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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死酒鬼! ...

  •   明亮闪着耀眼光芒的酒店大堂,还未进入便能感受到里面的奢华。
      门口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正微笑着朝林榆走来,在指引下,她走过镶金边的旋转大门,进入大堂的瞬间,她下意识抬手遮住顶上水晶吊灯带来的亮光。
      “您好小姐,请问找谁?”
      前台礼貌微笑着,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林榆不由得攥紧手中药店的白色塑料袋,紧张道:“贺兰暮,兰花的兰,暮色的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可能是王子昌,子是…”
      “贺总我们知道的,是我们酒店最重要的客人,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榆迟疑道:“预约算不上,是我朋友没空,我来帮他送药。”
      “那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预约我们不能告诉你贺总的房间号。”
      林榆尴尬地看向隔壁,正好是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办理入住,她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柜台上,说道:“那麻烦你帮我送一下吧。”
      “不好意思小姐,这我无能为力,这种物品我们无权转交,请您见谅。”
      前台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倒显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了。
      她蹙起眉头,心想:这是搞哪样,难道不是贺兰暮的主意?
      拨通唐心电话,一番抱怨后,得到一句稍等。
      这一等便是五分钟,林榆站在前台和前台小姐姐尴尬地面面相觑,整得她冻僵的脚趾都在无意识中扣出了三室一厅。
      “小姐,您可以上楼了。”
      前台恭敬地双手奉上一张卡片,林榆疑惑地接过,只听她继续说道:“贺总的楼层只能刷卡进去,您往左走进入电梯厅,乘坐 3 号电梯刷卡后可直达。”
      林榆讪讪一笑,终于可以逃离这尴尬的地方了!
      她看着电梯里的人一个一个地下去,她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因雨水而贴在头皮。
      幸好当初买的是杏色,至少看起来人精神,她叹了口气,手已经摸上了头顶,开始捋顺头发,只希望再次见面别太狼狈。
      “叮!”的一声,人影从中间裂开,入目便是幽暗的走廊,筒灯照射在柔色地毯上,没了大堂的富丽堂皇,这里倒显得正常起来。
      林榆手指攥紧塑料袋,深吸一口气后,敲响了房门。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开始不耐烦,才听到里面乒铃乓啷地传出声响。
      房门打开的瞬间,扑面的酒臭味袭来,吓得林榆立刻倒退三步,警惕地抬眸看向前方。
      只见贺兰暮头发凌乱,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他整个身体倚靠在门边,迷离的双眸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又出现幻觉了?”
      林榆沉默,她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说道:“他们求我,给你送解酒药。”
      贺兰暮抬起手准备接过,谁知他的手指一松,“扑通”一声,塑料袋掉落在地。
      他迷茫地低头看去,看起来想蹲下去捡,但又控制不住身体,又是“扑通”一声,整个人狠狠摔倒在地,痛苦地闷哼出声。
      “喂!”
      林榆下意识紧张地喊道,忙上前抱起他的脑袋,抬手揉起来,确定并无肿包后才放心。
      她看着昏昏沉沉的贺兰暮,心中更加无语。
      “贺兰暮,你别装了,你以为苦肉计就能让我心软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动静,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她的腿上,就像睡着了一般。
      “喂!”
      林榆又用力晃了晃他的身体,还是一副死样子,她不禁疑惑道:“真醉了?”
      房内漆黑一片,只有巨大落地窗外的灯光提供照明,不愧是豪华总统套房,光是一个客厅都比她住的酒店大堂都大。
      林榆找了好久才把房间的灯打开,瞬间的光亮让贺兰暮不适地抬手遮住眼眸,然后无意识地想要起身。
      她无奈地拉起他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扶起。
      贺兰暮整个人趴在她身上,简直快把她的腰压断,只能咬着牙就近把人放下。
      她喘着粗气蹲在沙发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抽打他滚烫的脸颊,“贺兰暮,你先醒醒,把药吃了再睡。”
      林榆的话好似有延迟性一般,贺兰暮过了好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不舒服地微微侧过身,待看清对面是谁时,眼中便流露出满满的想念。
      林榆扣了扣脸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掉落在他的琥珀色双眸中,好似□□熊的蜂蜜罐,甜甜的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如此狼狈的贺兰暮,她还是第一次见,但很快,她收了胡思乱想,恶狠狠道:“死酒鬼,醒了就吃药!”
      “嗯?”贺兰暮听到声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开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无力地跌回沙发中。
      林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他到目前为止都是骗自己的,那贺兰暮真应该去做演员,奥斯卡影帝绝对是他!
      “贺兰暮,要是被我发现你还在骗我,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狠话,她才走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将他扶正。
      “药、水都在茶几上,看你意识还挺清醒的,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你注意安全。”
      贺兰暮揉着自己泛疼的额角,他喃喃道:“小榆,这一年过得还好吗?”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说得也不算轻,林榆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但她脚步未停,径直往门口走去。
      ‘嘭!’
      是物体掉落的声音,林榆下意识转身看去。
      贺兰暮捂着额头躺在地毯上,胸口的衬衫湿了一大片,矿泉水掉落在他的头边,头发似乎也湿了许多。
      林榆承认,她心软了。
      谁让他如今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除了臭了点,真的很诱人。
      她无奈地把门关上,一步并两步回到他的身边,拧着眉用力掰开他的手,才发现额头肿起了一大块,似乎还有隐隐淤血藏在皮下。
      “吃药就吃药,你起来要做什么?”
      贺兰暮突然停下动作,像个小孩儿一般地认错:“对不起,今天见面太狼狈,我想洗个澡,说不定你就愿意跟我说话了。”
      “药吃了吗?”
      “吃了。”
      林榆轻哼出声,再次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死沉的身体依旧把她当成拐杖,但这次是有意识地抱着她不肯撒手。
      “死酒鬼!松手!”
      贺兰暮紧紧抱着林榆的腰身,整个人都快埋进她的怀中,无论她怎么推也不肯放手。
      “对不起…小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想要最后一次。”
      贺兰暮带着哽咽的哭腔继续道:“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有认真吃饭吗?工作辛苦吗?有没有一次想起过我?”
      林榆倒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顶上的水晶灯,实在是晃眼,可在胸前乱蹭的脑袋更是惹眼。
      要不是他喝醉了酒无意识,林榆都得觉得他在耍流氓。
      “你还在怪我是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贺兰暮害怕地抬起头,身体却依旧压着,双手开始摸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小脸。
      林榆被掰正脑袋,被迫与他对视,委屈且期待的眼神,幻视一只在雨中被遗弃的大金毛,哪还有平常温柔体贴的大哥哥模样。
      原来这就是年下感,真离谱。
      林榆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贺兰暮的手也没闲着,她无语地翻白眼,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从贺兰暮的脸颊上响起。
      “你还想摸多久?”
      “我摸什么了吗?”
      “……”
      林榆一下就泄气了,她仰着脖子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真是无论要照顾谁,都别照顾酒鬼,还是一个臭酒鬼。
      “臭死了,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贺兰暮犹豫了一会,他才不情不愿地撑起两条颤抖的手臂,费劲地坐直身体,“我去洗澡,小榆你别走,洗完我就香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着他便晃晃悠悠地起身,脸上满是期待。
      林榆闭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拽了回来,感受身旁坐垫的弹跳,她放弃了。
      “酒疯耍得也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再晚就不好打车了。”
      “不!”
      贺兰暮反手抓住林榆的手腕,恳求道:“别走,以前你是不会赶我走的。”
      他又突然甩开林榆的手腕,放声大喊道:“我走!那我走好了,果然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贺兰暮!”
      林榆耐心快耗尽了,她用力把人摁在沙发上,抬手指向他,警告道:“你给我闭嘴!”
      贺兰暮刚想拒绝,唇边便多了一根手指。
      林榆露出警告的笑容,居高临下地摇了摇头,再次道:“再说话,打废你。”
      贺兰暮抿起唇,喃喃道:“想…洗澡。”
      忽然感受到手指上麻麻的触感,林榆轻咳了一声,缓缓收回手,嘟囔道:“喝酒还能把人喝傻不成?”
      贺兰暮傻傻地低下头,一手揉着额角,一手开始解衬衫扣子,可奈何手指无力,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只好无助地抬眸望向林榆,虽没说话,但意图明显。
      林榆站在原地,心想这眼神太犯规了,好似小狗摇尾乞怜,求主人最后一丝关心。
      “算了,死酒鬼,希望你明天醒来别后悔。”
      她单膝跪在沙发上,下意识憋了口气,抬手帮他解纽扣,她还是第一次解男人的扣子,这感觉真奇怪。
      贺兰暮很自觉地双手一摊,垂着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好似在说:我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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