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绝不! ...
-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海浪不停地拍打着双腿,衣服早就在争吵间湿透了。
林榆忽地就冷静了下来,她没第一时间推开贺兰暮,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贺兰暮抱得很紧,好似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狠狠推开他一般。
他继续道:“如果我不骗你,你对我和对云祈没两样,我接受你全部的怒火,但我不接受你不承认我的喜欢。”
他的心跳很快,很强烈,就像砸在脸上一般,林榆深吸一口气,满满的全是他的味道。
她第一次为自己的情绪感到羞愧,明明已经做好了他是GAY的心理建设,为什么会猝不及防地彻底推翻。
她不懂,命运好像总爱跟她开玩笑,耍她可能真的很好玩吧...
“不,你不知道。”
林榆轻声说道:“因为你要是知道,就不会选择骗我。”
她被勒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做出挣扎。
好累,这一个多月,比她十年还要累。
“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应该知道,我喜欢的从来不是所谓的嗑 CP,而是被禁锢在性别之下的爱情,脱离了传统意义上的搭配,即使世界很残忍,但两个人的相爱,从始至终都是因为灵魂的契合。”
“而我相信世界上有这般美好的爱情,有影视或小说中纯洁单一的、刻苦铭心的爱。”
“所以你不懂,当一个男人顶着世俗的压力,从口中说出,我不喜欢男生,我只喜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喜欢。”
“你要是懂,就不会拿我最在意的事情来骗我。”
林榆越说越冷静,冷漠的嗓音好似在对陌生人说话。
贺兰暮松开了双手,惭愧从心底攀升至眼眸,他缓缓推开林榆僵硬的身体,海浪却把她往怀中撞。
林榆没抬眼看他,径直朝岸上走去。
她累了,不想继续对抗海浪,应付贺兰暮。
贺兰暮呆愣地看着远处的深海,月光下的它闪着柔和的光芒,完全不似身下的汹涌。
忽然,林榆又一次被拽住手臂,还未等她开口,一个冰凉带着颤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海水与泪水的咸涩。
呼吸交缠中,林榆回过神来,拼尽全力将人狠狠推开。
“噗通”两声,猝不及防都跌进海中。
海水瞬间包裹全身,林榆猛地钻出海面,迷茫地眨着双眼,手紧张地在海底乱摸。
贺兰暮似乎并不想就此罢手,再次抱住她,“对不起,我错了,小鱼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骗你!”
“贺兰暮!”
林榆用力挣扎出水,她眨着酸涩的双眼,朝着他在的方向继续吼道:“好赖话你听不懂,真要我骂你,你才愿意离我远点吗!”
贺兰暮摇着头,委屈占据了他所有的情绪,他握住林榆的双手,“小榆...”
“好了,住嘴!”
林榆这时才反应过来,用力地擦拭嘴唇,想把那奇怪的触感抹去。
贺兰暮眸光瞬间黯淡,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她被擦红的嘴唇,丝毫未发现她的近视眼镜已消失在大海中。
他呆愣在原地,心痛地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背影。
原来是讨厌。
点点光斑在一片模糊的世界里,根本起不到任何提示作用。
林榆瞪大了双眼,忐忑地闷头往前走,她不想让贺兰暮发现自己的异样,她只想赶紧离他远远的。
可他却像高中时期一块甩不掉的口香糖,一而再再而三地,怎么都甩不掉。
“你滚啊!我不要你的假好心!”
“最后一次,我送你回家,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贺兰暮再次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嗓音听起来似在恳求。
可惜林榆看不见,但现在的她已经冷静下来,她冷声道:“如你所愿。”
这次很显然,是滴滴车,劣质的皮革味攻击着她的大脑,让她本就不爽的心情,格外不爽。
贺兰暮一路无言,但她能感受到火热的视线,要不是她不知该如何顺利回家,根本不会有这最后一次机会。
浑身湿透地回到家,陈淑慧紧张地从客厅出来,她诧异地看向林榆的身后,只剩贺兰暮的背影,走得匆忙。
“怎么了?”
林榆缓缓摇头,“玩疯了,眼镜被冲掉了,妈你帮我找下之前那副眼镜吧。”
“好,我带你上去。”
夜半,很安静。
林榆刚洗好澡,擦着头发回到卧室,却发现里面有人正在等她。
小小的卧室里,还残留着药油的香气,也不知道陈淑慧在这里坐了多久。
林榆疑惑地问道:“妈?”
陈淑慧转头微微一笑,视线跟随着她:“我的小榆,是不开心了吗?”
林榆擦头发的手一顿,她顺手把毛巾放在椅背上,缓缓摇头:“没有,我挺开心的。”
陈淑慧浅笑出声:“你是我女儿,我会不知道吗?”
“妈...别试图偷窥我的内心哦~”
林榆装傻,警告道。
“这个给你。”陈淑慧从口袋中拿出一张蓝色的银行卡放在她的手心,继续道:“这卡里有 20 万,是我和你爸这些年为你存的。”
“我不能要!”
林榆慌乱地把卡塞回她的手中,随即双手抱胸,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陈淑慧不慌不忙地把卡放在电脑桌上,笑着解释道:“我们早就做好了养你一辈子的打算,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你喜欢的东西,我们不懂,但理解,无论如何,你都是爸妈最爱的宝贝。”
妈妈的嗓音温柔,好似带着全世界最丰富浓郁的爱。
林榆鼻子一酸,眼前快速蒙上一层薄雾。
她快速眨了眨眼,带着裂痕的镜片让对面的妈妈好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看着你慢慢地愿意走出房间,离开家,即使只是去果果家,我们也很开心,直到现在,你可以独自离开村子,去更远的地方,交朋友去生活,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她轻轻推过银行卡,继续道:“这钱虽然不多,但起码可以让你出去的时候不会害怕,爸妈永远是你的底气。”
林榆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她。
苍老的面容以及变白的发丝,无一处不在诉说这十年的心酸历程。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砸落在陈淑慧的手背,多年来,她首次意识到,陷入泥沼的不仅是她,同样还有爱她的人。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感受,也没注意到果果的害怕。”
林榆坐在地板上,轻轻地抱住陈淑慧的大腿,眼泪划过鼻梁落入发丝。
选择逃避,最后伤害的都是最爱的人。
眼泪在睡梦中停止,阳光再次洒进小小的卧室内,嫩黄色的被单在光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林榆被晃了一下,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却没想到手中还握着那薄薄的 20 万。
她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下床准备洗漱。
昨晚聊了很多,林榆把自己 11 月准备工作的事,告知了陈淑慧,也把贺兰暮不是 GAY 的事也都全盘托出。
很奇怪,陈淑慧并未对此感到意外,她甚至还想帮他说话,在林榆严肃的目光中,忙改了口风,一起控诉他。
林榆揉了揉肿胀的眼睛,打开了房门,脚下忽然踢到了一个东西,她疑惑地捡起,发现是一副近视眼镜。
礼盒上是不知名的品牌,不过看起来很高级,她诧异地拿出里面的贺卡。
“小榆,这副眼镜是赔礼,如你所愿。”
‘贺兰暮’
林榆眉头一下就皱起,看着那四个字,刺眼得紧。
贺兰暮是在阴阳自己?
她气呼呼地把贺卡扔在电脑桌上,拿起手机一看,只有唐心的消息。
‘小暮哥回上海了。’
她索性拨了电话过去,很快唐心便接通了,听筒内似乎还有沈云祈的声音。
“他真走了?”
“真的,一句话没说,听我哥说,连夜就走了。”
唐心声音很急,“我来找你,等我。”
林榆无奈地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倒在床上,脑袋糊糊的,完全不想去思考。
“小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哥说你们吵架了?”
唐心喘着气跑到林榆的房间。
林榆疲惫地撑起身子,不满道:“你们的计谋被我发现,我和他摊牌,吵了一架,放了狠话,就闹掰了。”
“计谋?”
许是昨夜宿醉的原因,唐心的脑子转得没平常快,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林榆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桌上的礼盒上,解释道:“昨天我是很生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无法原谅贺兰暮他用 Gay 的身份接近我。”
她一想起昨晚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继续道:“我只要想到,这一个月来我朝夕相处的都是一个钢铁直男,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唐心不好意思地摸上脖子,眼神闪烁了下,弱弱道:“那你会怪我吗?”
“嗯?”
林榆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她赶紧扶起眼镜,确定道:“怪你什么?”
“放任小暮哥接近你...”
“那倒不会,果果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置气的。”
唐心放心地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所以你和小暮哥?”
林榆冷下脸,做出决绝的神情,严肃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