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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是这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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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 520，支付宝还是微信？”
“支付宝。”
忙碌的餐厅里，一位不太熟练的收银员正在电脑上操作。
林榆好奇地看着后厨大门，来来回回不停地有人进出，菜品的味道丝毫没有影响它的销量。
她随手把账单揣进口袋，刚想离开，竟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晓？”
赵晓穿着餐厅的工作服，正在弯腰收拾她们刚离开的餐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疑惑地转身。
“林老师？”
她惊喜地小声喊道。
林榆没有惊喜，而是惊吓：“你怎么在这里打工？你妈知道吗？”
赵晓眸光一闪，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重新低下头开始收拾，“我朋友在这里兼职，她说圣诞节这两天缺人，我就报名了。”
她的手脚并不利索，很明显是第一次干这些，林榆还是觉得不妥。
本身罗丽萍对赵晓就有意见，若是被她知道还出来打工，那好不容易解开的心结，又得狠狠系上。
林榆忙上手帮忙，却被赵晓拦下，“林老师，你是来吃饭吗？”
“那个…我已经吃过了。”
林榆尴尬地收回手，思考了片刻，继续道：“我知道不该说这些话的，但还是希望先以学业为重，我不希望你和你妈妈之间再有隔阂。”
餐厅营业结束起码得到 11 点，尤其是圣诞夜，说不定还会延迟，万一被罗丽萍当场发现，那注定会是个不眠夜。
赵晓突然噗嗤一笑，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撩过掉落的碎发，笑着解释道：“老师，你误会了，是因为圣诞节这里的老板给双倍工资，而且我作业都已经写完了，兼职对我没影响，你放心吧！”
林榆见她轻快的模样，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继续说道：“那你妈？”
“我妈今天晚班不回家，她不会发现的。”赵晓看出她眼里的担忧，继续解释道：“而且我家就在这附近，很安全。”
又指了指窗外，“就在那儿！”
林榆朝她指的方向看去，水汽早已布满整片玻璃窗，除了暖黄色的灯光倒影，并不能看清窗外的建筑。
但见赵晓如此，她也放下心来。
“那你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别摔了。”
“好，放心吧！”
林榆想起那颗饱满的红苹果，笑着说道：“对了，等我一下。”
小跑着来到餐厅门口，她直接把贺兰暮手中的苹果夺走，在他震惊的眼神中，留下一句：“等会儿还你个新的。”
“这个送你！”林榆把苹果递到赵晓的眼前，继续道：“昨天你送我平安，今天我也送你平安，希望新的一年你也平平安安。”
赵晓擦桌子的手一顿，她双眸瞬间染上一层雾气，亮晶晶的很漂亮。
她连忙把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珍重地接过那颗红彤彤的苹果。
她的嗓音带上哽咽，视线从苹果移到林榆的脸上，问道：“林老师，苹果好吃吗？”
林榆眨了眨眼，似有疑惑，“你送我的很好吃，这颗想来也是好吃的。”
她笑着拍了拍赵晓的肩膀，心想真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一个苹果都能被感动哭，温柔地继续说道：“记得回家后，泡包 999 感冒灵，以防感冒。”
赵晓爱惜地摸着苹果：“谢谢你，林老师！”
“拜拜！”
林榆欢快地朝她挥手道别，回到贺兰暮身边，却意外见他眼神幽怨，便知道他在怪自己。
“好啦，跟小姑娘吃什么醋，这苹果本身就是学校给的，又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哦。”
贺兰暮很冷淡，但还是绅士地推开大门。
门口的寒风瞬间吹进室内，引起身后一阵骚动。
林榆抬手挡住飘落的雪花，在心中嘀咕：一个苹果而已，至于较劲吗？
“贺兰暮，别小家子气啊，是个男人就要心胸开阔，回头我再送你更好的。”
“真的吗？”
贺兰暮闷声问道，站在屋檐下，好似得不到肯定，便不走了一般。
林榆无奈地返回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走，“真！”
风雪从脸颊上划过，林榆喘着热气，看着满是积雪的道路，铲雪车估计都得干冒烟了。
“你住哪儿？酒店还是唐心家？”
问完她就后悔了，唐心家早就没了他能住的地方，肯定是酒店了。
“酒店。”
果然…
林榆扣了扣脸颊，说道：“子昌不来接你吗？要不顺道送我一下？”
又抬手指着天空，白皙的小手已经被冻得通红，解释道：“这漫天的白雪，车不好打。”
“我自己开车来的。”
“？？？”
“什么！怎么不早说！那还不赶紧带路！”
林榆搓着自己的脸颊，气急败坏地吼道。
贺兰暮却依旧风度翩翩，慢悠悠地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就在那儿。”
林榆只觉得自己的头顶的雪花，变成了无数的冷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眼熟的黑色红旗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车身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积雪。
林榆赶紧打开车门，抖落身上的雪花，快速钻进车里。
刚吃进去的热量，瞬间就消耗殆尽，她张嘴朝手心吹气，可是除了得到一手水汽再无其他。
“今年榕城的天气怪得很，雪又大风又急，每次预警一出，跟世界末日似的。”
她顺手接过贺兰暮递来的纸巾，问道：“上海会有这样的大雪？”
昏暗的路灯在大雪下，根本没有多少光源，车内顶光，也仅仅只能照亮一部分。
林榆也根本没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暴风雪夜、在寂静街边、在密闭车厢会是多么暧昧的场景。
她眼睫轻颤，明明是幽暗的环境，她却能紧靠一点光源，看清楚贺兰暮睫毛上还未融化的雪片，随着他的眨眼，化成水滴，落在脸颊，被吹红的脸颊以及鼻尖，好似铺了腮红，好看极了。
琥珀色的双眸忽然对上自己的视线，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贺兰暮好奇的声音。
“怎么不戴眼镜了？我送你的那副戴着舒服吗？”
林榆慌乱地移开视线，继续拿纸巾擦着潮湿的发顶。
“我年后做了矫正手术，现在已经不戴了。”
“眼皮上的伤，是手术时弄的？”
林榆手一顿，下意识地摸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回道：“不是，跟手术没关系。”
贺兰暮没有选择追问，他微微侧身靠近她，问道：“我很好奇，800 度近视，不戴矫正镜片，最远的可视距离是多少？”
林榆诧异地瞟了一眼，见他很有兴致的模样，便同样侧身面对他，举起一个拳头。
“大概这么近吧，不过这么近容易成斗鸡眼…”
话音还未落，对面的俊脸却越靠越近，直到脸颊上传来他温柔的呼吸，以及更加让人神魂颠倒的香味。
贺兰暮问道：“是这样吗？”
长而下榻的，湿润睫毛下，一双清透的双眸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林榆，而此时，此刻，她的心跳正在不断加速，本就安静的车厢，开始变得喧嚣吵闹，好似来到动物园，成百上千的动物在她的心头蹦迪。
不过好在，贺兰暮很快便离开了，“矫正了也好，起码不会再丢眼镜了。”
“嗯…是的…”
林榆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下意识摸上发烫的脸颊，眨着眼慌乱地望向窗外。
除了皑皑白雪以外，再也没了其他景色。
“上海常下雨，雪最大的那年，我记得是 08 年。”
贺兰暮打开雨刮器，玻璃摩擦的声音代替了林榆的心跳声。
“那年我妈带着我在院子里堆雪人，堆得比我人还高。”
“你的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林榆双手局促地搓着，顺嘴并好奇地问道。
“我妈啊…”
贺兰暮倒在座椅上，视线落在顶上昏黄的灯泡，缓缓道：“她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她很喜欢画画，家里的装饰画，大部分都是她亲手画的。”
“她也很喜欢画我们，有时候往院子里一坐就是半天，小时候叛逆期的闹腾，一个下午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有一次我和云祁去湖里捉鱼，也不知道是谁告的密，光天化日之下，一个人扒光了我们两个人的衣服，吓得我们再也没去过那条湖。”
“哦，对了！”贺兰暮欣喜地转身对着林榆继续道：“院子里种了好多桂花树，每年季节到了，院子里不仅有桂花香，餐桌上也有，她会亲手做桂花蜜，炒年糕还是煮汤圆，都很好吃。”
林榆疑惑地问道：“桂花是什么味道的？榕城这里没有桂花。”
贺兰暮垂眸，尽显失落：“我也不记得了，长大后已经很久没吃了。”
林榆撑着下巴，新奇道：“那有机会，我们一起尝尝？肯定又香又甜。”
“好。”
贺兰暮脱口而出，好似鼻尖还萦绕着家中桂花的香甜，连带着林榆好似都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蜜糖，笑容甜甜的，嗓音甜甜的，甜到他的心间。
雪渐渐变小，路灯的橘黄色的灯光，越来越亮，海风依旧大得吓人，吹得车身轰轰作响。
林榆看着前方的家门，这才想起了唐心：“虽然有艾米陪着，可终究不太安全。”
贺兰暮把车停在墙边挡风处，为她解惑：“云祁去找心心了，你放心，她很安全。”
林榆眼睛一亮：“真的？”
只见贺兰暮认真地点头，林榆立马安心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那就明天见？”
林榆伸出小手，迟疑地朝他挥了挥，以示告别。
贺兰暮学她的模样，“好”音刚落，便猛地咳嗽起来。
林榆惊讶的收回开门的手，只见他又挥了挥手，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这可怜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她只好无奈道：“去我家吧，我给你泡杯 999，万一回去感冒了，还得我负责。”
贺兰暮却面露为难，好似里面有猛兽一般，不敢轻易踏足。
“这会不会打扰到叔叔阿姨？”
“不会，我爸妈约会去了，短时间回不来，喝杯水的工夫，不碍事。”
林榆垂眸又看了眼他的大衣外套，就这么薄，他不感冒谁感冒！
贺兰暮用力关上车门，在经过后备箱时，连忙顿足，拿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后忙跟上林榆的脚步，只剩车厢内幽暗的蓝色荧光在雪夜中诉说他内心的雀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