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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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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寂静的酒店总统套房内,偌大的客厅里,暧昧的喘息声正在缓缓响起。
“你特么有病吗?给你脱个衣服,你喘什么!”
林榆红着脸,一巴掌不轻不重地甩在贺兰暮的脸上。
“我没喘...”
贺兰暮一手抚上脸颊,一手握住她伤人的手腕,睫毛轻颤可怜巴巴地解释。
这一刺激,贺兰暮的胸膛起伏得更严重了,林榆的手也不自觉地轻颤,指尖总时不时碰上他的皮肤。
从胸肌到腹肌,再到腰间的…
林榆眼睛都看直了,不用想耳根肯定红透,她一咬牙用蛮力把衬衫从西裤中扯出,笨拙地帮他把沾湿的白衬衫脱下。
精壮的成年男性身体在水晶灯下,彻底展现在林榆的眼前,好似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值得耐心细心地欣赏。
“该死的。”
林榆捂着脸走到卫生间,她看着镜子中自己通红的脸颊,轻轻地扇了自己几巴掌,喃喃自问道:“别慌,别慌,□□罢了,你看得还少吗?”
她用力地深呼吸,赶紧整理好情绪,拿了湿毛巾回到贺兰暮的身边。
贺兰暮倒在沙发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看起来真像在拍海报。
“贺兰暮,其实你没醉吧?”
过了许久,贺兰暮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健硕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
灯光下,他的左肩锁骨尾端处,一条浅蓝色的小鱼正随着他的呼吸吐泡泡。
林榆真确定了,人是真醉,她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锁骨上,疑惑了一会,便不再在意。
轻轻用毛巾擦拭肌肉分明的身体,没有恐怖的胸毛腹毛,甚至连毛孔都很细腻,干干净净的很养眼,真如他所说,如果是香香的她肯定喜欢。
她立马咽下紧张,麻利地快速擦拭了一遍,从额头到人鱼线,她的视线始终不敢,太仔细观察那皮带下方微微凸起的东西,仿佛是一个地狱之门,无法想象门的后面会是怎样的景象。
林榆放下毛巾,重重地吐了口气,从卧室把被子抱出来,盖在了他的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所有事这才彻底结束。
她拿起手机一看,10 点多了,不知不觉竟被他折腾了这么久,她不由得瞪了眼正酣睡的酒鬼,心想:大城市打车总方便的。
就在她准备穿上外套离开时,贺兰暮一个翻身人还没掉,被子被他扯掉了一大半,半个身子已经掉出了沙发。
林榆认命了,放下外套,转身又回到他的身边,把他重新摆正,被子盖好,索性席地而坐,后背靠着沙发座,防止他睡得不安稳,再掉地上。
她侧身看着贺兰暮,优越的五官以及富贵的家世,这种人本就如天上明月,不是她能够触碰到的。
视线缓缓落在唇上,微微张开的唇瓣红红的,好似还有红酒残留的葡萄香气。
她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唇,一年前那个吻,好似梦幻般轻快,还未感受便分开。
她摇了摇头,无奈地扬起一抹笑容,趴在沙发上,看着贺兰暮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已深,灯光与阳光交替,硕大的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绚烂的朝霞把苏州的半边天空染红。
昨日的风雨似是一场梦,睡醒便又是美好一天。
酸麻从右手臂上快速蔓延,林榆缓缓睁开眼,她立刻倒吸了一口气,左手揉腰,右手甩动。
早知道就打车回去了,也好过在地上睡了一夜。
“人呢?”
林榆看着空空如也的沙发,诧异地问道。
莫名的尴尬涌上心头,她赶紧起身,拿起手机和衣服,就朝着门口走去。
“小榆,我们谈谈?”
贺兰暮略带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林榆开门的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看向他。
只见他穿着简单黑色丝质睡袍,头发半干发尾似还在滴水,但已全无昨日的柔弱可怜形象。
他缓缓坐在沙发中,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手背。
林榆眼前似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大脑不争气地闪现昨晚。
他那双好看的手,无意识抚摸在紧实的肌肉上,尤其是食指那颗痣,在摸上修长的脖颈时,简直…
她赶紧咽下紧张,尴尬地来到沙发边,与他隔开一大段距离,强装镇静问道:“头还痛吗?”
贺兰暮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撩开发丝,小小的黑痣衬得他手指更为纤长,只见他轻摸上红肿淤血的额角。
林榆刚好捕捉到他眉眼间一闪而过的疼痛。
“不疼。”
贺兰暮浅笑,好似真不疼一般,放下手继续说道:“我昨天断片了,如果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我向你道歉。”
林榆别过脸不屑的勾起唇角,一副我不接受的模样。
“如果…”贺兰暮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忐忑地抬眸看了林榆数次才说道:“我可以解释,你愿意相信吗?”
“说不说是你的事情,信不信是我的权利。”
贺兰暮垂着眼眸,盯着茶几上的解酒药,把十一年前的故事讲给了她听。
“我没想到你是木字榆,是我一直以来都找错了方向。”
林榆的脸快绷不住冷酷,她震惊于这段往事,世上竟还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贺兰暮把浴袍解开,露出左边肩膀,他指着锁骨说道:“这是你,在我 19 岁那年,在榕城一家不知名的纹身店。”
“那天我的眼泪落在你的右肩,而你对我的安慰在这里。”
他笑得温柔,眼神缱绻,好似要把整颗真心都拿出来递到林榆的面前。
林榆瞬间被这感情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认真地回视,她不敢去猜这其中的含义。
“听起来,你对我好像恩比情更重一点。”
“是的,我去榕城的目的,就是报恩,那晚情急之下做的所有事,对你造成的所有困扰,我都很抱歉。”
解释清楚了,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事,林榆却觉得有点失落。
她呵呵笑了两声,嘴硬道:“我能有什么困扰,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
“那就好。”
贺兰暮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林榆双手抱胸,带着一丝不悦问道:“那你这次找我干嘛?为了一个解释还是想要继续报恩了?”
“我没找你。”贺兰暮这才反应过来,疑惑道:“解酒药怎么是你送过来的?”
“......”
林榆眉头一皱,可看他这疑惑的表情,又不像假的。
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她说道:“云祈哥要我来的。”
贺兰暮迟疑了一会儿,回道:“昨夜我让子昌回上海处理事情,应该是不小心又打给了云祈,没想到他会让你送过来。”
“你怎么会在苏州?一个人吗?”
林榆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表演,总觉得怪怪的,但又找不出破绽,她无奈地耸肩道:“出来玩,不行啊!”
“什么时候回去?”
“晚上...”
林榆看着他的脸,又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她懊恼地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满地别过脸不再看他。
“我今天没事,给你做一日司机,怎么样?”
“干嘛,还要报恩啊?”
“对。”
贺兰暮眉眼含笑,看得她格外不适应,明明是与以前一样的笑容,可一旦把他当做男人,就哪儿都不对了。
尤其她还是一个贪恋美色之人,对于贺兰暮的主动示好,根本无法拒绝。
她忧心忡忡地坐在轿车内,好闻的气味时不时地通过暖风吹向她的鼻尖,又忍不住感到一阵舒适。
“去哪儿?”
“七里山塘,是一条古街道。”
这是一条苏州的 4A 级旅游景区,素有“姑苏第一名街”的称号。
林榆虽然跟着大部队去了西园寺、拙政园等,但这种古街道还未去过。
她总能刷到乌镇、西塘这种古镇,尤其是下雨下雪时,真可谓江南烟雨,如同画一般的镇子,是在榕城看不到的景色。
“听说里面有很多小吃,还有苏州评弹,这个我一定要看!”
林榆拿出手机,开始翻找攻略:“贺兰暮,你来这儿逛过吗?”
“第一次。”
林榆诧异挑眉,但细想也不奇怪:“你应酬总会被灌酒吗?”
“嗯?”
贺兰暮好似没想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下意识地点头说是。
“别担心,我有分寸。”
林榆白了他一眼,心中吐槽道:对对对,你最有分寸,分寸到能磕伤头,分寸到抱着我哭。
轿车缓缓驶进车位,阳光下的七里山塘,还未正式进入,便能看到白墙黛瓦,淀粉肠的香气从远处传来。
岸边柳条轻拂水面,乌篷船缓缓摇过,绿水泛起阵阵涟漪。
昨夜下的雨,站在桥上望去,在青石板上积起小小的水潭。
许是周中,街中并未有太多游客,林榆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感觉很新奇。
原本两人还有些生疏,但逛着逛着,又不自觉地回到了当初的相处模式。
江南确实美,尤其是经过规划的景点,随便取一景都美极了。
“贺兰暮,你过去!”
“对对对,就站这儿,好看!”
林榆盯着手机,伸手指挥着他,“对,身体放松,茄子~”
贺兰暮头一回感到如此局促,他的余光中全是路人注视的目光。
林榆却满意地招手示意他过来,显摆道:“好看,我发你。”
“那我也给你拍一张。”
贺兰暮说着拿出手机,林榆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拍,我不喜欢拍照。”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贺兰暮,时间差不多了,你送我去高铁站吧?”
林榆笑颜弯弯,非常满意地欣赏着手机中的照片。
贺兰暮好看的眉眼却轻轻蹙起,遗憾地朝柳树下看了一眼,又赶紧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