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经年不见，常觉亏欠 让师兄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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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雪显然也注意到了，心下不悦，神色一肃，沉声道：“这位是漱玉峰的虞清商仙尊，亦是我的师弟，今日起暂居寒松峰，需以礼相待，不可怠慢，明白吗？”
众弟子凛然，虽齐声称是，但那股别扭感却未散去。
江见雪暂时按下不提，转头对身旁那个麻子脸徒弟吩咐：“去，给虞仙尊安排一处清净的院落。还有……”
江见雪又瞄准另一群人，指点江山道：“你们把南院收拾一下，过阵子我与师弟要卧雪赏梅。”
被点名的那群弟子闻言面面相觑，那表情像是在有生之年见着了耗子给猫当伴娘，三观迅速重建又崩塌，最后在江见雪眼神威逼下，赶紧拍屁股办去了。
“瞧这群孩子，可能是见我回来，心神激动，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江见雪侧身对虞清商笑道，一副班主任被校领导检查学生风貌发现上不了台面强行解释的模样。
见校领……虞清商保持沉默，似乎并未在意，江见雪便又爽朗尬笑了几声，一边偷瞄着对方表情一边夹带私货道：“那个……师弟啊，住处安排还需些时辰，你看咱们师兄弟多年未见，不妨先随我去我那儿坐坐？喝盏茶、叙叙旧——”
顺便检查让为兄检查一下你的身心健康？
江见雪笑容和煦，双掌叠在胸前，热忱到有些谄媚。
虞清商闻言，紫眸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在江见雪紧张又兴奋的注视下，微微颔首：“有劳师兄。”
江见雪两掌重重一握，顿时眉开眼笑，引着虞清商往自己洞府松涛院行去。
一路上，他试图找点话题，问些霜天阙近年来的变化，近年来所发生趣事，谁又飞升啦云云，虞清商大多简短回应，或只以“嗯”、“是”作答，气氛谈不上热络，但也不算僵硬。
江见雪对此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多时，二人便步入松涛院正堂。
院子陈设雅致，低调而不失奢华，很符合薛三思的格调。
江见雪大马金刀往蒲团上一坐，屁股还没坐热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烹茶倒水。
“师弟，这茶是粗茶，师兄知道你最喜梅花雪烹云峰茶，也怪我准备不周，先将就将就。”江见雪将茶盏推了过去。
虞清商跪坐在蒲团上，眼睛却盯着江见雪，没接茶。
“怎么了？”江见雪摸了把脸，“我脸上有东西？”
虞清商垂下眼眸，看着茶盏中漂浮起的淡粉茶沫道：“只是觉得熟悉……这般对坐。”他握上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
江见雪笑了，“若你喜欢，那我们便日日对坐饮茶，聊些凡间的风俗雅事，或是吟诗作赋，以茶代酒，岂不乐哉？”
“师兄何时对凡间这么熟悉？从前你说凡间众生，皆是蝼蚁。”
“诶？”江见雪递到嘴边的茶骤然一顿，在他记忆里，薛三思算是温润谦逊，说不出这种话，必定是虞清商在试探自己。
真好。
江见雪打心底里欣慰，总算有反侦查意识了。
“啊？我说过这种话吗？”江见雪佯装回忆：“嘶，啊……我想起来了，好像确实说过，不过我记得我的原话似乎是——凡间众生，皆是蝼蚁。但……”
“虽为蝼蚁，亦可撼神。”
江见雪呷了口茶，故意看着虞清商道：“你瞧，凡人尚且能与天一搏，我等半只脚踏入天门之人，又有何不可？”
“可——若天与人胜负难分，或是天大于人，人又该如何？”
“那便观天。若天行健，君子便自强不息；若天不彰，君子便自建方圆。”
江见雪放下茶盏，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刺向虞清商：“反正，你师兄我就信一句话：人定胜天半子。”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虞清商不知什么情况，竟指尖一松，滚烫的茶水瞬间溅了满掌，烫出了大片红斑。
“清商，你没事——”
“无事。”
虞清商打断道，掠过江见雪担心的神色，默默收回了手。
江见雪看在眼里，默默又为他沏了杯茶，却没推过去，悄悄运灵力将水温调至不烫不冷，才又递了过去。
接着这递茶的功夫，他才开始打量虞清商，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那张脸白得像纸，气息虽然收敛，却仍能感到内里的虚浮滞涩，尤其是额间那道刺目的深红色神纹，怎么看都不对劲。
记得上一次，他的神纹还是淡粉色，为何在故事中期却成了这样？
江见雪不由得担心起来，原著里压根没提过这茬，至今他都还没见过原装的银金神纹。
“清商，”江见雪胳膊搁在案几上，语气忧虑：“你看起来清减许多，可是这些年来修炼出了岔子，或是旧伤未愈？”他看了眼那道红纹，又默默移开落在虞清商脸上。
“有劳师兄挂心。”虞清商手指收紧，“些许小恙，无碍。”
“小恙岂能轻忽？”江见雪不赞同道，“不如，让师兄为你号一号脉？”
说完，他身体前倾，伸出了手。
室内只有松风穿堂而过发出的细微声响，江见雪的手不知疲倦地举在那里，安静等待着。
虞清商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左手手腕置于桌沿，袖口下滑，露出一截苍白手腕。
江见雪指尖搭上，凝神细查，诊了许久才收回手，面色凝重：“你灵脉损伤不轻，气血两亏，更有阴寒邪气盘踞心脉，此非寻常小恙，需得好生调治，慢慢拔除。”
虞清商收回手，重新笼于袖中，闻言淡淡反问：“师兄于秘境失踪百年，如今连岐黄之术也如此精通。”
江见雪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打哈哈解释：“什么精通，不过是秘境中无聊，学了点皮毛功夫，养生尚可，治病救人不敢当，只是你这情形，与我曾看过的一例记载略有相似，故而有些印象。”
见虞清商没再追问，江见雪顺势起身，边走边道：“正好，我这寒魄峰别的不说，药园里倒是攒下不少药材，我去看看，能否配些温养灵脉、驱散寒邪的方子。你且在此休息，或四处看看，当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
走到门口处，他又回头，笑得阳光灿烂：“晚些时候，我再去你住处寻你。”
说完，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松涛院。
江见雪前脚刚走，几乎同时，虞清商便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捂住嘴，胸腔震颤，殷红血迹瞬间渗出指缝，染红了素白衣袖。
他阖上眼，喘息微促，周遭空气变得横冲直撞，一直紧绷着的用于伪饰灵脉的灵力骤然撤去，额间那道神纹仿佛活了过来，像一道半开未开的地狱之门，更像一只没有瞳仁的血红色眼睛。
竹青色的斗室瞬间变得暗红发黑，鼻尖的铁锈味刺鼻得让人反胃。
他低下头，只见自己浑身是血，手中握剑，剑尖已没入身下，绽开朵血红色的花，而在身下，是张目龇欲裂的脸。
【虞清商……你竟敢……杀我……我死……不会放过你……】
画面混乱刺痛，最后剑光一闪，映出双惶恐却快意的紫眸——
虞清商猛然睁开眼，那人临死前的怨毒声音依旧在耳畔飞旋不下。
他抬手拭去血迹，紫眸雾气散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嘲讽，“‘薛三思’——”
“回来了。”
“天，果然来罚我了。”
“这次杀了，下次又是什么？”
虞清商撑着桌面，吃力地站起身，对这间充满故人气息的厅堂一眼都懒得施舍，径直走出松涛院，轻车熟路地向西边幽径踏去。
，天使宝宝们等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经年不见，常觉亏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