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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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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内顿时交头接耳起来，同学们自觉地来到林榆身后，李梦梦主动从后门跑出去搬救兵。
林榆不理解，明明上次都解决了，怎么还报警？
“有话好好说，这里面还有未成年人，注意影响，有事情我们可以去办公室谈。”
她转身又说道：“你们今天就先回家吧，辛苦你们白来一趟。”
这时较为年轻的警察站出来，高声道：“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为什么啊？”
有学生问。
“我们上培训班犯法了吗？”
“警察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
此起彼伏的警察叔叔吵得罗丽萍脑袋直发晕，她揉着太阳穴，大声吼道：“都闭嘴！”
她长臂一指，“林榆，是你，都是你威胁我！”
“我不愿意让晓晓浪费时间在别的地方，但是你威胁我把晓晓留下来，都是你把晓晓逼得跳海自杀！”
“自杀！”
“赵晓自杀了？”
“卧槽，真的假的！”
林榆身后传来阵阵惊讶的声音，她也同样感到惊讶。
她不愿相信，否定道：“不可能，我昨天还见过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去自杀！这没道理！”
较为年长的警察往前一站，问道：“林榆，你最后一次见到赵晓，是在什么时候？”
林榆思考了一会：“昨晚我在九龙城的山野集吃饭。”
她停顿下来，摸进外套口袋，幸好她没换外套，小票还在，她忙交给警察继续道：“结账的时候，意外发现赵晓在那里打工，我还提醒她回家注意安全，一个会去餐厅打工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呢？”
“不是你还有谁！”
罗丽萍从包里拿出一本小说，直接朝她扔去，“本来我就不同意她看小说，你还背着我送她小说，你就是这么做老师的！自己没考上大学，就想让晓晓也跟你一样吗？！”
她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下，咬牙切齿道：“林榆，你好歹毒的心。”
林榆被砸得猝不及防，《DUSK.》重重砸在她的手臂上，随即掉落在地。
暖橘色的日落被蹭掉了一层，露出内里白杏色的内页，她疑惑地蹲下身去，捡起《DUSK.》。
忽然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从里面掉出，她现在大脑蒙蒙的，罗丽萍指责的话语，好似漂浮在空中，始终进不去内心。
罗丽萍见她油盐不进，只是盯着手中的便签纸，气愤地上前夺走。
原本愤怒的面容，化为不可置信，手臂颤抖着，仿佛一张薄薄的便签纸好似有千斤重。
警察诧异地从她手中拿过，本就紧皱的眉头又紧了一分，他当即做出决定。
“赵晓的死，还未定性，今天我们来，只是做例行问询，你们不用慌张，实话实说就好。”
他示意另一位警察过去做笔录，而他拉过罗丽萍，示意林榆跟上。
“这是赵晓的遗书，不长，但都是对老师的控诉。”
林榆疑惑地接过他的手机，粗略地看了几眼。
“这件事，我并不知情，赵晓在我面前一直都很懂事乖巧，我送她小说，是不想她压力太大，我怕她会想不开，她平安夜的时候，还送了我苹果，祝我平安夜快乐，我不可能怂恿她去自杀。”
“而且，到昨天为止，我一直以为她和罗女士已经达成和解，为什么还会自杀呢？”
林榆再次追问道：“她真的死了吗？有没有可能失踪？”
警察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不可能是失踪。
“我还要问你呢？她为什么会去餐厅打工，我又什么时候同意她看小说的？要不是我昨天发现这本小说，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去！”
罗丽萍的话让林榆陷入了疑惑，她不禁也生气道：“赵晓她为什么去打工，你作为母亲都不知道，我一个培训班老师，我知道个毛线！”
她又看向警察说道：“你们要查，就去对面，这封信里，声泪俱下的控诉，指的是育英，不是博英，我们博英问心无愧！”
林榆无语的朝罗丽萍翻白眼，她的视线中多出了一个人影，她奇怪道：“赵鸣于，你怎么总是姗姗来迟！”
赵鸣于尴尬一笑，连忙问道：“警察叔叔，你好，我是博英的负责人，请问出什么事了？”
警察耐心地又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赵鸣于站在林榆这边，强调道：“或许问题不是出在我们博英，而是对面的 27 中呢？现在周中，老师们肯定都在，你们现在过去，肯定比在我们这里问学生线索来得更多。”
警察赞同地点点头，看向罗丽萍说道：“罗女士，我知道你心急，但便签纸已经很明显说明了林榆不是伤害赵晓的老师，继续纠缠也无意义，还是去 27 中看看吧。”
27 中，育英校园中。
警察的到来引起了不少骚动，教导主任紧急安排了会议室，把老师们分别叫去问话。
林榆和赵鸣于自然也跟上大部队。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林榆疑惑地向罗丽萍的亲戚们问道：“赵晓这么好的小孩儿，平日里在家怎么样啊？”
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婶回话：“晓晓可惜了，丽萍从小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大，最想的是她出人头地，结果…”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引得周围的人一起叹气。
“闲言碎语，我也听到过一些，小说么，看了也就看了，成绩不下降，就随她好了，还好我没这么逼我女儿。”
“罗二哥，你别这么说，让丽萍听到了，肯定要吵的。”
“有什么好吵的，晓晓成绩这么好，还经常帮我家安安补习，我喜欢得很，要是知道她被逼成这样，还不如我来养。”
“丽萍就是被她那前夫害的，晓晓多好的孩子，还嫌弃她是女儿上不了台面，直接出轨跟小三生了儿子，还天天贬低晓晓…”
三言两语中，赵晓平日的生活状态，林榆算是清楚了。
重男轻女的爸，望女成凤的妈，这确实不是一个 18 岁少女该承受的压力。
如今还碰到不作为的老师，以及抱团的学生。
赵晓和自己真的很像，不过她比赵晓幸运一点，她有一个幸福的家，还有爱她的朋友。
赵鸣于轻轻拍了拍林榆的后背，“别担心，她的死和我们没关系。”
林榆低低应声，她抬头看向前方，熟悉的教学楼落入眼帘。
一艘名为痛苦的船只从记忆深海中钻出，风和日丽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电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想望却又忘不掉的身影，恍惚间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的又变成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缓缓靠近。
过了好久，赵鸣于感受到了林榆的不对劲，忽然想起 27 中正是她的母校，忙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记得你还有一节课，我们先回去吧。”
林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头应好。
当世界只剩下黑暗时，眼睛就不再重要，耳边是模糊的声音。
林榆紧紧闭着眼睛，她坐在公车等候点，直到熟悉的香味包裹住她脆弱的灵魂。
那是在夏季海边，雨水拍打柏树时溅起的香气，抽象却好闻，是贺兰暮的味道。
“小榆。”
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让林榆想要睁开双眼，可她忽然好累，懒得睁开。
忽然肩膀撞上一个结实的东西，衣物摩擦间，安心的嗓音继续响起：“累了就睡吧，我陪你。”
不是错觉，真的是他。
林榆缓缓睁开眼，余光中橘红色的落日与贺兰暮的侧脸，她僵硬地转过头，直到看清他的脸，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眼眶不自觉地发酸，她眨了眨眼，哑声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贺兰暮微微侧头，垂眸浅笑：“来接你下班。”
他伸手指向对面开着双闪的汽车，继续道：“我喊了你，但你好像没听见。”
林榆不好意思地勾起唇角，低下头去看着指尖，解释道：“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想得入神了，抱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你没做错任何事。”
贺兰暮放缓了语速，让他的嗓音更加柔和，好似冬日里的一杯热可可，暖到心头。
“贺兰暮，今天晚上吃什么？”
林榆忽然拔高音量，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她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继续道：“今天想吃甜的，糖醋排骨、糖醋里脊、鱼香肉丝，可以吗？”
“可以。”
贺兰暮没有犹豫，起身跟上她的脚步，在靠近马路时，弯腰牵住她的手，大步一迈走在她的前头，带着她往汽车走去。
林榆瞳孔微震，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人相握之处，她一下就懂了，为什么影视剧中最爱慢放以及特写。
贺兰暮太好了，好到她好想占为己有，让他的好只是自己一人的。
林榆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危险的想法尽数甩出大脑。
车窗前是被染红的半边天空，把大海也变成了橘红色，直至落日西沉，天光渐暗，最后天空与大海形成湛蓝美丽的暮色。
贺兰暮反手锁上车门，跟上林榆的脚步朝唐心家走去。
黑夜终将过去，新的一天会随着初升的太阳，一起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