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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带你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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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群离去的脚步渐停，还有不少博英的家长。
周天昊的声音仿佛催命的小鬼，从远处跑到眼前，他好奇地看着林榆的眼睛，问道：“你眼睛好啦？”
熟络的程度，好似不像多年未见。
林榆感觉眼皮直跳，那种烫伤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她忙咽下恐惧，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害怕的情绪，直面回击道：“要是没有你，我眼睛一直都很好。”
忽然周天昊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这么多年没见，你说话还是这么冲。”
林榆双拳紧握，回想高中三年，她多少次勇于抗争，却又不得不屈服，光想起一点，恐惧带着怒火一同涌上了心头。
“周天昊，恭喜你啊，家里破产了，日子肯定不太好过吧！”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幸灾乐祸。
“你怎么知道的？”周天昊疑惑，明明是多年后初见，难道她还偷偷关注自己？
林榆冷笑道：“赵晓也是我的学生，她的死证明了你不适合作为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我会向教育局举报你的。”
“就这？”
周天昊无语地笑出了声，好似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当然不止，还有你的姐夫，27 中的好校长，我也会一同举报，我看你还有多少个 50 万可以挥霍。”
周天昊自然不信她有这般本事，全当做一个笑话，不在乎地伸手：“你去，你尽管去。”
忽然他神色一改，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了林榆一番，继续道：“我差点都忘了，你不是因为瘫痪错过了高考，你现在在？”
他指向赵鸣于，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博英是吧？现在做培训班老师都不需要查询学历了，你一个中专生都能做老师了，我为什么不行？起码我可是正儿八经本科毕业！”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响起了惊讶的质问声。
“赵老师，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老师，你有 CATTI 证书吗？”
“要是没证，这博英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其他老师不会也这样吧？”
赵鸣于没想到还会牵扯上博英，他忙转身朝家长们看去，解释道：“请各位家长信任博英，我们的师资力量绝对可靠，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可以解释，就是确有其事咯～”
周天昊欠揍地接话道。
家长们面面相觑，无论是心还是人，都已自觉地站队周天昊。
林榆紧张地环顾四周，中专学历是不争的事实，泰语证书她也未曾考过。
质问的话语，好似此时天空中厚厚的云层，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踉跄地退后了一步，忽地撞上贺兰暮的胸膛。
她诧异地转头，没想到他竟一直站在自己身后，就在这一秒，天空乍清，云层四散，阳光从中钻出，照亮了小小的她。
“这件事和赵老师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欺骗了博英，就在昨日，他已经将我辞退，我也不再是博英的老师。”
赵鸣于不悦地皱起眉，他刚想反驳，便收到林榆的眼神。
“干什么，就一句被辞退了，就可以撇清关系？”
周天昊不满地上前，居高临下地蔑视林榆，继续道：“这么着急替你的小情郎开脱，你看他那孬孬的样，最后哭的还是你。”
林榆愤愤地仰头看向他，回怼道：“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你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了。”
“好啊，我期待你的反击。”
周天昊边说边抬起手，刚想触碰林榆的发顶，就被贺兰暮一把抓住，两人在空中停顿数秒，他的手被狠狠甩开。
他也不恼，他的生活已经好久没这么有趣了，他退后两步，带着轻蔑：“原来他才是你的小情郎啊，长得不错，就怕中看不中用。”
“你闭嘴！”
林榆可以容忍他贬低自己，可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贺兰暮。
“再见，我的好同学。”
周天昊掏掏耳朵，转身潇洒离去，独留一团乱的校门口。
赵鸣于被家长们包围了起来，他七嘴八舌地进行解释，林榆不想凑上去，再引起他们的不耐，拉上贺兰暮的手，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丝丝后悔从心底里钻出，她若是没有逞能过去，工作也不会丢，博英也不会出现舆论风波。
她拿出手机，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给赵鸣于发去微信。
‘鸣于，辞职的事我是认真的，很抱歉给你、给博英带去了麻烦。谢谢你们这一年来的照顾，我很开心能够认识你、进入博英，是你们给我第一次踏入社会的机会，接下去的烂摊子，只能交给你去解决了，我的出现必定会造成更多的风波。’
‘对不起，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摁下发送键后，林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的康庄大道，冬日街头的萧瑟以及对新年的期盼都尽数显现在这里。
她再次抬头，看向身侧的贺兰暮，只见他目光凝重，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贺兰暮，你说我刚才嘲讽的姿态怎么样？”
贺兰暮微微低头，对上她含笑的双眸，他应该回以微笑，可嘴角像是灌了铅，一点都提不起来。他冷冷回道：“很棒，但只是举报会不会惩罚得太轻？””
林榆没懂他话里的含义，笑道：“不会啊，像他这种纨绔子弟，爸妈破产，姐夫也没了工作，看他还怎么有恃无恐，他这种性子到社会上，自然有人替我教育他！”
“我可以做你的打手，只要你一声令下。”
贺兰暮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林榆，好似法律已消失在他的底线之中。
林榆听到这话，并没有很开心，而是闪过一丝担忧。
她愣了半分钟，贺兰暮等了半分钟。
“不用，回家吧，我们都该好好睡一觉，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可又怎么能睡得着呢？拼命忘记的过去，在再见的那一刻，便像破土的青笋，压都压不回去。
林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呆愣地看着窗外微亮的天空，隐隐有云朵出现又消失。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刺眼的光亮让她难受地闭上眼睛。
脑子里不仅有周天昊，但更多是贺兰暮。
不知道对于周家破产这事，他到底做了什么，但今天下午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难道报恩，要报到身家性命都可以不管不顾吗？
林榆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电话。
本来不抱希望的，贺兰暮的声音却很快传进耳中。
“还没睡？”
“你也还没睡？”
林榆的嗓音带着疑惑。
“刚结束工作，怎么了吗？是睡不着？”
贺兰暮起身走向床边，眺望静谧黝黑的海平面。
“我想去个地方，你愿意陪我去吗？”
“愿意。”
林榆诧异地看了眼时间，时间没错，凌晨两点。
她没想到贺兰暮竟然答应得如此快，疑惑地问道：“你不问问去哪儿吗？”
贺兰暮浅浅勾起唇角，柔声回道：“能第一时间被你需要，是我的荣幸。”
暧昧的话语通过电话，又增添一丝撩人心魂的气息。
林榆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橱柜，浅蓝色的香水好似在柜中炸开，整间房内都弥漫着他的气味。
好似飘飘欲仙，林榆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试图把脸都塞进衣领之中，她不敢想，一时冲动，真的就来到了 27 中门口。
贺兰暮也没多问，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愿意相陪。
27 中安静的伫立在黑暗中，从建校以来从未改变，朱红的墙墨绿的窗红色的标志，可这一切都藏在了黑色之下。
林榆在前头领着路，并未从大门进入，而是跑到了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一处隐蔽的出入口，常年被学生守护，从未有老师发现过。
当她再次踏进校园，熟悉的感觉回归，她伸出手指，指向左边的致远楼：“这是我高中三年的教学楼。”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虽然高中三年尽是些不好的记忆，但偶尔还是有欢喜之处的。
林榆站在讲台上，看着焕然一新且堆满书籍的课桌，连记忆都有了时间偏差。
“贺兰暮，你学习成绩好吗？”
“还行，大学是在国外念的，考过雅思就可以去了。”
贺兰暮说得大概，林榆并不相信，能当大老板的人，智商肯定不会低。
“我小时候很聪明的，成绩总是保持前三，尤其是高三的时候，我挑灯夜读，硬是把成绩从全校 300 名提到了前 30。”
“我原本以为参加高考后会迎来全新的人生，却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要学历没学历，要身体没身体。”
林榆看着昏暗的教室，双手撑在讲台上。
“第五排第二个是我最后的座位，那个时候我一整天不喝水少吃饭，尽量不去厕所，只是为了减少遇到他的机会。”
“当时的老师呢？”
贺兰暮下意识问道，但话音一落，便后悔了。
“当时他姐夫是教导主任，老师们也都明里暗里的地护着他。”
林榆笑着走向讲台，坐在最后的座位上，课桌下放着一把精致的手持镜，桌上有着女生粉色保温杯，课本摆放的很整齐，看起来是一个爱美又乖巧的女生。
“不管过了多久，受害者有罪论，论论都很新鲜，不过时。”
她右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向贺兰暮。
他还站在讲台上，本就高的个子，看起来更加威武，好似天神下凡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