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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追求 他知道，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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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理论课。
沈星卓站在讲台上，白板笔在手中流畅地划过，留下一行行清晰的公式推导。他的声音平稳清晰，逻辑严密，一如往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的课堂气氛有些不同。
或者说，从那天陆航吻了他之后，一切就开始不同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或者说，不受控制地——扫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陆航坐在那里。
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低头记笔记，也没有盯着PPT。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讲台，看着沈星卓，眼神专注得近乎灼热。
赤裸，直白，毫不掩饰。
沈星卓握着白板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白板上停顿了一瞬，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迅速移开视线，继续讲解：
“……所以，在这个应力集中区域，我们需要考虑材料的疲劳极限……”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坐在陆航旁边的陈宇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喂，你能不能收敛点？星卓哥都被你看得不会讲课了。”
陆航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有吗？我觉得他讲得很好。”
“好个屁。”陈宇翻了个白眼，“你，你那双眼睛都快把人家烧穿了。我，我说陆航，你，你追人也分分场合行不行？这是课堂！”
“课堂怎么了？”陆航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沈星卓身上，“我喜欢看他讲课的样子。”
“你，你不能小点声吗？”陈宇真怕陆航的话让别人听见。
陈宇从没发现陆航是这么“骚包”的人。以前那些女生追他时，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却会用这样深情的眼神望着一个人——还是在课堂上。
自从明白自己多年来对沈星卓的心意后，陆航就越看沈星卓越觉得好看。那高挺的鼻梁，大小合适的桃花眼，性感的薄唇……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只要有沈星卓的地方，陆航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人或物。
陆航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让沈星卓感到一种久违的失控感。
就像很多年前，被赶出沈家的那个夜晚。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轨道，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不。
不一样。
这一次，不是失去。
而是……被迫面对。
面对陆航那不容拒绝的、滚烫的感情。
一贯冷静的沈星卓也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炙热的眼神。他想忽略这一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握着白板笔的手还是微微颤抖。
他停下写字的动作，放下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沈老师。”
陆航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星卓抬起头。
陆航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神清澈而专注：“关于刚才那个应力集中系数的计算，我有个想法。”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沈星卓看着他，看着少年眼中那种纯粹的、炽热的光芒，原本平静的心湖又泛起一丝波澜。
“你说。”沈星卓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航走到讲台前，接过沈星卓手中的白板笔。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短暂地触碰，沈星卓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
陆航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行公式，声音清晰而自信：
“我认为，在这个位置，我们可以引入一个修正系数，来考虑材料微观结构的影响……”
他讲得很认真，逻辑严密，思路清晰。
但沈星卓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借口。
一个靠近他的借口。
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借口。
陆航讲完后，转头看向沈星卓，眼神明亮：“沈老师觉得呢？”
沈星卓看着白板上的公式，又看看陆航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少年年轻的脸庞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
沈星卓猛地移开视线。
“思路不错。”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课后可以把详细推导发给我。”
“好。”陆航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放下白板笔，却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凑近沈星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老师，你耳朵红了。”
沈星卓的身体瞬间僵住。
陆航退后一步，转身走回座位，步伐轻快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沈星卓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讲课。
但接下来的时间，他再也没有看陆航一眼。
或者说，他不敢看。
坐在第一排的顾逸铭微微挑眉。
他的目光在沈星卓和陆航之间来回扫视——不对劲，很不对劲。
沈星卓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虽然表面依旧冷静，但那些细微的停顿、加快的语速、泛红的耳根，都逃不过顾逸铭的眼睛。
而陆航……
顾逸铭转过头，看向第三排。
陆航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笔，目光却牢牢锁在讲台上。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几乎要溢出来。
顾逸铭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原来如此。之前他就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现在他很确定，陆航和沈星卓之间一定有着什么秘密。
下课铃响起时，沈星卓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教室停留，等待学生过来问问题。今天，他带着助教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顾逸铭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坐在座位上、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星卓的陆航，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有意思。
而陆航，直到沈星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沈星卓的手指，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沈星卓，你逃不掉的。
陈宇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还在出神的陆航，压低声音问道：“你，你这是……真要追星卓哥？陆航，你，你玩真的？”
“废话。”陆航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你什么时候弯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陈宇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没弯。”陆航终于转过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别瞎说。”
陆航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沉静地看向陈宇，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别的男生，只是喜欢沈星卓而已。”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宇愣了几秒，随即更加困惑：“可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吗？从小就跟星卓哥对着干，什么时候就……”
“你懂什么。”陆航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不再解释，迅速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和笔记，起身离开了教室。
航空学院食堂
沈星卓今天没和秦烈一起吃饭。他不想让秦烈有任何幻想，于是独自来到学生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沈星卓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了一个人。
陆航将餐盘放在桌上，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每天都一起吃饭。
“这里有人吗？”陆航问，嘴角带着笑。
沈星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陆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他突然夹起自己餐盘里的一块排骨，放进了沈星卓的碗里。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沈星卓的动作顿住了。
周围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实验室的人都知道陆航在追沈星卓——那么明目张胆，想不知道都难。
沈星卓放下筷子，抬头看着陆航：“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追你。”陆航回答得坦荡，“看不出来吗？”
“我看出来了。”沈星卓的声音很冷，“但我不接受。”
“那是你的事。”陆航笑了，“追你是我的事。”
沈星卓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端起餐盘，起身离开。
陆航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坐在原地，看着沈星卓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晚上七点
沈星卓走出办公楼时，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雨幕。他站在屋檐下，正准备把文件夹放到头上冲到停车场，一把黑色的伞突然撑在了他头顶。
陆航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另一把伞。
“我送你。”陆航说。
沈星卓看了他一眼：“不用。”
“雨会越下越大。”陆航将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一些，“你手里的文件要是湿了，也会很麻烦。”
他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沈星卓也不想让陆航觉得他是在逃避。
沉默了几秒，沈星卓最终还是接过了伞。
两人并肩走在雨夜里。伞面隔绝了雨声，世界变得安静而私密。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像一个个模糊的梦境。
“沈星卓。”陆航突然开口。
“嗯？”
“你讨厌我吗？”
沈星卓的脚步顿了一下。
雨声淅沥，夜色朦胧。
过了很久，沈星卓才轻声回答：
“我不知道。”
陆航笑了。
那笑容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不知道就好。”陆航说，“至少不是讨厌。”
两人继续往前走。雨越下越大，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停车场门口，陆航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陆航说，“开车小心。”
沈星卓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停车场。
陆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离开。
雨夜里，少年的背影挺拔而坚定。
他知道，这场“追求”才刚刚开始。
但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他要一点一点，敲开沈星卓冰封的心。
无论要多久。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沈星卓，注定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