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究竟为何，诸多防备 我们之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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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惶恐不安皆在这一刻被瞬间定格。
“师兄。”虞清商的声音比往日沙哑，“怎么来了？”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也不知看了江见雪多久，他银发未束，几缕还沾在了脸颊上，他缓缓上前，紫眸锁着江见雪，说话间额头那道红纹光晕流转，在昏暗光线下格外诡谲。
江见雪宕机了几秒，眼看着虞清商越来越近，那张脸越来越清晰，他才猛然惊醒过来！
原来孩子没丢！
就在家！
江见雪心脏又猛跳了下，心中是又喜又气，也顾不得这人怎么神出鬼没，脚步带风地猛冲上去，狠狠地用手背——
贴上他的额头。
虞清商周遭的冰寒气息陡然一乱，紫眸微微睁大。
“你怎么弄成这样？”江见雪又把手翻了个面，“可是蛊——旧疾又发作了？”
他语气难掩焦急，也不等虞清商回答，便抓住他手腕，将他拉过案几边，指着那药罐道：“我在藏书阁翻了许久得出来的。”
他松开手，从善如流地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个药碗。
你还别说，这储物袋确实方便，感谢薛大少的安利，江见雪取其精华，也为自己做了个荷包样子的储物袋，除了有点丑，但容量大，锅碗瓢盆、衣食住行、琴棋书画、梅兰竹菊什么都能带，到了荒野也不用怕被饿死，不用怕无聊死。
虞清商便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人从那丑出天际的荷包里，又掏出只汤匙，然后掰过药罐，咕嘟咕嘟倒了满满一碗。
“来。”江见雪轻轻捧起药碗，笑容慈祥，情景熟悉到下一秒就能脱口而出：大郎喝药了。
江见雪紧急刹车，将后半句憋回肚子里，眼神炙热地盯着虞清商。
虞清商看着他，又垂眸看了眼黑乎乎的药，沉默良久。
直到江见雪手臂都快举断了，他才伸出手，接过了药碗。
江见雪看着他喉结滚动，把药汁饮尽了才心中稍安，当然也觉得熟悉，他惊奇地发现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不管他持什么角色卡，身上都有股辛酸老父味。
就站在墙根底下，晒着太阳揣着手，盼着自推健康长大、平平安安、坚韧不拔……
江见雪为自己掬了把感动泪，默默整理好情绪后向虞清商道：“这方子，咱先试试。你放心，法子总能找到，一味药一味药试，总能……”
说着，他话音一顿。
原因无他，主要是虞清商的视线太过强烈了啊！
他可算发现了这虞清商是盯盯怪上身吗？老盯自己就罢，视线还总往右眼脸落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右脸更耐看吗？
“你……”虞清商冷不丁开口。
江见雪吓得肩膀一耸，“我？我怎么了？”
虞清商却没回答，移开了目光，疏冷道：“无事。”
江见雪疑惑皱眉，又叮嘱了几句后，他又专门拿出几个奇形怪状的药碗跟药勺放在案几上，还附赠了句暖心小贴士：“苦涩生活中总得来点乐趣，要是喝药喝累了，就换个碗喝，就当转移注意力了。”
“还有，你……”
别离开。
“什么？”虞清商蹙眉没听清。
“没什么，早些好起来吧。”江见雪欲言又止，笑着道，“你好生把药喝了，好好休息，师兄不多打扰。”
眼看虞清商也没有挽留的意思，江见雪自觉尴尬，便一步三回头，生怕这活了千岁的孩子丢了，龟速离开了听竹轩。
直到那木簪的铃铛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崖边冷风彻底吞噬后，虞清商才重重跌在榻上，二指成诀点向身体各汇。
只听一声闷咳，先前喝进去的药瞬间吐了一地。
虞清商擦去唇边药渍，眸色微寒地盯着那药罐。
此后几日，江见雪便住在了藏书阁，凝神香每日送来，他现在极其依赖那东西，越闻越清醒，翻阅得也更快，配出的方子也越多。
但他自己的身体却莫名感觉到一种由内而外散出的寒意，先前还不明显，现在，尤其是夜间，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调转运息也没什么用。
“师尊，看您脸色不太好，可是劳累过度了？弟子略同岐黄，不如给您号一号脉？”
说话的正是那管事弟子赵琰，这人忙了好一阵子，终于有空看望下空巢老人了。
江见雪摆摆手，开了个玩笑：“无妨，老毛病了，倒是你，不仅把寒魄峰上下管理得仅仅有条，就连这香也配得极好，这香可有什么方子？”
“师尊谬赞。”赵琰垂首，“这香确实不错，但不是我配的。”
“那是谁？”
“这香我只配了前五步，后五步却是由那外门弟子王霁所配。弟子知道他是个外门弟子，想在师尊面前博个好印象也是情有可原，便让他去做了，后来听闻师尊确实喜欢这香。所以这功，弟子受之有愧。”
“原是这样。”江见雪点头，“那他人呢？”
赵琰轻轻皱眉，摇头道：“不瞒师尊，这几天都找不到他踪影，按理说他该来汇报香料用度才是，不过弟子已让人寻了，等有消息，弟子带他来见您。”
江见雪点点头，又悄悄瞥了赵琰一眼。
这般谈吐，还知晓岐黄之术，并非一般人啊。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江见雪状似无意开口：“你懂得这么多，可曾听说过‘缠丝’一类颇为阴损的玩意儿？”
他模糊发问，指尖划过张书页。
赵琰闻言，脸上笑容微微一滞，抬头讶异道：“缠丝？师尊您八百年前不是问过弟子同样的问题吗？还让弟子留意相关古籍，怎么如今……”他打量着江见雪：“您又忘了？”
嗡——
江见雪脑内那根酸软的筋猛地被抻紧。
五百年前，薛三思也问过？他为何要问这个？未卜先知还是他本就知晓什么？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顺着话头答：“秘境呆久了，记忆总是丢三落四，那你可还留着那些古籍？”
赵琰点头，走到一排角落处沾满灰尘的书架前，指尖灌注灵力，于重重禁制中取出本薄册。
册子封面花红柳绿，五个大字像蜈蚣似的趴在封皮上——《南境风物志》。
江见雪接过，道了声多谢，便立刻翻阅起来，里面果然写满了数页蛊毒秘录，其中便有“缠丝”。
记载远比之前所见详细，所需解药药材列了十余种，在寒松峰药园内都能找到，唯有一味“金乌莲”，性烈如火，生于极阳之地，峰上绝无。
“此物……”江见雪指着，皱起眉头。
“金乌莲罕见，但绝非绝迹。”赵琰接口，“或许在蜃楼坊会有。”
“蜃楼坊？”
“嗯，听说那里四方散修汇聚，奇物颇多。只是价格，怕是不菲。”赵琰捏着指尖，“每月初十开市，就是明日，师尊急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江见雪重重合上册子，声音激动得发颤：“需要，需要！三日……不，明日我就出发。”
说罢伸手握住赵琰的肩膀，惺惺相惜，满脸诚挚道：“此番多谢，你如此心思缜密，人又可靠，就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麻子脸上：“就像你脸上这星星点点的智慧之光！”
赵琰：“……”
“事不宜迟，我这就跟你虞师叔商量一番，师父我先去了！”
赵琰嘴角抽搐，看着这人如获至宝一碰三尺高的背影，罕见地无言以对。
等江见雪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俯身拿起那本书，指尖叩着封皮，发出“哒哒”的声音，突然低吟浅唱道：“他道是——玲珑骨相温柔乡——怎知是——画皮描魂修罗场——”
“咿呀咿呀——若见皮下真容颜，可还敢将这副肝胆——掷与烈火？”
江见雪踌躇满志，脚步轻巧，衣袂纷扬，不多时便赶到松涛院。
自那日后，他就吩咐人将虞清商移至自己院中，反正他一天到晚都在藏书阁，这松涛院空着也是空着。
江见雪喘息稍定，抬手将缕乱发掖入耳后，抬脚正要踏入院中，恰时一道微风拂过，撞在他脸上，鼻翼下。
他脚步骤然顿住。
修士无感本就异于常人，为何风中有这么浓烈的药草味？
他眉头一皱，顺着那风的来处走去，却看见了墙根处那几盆玉露草叶片肥硕得不正常，脉络处翠绿流转，培养的土颜色也变得深了。
江见雪俯身捻起撮土放在鼻下一闻。
“嚯，什么味儿。”江见雪皱着鼻子，顺着花盆往上瞧，只见墙根不知何时留下了数道深褐色的痕迹，而最近住在这里的只有虞清商一人。
江见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位置，还有这味道，难道这些日子他让弟子每日送来药，虞清商竟一口未喝，全倒在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究竟为何，诸多防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