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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很紧张? ...

  •   朴素简单的装潢,木质硬座沙发上摆放着几个不算软的抱枕,木质镶大理石的老式茶几上,随意放着几本小说和水壶水杯,除了一颗迷你圣诞树,一如既往。
      林榆弯腰在鞋柜中找了许久,才翻出一双经典凉拖。
      “你将就穿下吧,家里也没你的棉拖。”
      贺兰暮看着熟悉的深蓝色老式凉拖,不由得想起买它时的场景。
      林榆手指不停地戳着大理石台面,她紧张地盯着热水壶的红灯。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心软把人带进来了呢?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本来单独吃饭就很尴尬了,现在还把人请进家。
      终于懂了那句名言—死去的记忆在无情地攻击我!
      “滴滴滴…”
      水开的声音,林榆快速把热水倒进提前放好 999 的水杯中。
      “好了,喝吧,喝完了早点回酒店休息。”
      贺兰暮从她手中接过,却发现烫得根本下不了嘴,他笑着举起水杯解释道:“太烫了,看来很难快点喝完。”
      “……”
      林榆立刻朝茶几上看去,可惜水壶空空,她扣扣脸颊,讪讪一笑。
      两人就坐在冻屁股的沙发上,默契地盯着茶几上正升起袅袅白烟的 999 感冒灵。
      林榆伸手摸了好几次杯壁,终于不再烫手,幸好温度够低,否则还不知道得等多久。
      “差不多了…你喝吧!”
      “好。”
      贺兰暮听话地拿起水杯,两三口便喝下了肚。
      林榆垂着脑袋,不自然地接过水杯,她只觉得自己的脚趾快抠出一座唐顿庄园了。
      她赶紧起身走向厨房,顺手清洗了水杯,转身朝他说道:“那…贺兰暮,明天见!”
      “好。”
      贺兰暮乖巧地起身,双手同样不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明明是无比熟悉的地方,这次却异常地紧张。
      “那我先...走了。”
      “好。”
      林榆反手把水都擦在了衣服上,抬腿跟上他。
      “门口那车怎么停在这儿?”
      “什么事这么急,车都没锁?”
      林榆瞬间来了精神,她身体一僵,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与贺兰暮对视。
      是陈淑慧的声音,还有电动车电机的运转声音!
      贺兰暮却一脸懵,不懂她为什么惊慌失措。
      “快!躲起来,不要被我爸妈知道了!”
      “啊?”
      贺兰暮鞋子还没换,就被她拽了进来。
      林榆紧张地环顾四周,最后眼睛一闭,牙齿一咬,“快,去我房间!”
      贺兰暮还没反应过来,“我不能见叔叔阿姨吗?”
      可惜他的问题,林榆根本没心思去听,她脑袋一阵发晕,已经能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眼尖地发现贺兰暮的鞋子,立马塞进夏季鞋柜中,拉上鞋子主人的手便往楼上跑去。
      两扇门一开一合,林榆紧张地贴在门口,楼下传来疲惫的交谈声。
      “年轻人的节日,果然不适合我们。”
      等了好久,直到感受楼下暂时还没有上来的打算,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贺兰暮无辜地抱着膝盖,摸黑戳了戳她的胳膊,低声询问道:“小榆,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林榆一时间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我妈知道你不是 gay 后很满意,想让我和你谈对象。
      她起身打开房间的灯,瞬间的亮光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解释道:“我妈她知道你不是 gay 很生气,所以你们还是尽量别见面的好。”
      她转身看向门口,发现人却不见了,视线一晃,便看到一个脱了外套的,大高个站在自己的柜子前。
      “你别误会!”
      林榆的痛柜,只放她认为重要的东西,然而这不算高的柜子中,一整层放满了关于贺兰暮的东西。
      贺兰暮双手一背,勾起唇角,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挡在柜子前的小小身影,静静地等待她的辩解。
      这样慌乱的,语无伦次的她,非常可爱,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
      所以,我是重要的人,是吗?
      林榆看着他含笑的眼眸,这次是真的慌了,这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暮哥,这个柜子里放的都是我最重要、最喜欢的东西,你看,这个丑娃娃是…”
      耳边似乎还有一年前的兴奋语调,她抬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解释道:“放柜子里,防尘,你知道的,金苹果贵重,帽子也是黑色的容易落灰,那个罗马假日缝隙太多,不适合放到楼下,海边风大,沙尘也大,你知道的,所以就都放在柜子里了。”
      “哦,对了!还有香水,我怕它散味了,也一同放柜子了...”
      贺兰暮没戳穿她的辩解,但也不想就此打住,“那粉贝壳呢?”
      粉贝壳!
      林榆震惊地扭头看向橱柜,粉色贝壳安静地躺在最前方,一眼便能清晰地发现它。
      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就再往里塞一点了,她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我说,我随便放的,你信吗?”
      贺兰暮垂头笑出声,他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问呢,你很紧张?”
      “嗯?”
      林榆愣在了原地,好似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故意的,贺兰暮就是故意的!
      “贺兰暮,你好样的!”
      “我模样确实不错,小榆可还喜欢?”
      “喜欢你个大头鬼!”
      林榆咬牙切齿地说道,向前一步,把人狠狠推了一把,威胁道:“眼睛要是再乱看,我就把你推出去,让你接受我爸妈的怒火审判!”
      贺兰暮似是毫不在意,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盒,自顾自地打开后又轻轻推开林榆,将东西放了进去。
      “你…”
      林榆不悦的指责还未说出口,便看到了一颗莹白色的珍珠摆件放在了粉贝壳旁,竟与它一样大。
      “珍珠?”
      贺兰暮关上玻璃柜门,笑道:“圣诞节礼物,防止落灰就放一起吧。”
      “?”
      林榆的疑惑还未问出口,楼下便传来了陈淑慧的喊声:“小榆,回来了怎么一直不出声?”
      随即便是上楼的脚步声,林榆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她赶紧再次拉住贺兰暮的双臂,眼睛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卧室看去,试图找到可藏身的地方。
      “去床上!”
      “什么?”
      贺兰暮在自己震惊的声音中被狠狠塞进了被子里。
      林榆的床靠墙,里排都是玩偶,贺兰暮直挺挺地贴墙躺着,身上被子一盖,娃娃一放,好像真看不太出来。
      她赶紧关灯开启台灯,暖橘色的光线有限地照亮一角,她匆匆看了眼,赶紧坐在椅子上,翻开小说,假装阅读。
      开门声适时从身后响起,林榆转动椅子,疑惑道:“怎么啦?”
      陈淑慧打量了一下,问道:“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去洗吗?今天雪这么大,头发还湿着就看小说,你缺这么点时间吗?”
      林榆憨憨一笑,撒娇道:“妈,我一会儿回来就喝 999 了,小小感冒病毒已经被我狠狠抵御住了。”
      “真拿你没办法,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别熬夜啊!”
      林榆放下书,走到陈淑慧身边,晃晃她的手臂,讨好道:“我知道啦,等会儿就去。”
      “对了,你知道停我们家旁边那辆车是谁的吗?”
      “车?”林榆立刻神经紧绷,装出疑惑的模样:“我来的时候,没有车啊?”
      陈淑慧也没有起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吧,那我们先休息了。”
      随着房门的合上,林榆蹑手蹑脚地贴近房门,谨慎地听着脚步声再次下楼,她才长舒一口气。
      林榆轻轻爬上床,帮贺兰暮把压在脸上的鸡屁股挪开,拍了拍他的脸,小声喊道:“贺兰暮是我,可以睁眼了!”
      “贺兰暮?”
      又过了一会,眼睛还是没睁开,却意外地听到规律平稳的呼吸声。
      竟然睡着了?
      林榆顿时愣在了原地,昏暗的环境下,贺兰暮的五官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光,明暗各半更显其优越。
      她不禁感到一阵心疼,昨天电话里还在香港,今天大雪封城,他还是来了。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才正好赶上饭点,还又准备了礼物,结果陪她闹腾到这么晚。
      林榆趴在床上,静静地盯着他,好似在看一幅美好的画作,又转头看向橱柜,隐隐的莹绿色光芒从中透出。
      她诧异地眨了眨眼,来到橱柜前,最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夜明珠!
      贺兰暮究竟从哪儿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若是再送几次,这房间估计会很招盗墓贼喜欢吧?
      她又无语的白了眼熟睡的男人,从衣柜中拿出睡衣离开了房间。
      翌日清晨。
      积雪封住了窗框,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小小的卧室,嫩黄色的被子下正紧紧相拥着两个身影。
      林榆被光叫醒,她迷茫地皱起眉,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好重,腿也被束缚住,好像除了胸口能喘息,其余都动弹不得。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可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让昨晚的记忆浮现出来。
      她震惊地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她明明记得昨晚用娃娃做了 38 线,再三确定贺兰暮睡死了,才就着床边睡下的。
      可为什么一睁眼自己就成了他的抱枕,难怪昨晚梦里一直被蛇纠缠,原来是他成精了。
      “早…”
      贺兰暮懒懒地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奇怪地问道:“不对,怎么是白天了?”
      他抬起身体,低头看向林榆问道:“我昨晚睡着了?”
      林榆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无语地白了一眼:“醒了,就把你的死腿拿下去。”
      一阵骚动在房间里响起,林榆赤脚站在木地板上,面目冷峻地看着贺兰暮撅着屁股,在床上翻出凉拖。
      他乖巧地重新穿上,虽然没什么表示,可耳根子却已通红。
      “对不起,我太累了。”
      林榆揉了揉眉心,昨晚虽睡得一般,好在不吵,贺兰暮睡相还是不错的,除了黏人以外。
      “没事,主要原因在我,你要么还是先回酒店收拾下吧?”
      她伸出手指在下巴上比划了一下。
      贺兰暮忙抬手一抹,是胡茬,但他似乎并不想就此离开。
      “行李在车里,我可以借用下洗手间吗?”
      林榆有些犹豫,只见他睫毛一垂,摸着胡子的手好似在求她,求她心软答应。
      “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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