个谎言去挽回我对你的信任,简直太离谱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
“不!不是谎言,我喜欢你也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