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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催促 蒋临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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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临渊俯卧在床中央，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仍在浅眠。
贺临川整个人舒展地趴伏在他的背脊上，下巴搁在蒋临渊的肩窝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对方的后颈。
那里原本只有一片平滑的肌肤和植入的晶片，如今却多了一个属于贺临川的标记。这个认知让贺临川心底泛起隐秘的满足感，但另一件事却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他的心。
“都一周了报告怎么还没通过……”他嘟囔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蒋临渊的颈侧皮肤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埋怨，“Maximilian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蒋临渊的眼睫动了动，没有睁眼，只是反手向后拍了拍贺临川的腿侧，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急什么。”
“能不急吗？”贺临川微微撑起身体，“那可是名分！”
蒋临渊终于侧过头，露出小半张脸，眼眸睁开一条缝，看向身上的人：“贺临川。”
“嗯？”
“要婚礼吗？”
贺临川愣了一下，随即重新趴回去，脸颊贴着蒋临渊温热的背部皮肤，想了想，说：“要。但是……”他顿了顿，“就请我们熟悉的人就好了，陈默、星野、枕河、镜尘、晏亭、昭凛、萧辰、苏盈、星晚……还有你的朋友们。我不喜欢太多不相干的人围着，吵得头疼。”
“好。”蒋临渊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本身也对盛大喧嚣的仪式兴趣缺缺。他伸手摸到床头的终端，解锁，调出通讯录，开始浏览着联系人，思考着邀请名单。
贺临川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又趴了一会儿，忽然一个翻身从蒋临渊身上滚了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你慢慢想，我去找小兔子了。”
“嗯。”蒋临渊应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光屏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上的项圈边缘。
贺临川随手捞起一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趿拉着拖鞋便走出了卧室。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厨房，果然看见林枕河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忙碌。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糖粉烘焙后产生的甜香，一盘刚刚烤好、形状可爱的饼干放在一旁的冷却架上。
“小兔子！”贺临川眼睛一亮，凑过去从后面搂住了林枕河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好香，我想吃。”
林枕河被他撞得微微晃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裱花袋，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块小熊形状的饼干，侧身递到贺临川嘴边：“小心烫。”
贺临川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酥脆的饼干在口中化开，浓郁的奶香瞬间充盈味蕾。他满足地眯起眼，含糊地问：“你在做什么味的蛋糕？”
“草莓味的。”林枕河重新拿起工具，将混合好的粉色面糊倒入模具，“镜尘念叨好久了。”
贺临川咽下饼干，嘟囔了一句：“贪吃的小雪狐。”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厨房门口又探进一个脑袋。陆星野耸着鼻子闻了闻，毫不客气地摸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枕河，你家那位在花房里‘虐待’那些玫瑰花呢，我看那几丛奥斯汀快被他修剪秃了。”
林枕河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笑意，低声道：“随他去吧，再种就好了。”
云昭凛不知何时已倚在了门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听到林枕河说蛋糕是草莓味的，他抿了抿唇，安静地倚在门框上，一言不发。
林枕河注意到他，温声道：“给昭凛单独做了一份芒果味的，在那边的烤箱里，应该已经好了。”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嵌入式烤箱，又对贺临川说，“临川，帮我拿一下好吗？在顶层。”
贺临川“哦”了一声，松开搂着林枕河的手，过去打开了烤箱门，端出那个稍小一圈、散发着芒果清香的蛋糕，递给了云昭凛。
“谢谢。”云昭凛接过，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勺子，直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那双绿色的狼眸微微眯起，头顶的狼耳几不可见地抖了抖，身后垂着的狼尾尖也轻轻晃了一下。
贺临川又黏回林枕河身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兔子，你怎么给昭凛单独做了一份？”
林枕河将草莓蛋糕模具放入预热好的主烤箱，设置好时间后，转身向贺临川解释：“上次偶然听到昭凛说想吃芒果味的。下次你想吃什么，我也单独给你做，好不好？”
贺临川立刻被哄高兴了，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
“枕河好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哦。”梦晏亭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门口传来，他也溜达进来，顺手拿了块饼干，靠在云昭凛旁边的台子上。
林枕河弯起眼睛，低头清洗着手中的用具，侧头看了一眼贺临川，调侃道：“临川不就是小朋友吗？”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问道：“对了，你们的结婚申请，批下来了吗？”
提到这个，贺临川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耸拉着眉眼，叹了口气：“还没有……效率太慢了。”
梦晏亭凑近，用手肘碰了碰贺临川，笑眯眯地问：“那，临川，到时候婚礼请我们当伴郎吗？”
“当然要！”贺临川毫不犹豫，“一个都不能少！”
林枕河擦干手，思索着说：“那我该提前联系设计师，定制两件礼服了。”
贺临川摆摆手：“不着急，我和蒋临渊连婚服都还没去挑呢。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看呗？”
旁边吃着饼干的陆星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插话：“我和默默估计也快了，正好参考一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梦晏亭和云昭凛，“哎，你们俩呢？还没打算？”
云昭凛刚好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闻言抬眼：“我们应该等你们都结完婚才打算。”
梦晏亭笑着接话，伸手揽住云昭凛的肩膀，解释道：“是啊，按顺序来嘛。而且我们任务安排也多，不着急。”他看向云昭凛，“反正人又跑不了。”
云昭凛耳根红了一下，别开脸，却没有反驳。
厨房里充满了甜点的香气和朋友们轻松的谈笑声，晨光透过窗户，将这一切渲染得温暖而闲适。贺临川看着眼前的光景，心底因为报告延迟而产生的那点焦躁，不知不觉间也被这暖融融的氛围抚平了。
但他一旦和蒋临渊独处，那份对“名分”的迫切渴望便再次占据了贺临川的心头。又焦躁地等了两天，终端上依旧毫无动静后，他彻底坐不住了。
“蒋临渊，我回总部一趟！”他撂下这句话，没等对方回应，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蒋临渊看着他消失在传送电梯口的背影，继续低头处理手头的文件。他早就料到，以贺临川的性子，能安静等到现在已是极限。
贺临川一路疾行，径直闯入Maximilian总部那间拥有最高权限的指令室。
空旷的金属空间内，只有中央平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他站在正中间，呼唤道：“Maximilian。”
话音落下，空气中泛起数据流般的涟漪，全息投影缓缓在他面前凝聚、浮现。
“贺临川，”Maximilian抢先一步开口，“你和徐镜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找事。”
贺临川正准备兴师问罪的话头被这么一堵，差点噎住。就在这时，指令室的门滑开，一个身影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语气幽怨地接话：“可不是吗？就那只变异雪狐，把我刚磨合好的好伙伴都给夺走了。”
来人正是萧辰。他显然是在贺临川急匆匆赶回总部时就碰见他了，一路跟了过来。他口中的“好伙伴”，指的自然是那只原本隶属特勤部、负责联络与侦查的特派员橘猫，硬是被徐镜尘“薅”了过去，转手送给了林枕河。如今那只机械猫和它的“官配”机械鱼一起，在静屿庄园里过着娇生惯养、饱食终日的幸福生活，早把萧辰忘到爪哇国去了。
贺临川被两人联手堵了一句，有些理亏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不一样！我这事关人生大事，能一样吗？”他挺直腰板，试图增加点气势，“而且，镜尘当时不是也跟你交换条件了嘛！他现在又是林氏药业的特别顾问，又时不时的被你……嗯，邀请过来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也算物尽其用了吧？”
Maximilian无语道：“他去林氏药业打卡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不是在静屿的花房里折腾那些玫瑰花，就是在搜索一些……”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稀奇古怪的问题。”
贺临川：“……” 这点他无法反驳。
萧辰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哦噢”了一声。
贺临川决定无视这些跑题的控诉，把问题拉回正轨：“那些先放一边。我就问，我和蒋临渊的结婚申请报告，到底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Maximilian的投影光芒稳定地闪烁着，进行着高速运算和权限核对。几秒后，那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语调：
「申请已进入最终复核序列。根据当前队列优先级及流程规定，预计将在明天上午十点完成全部审批流程，并发送正式通知至你与蒋临渊指挥官的终端。」
明天上午十点！
贺临川眼睛瞬间亮了，之前那点焦躁和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努力想绷住表情，维持一下形象，但那飞扬的眉梢和眼底的光彩彻底出卖了他。
“这还差不多。”他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句，随即又忍不住确认，“确定是明天上午十点？不会再有延迟了吧？”
“系统流程已锁定，除非发生S级及以上紧急事件，否则不会变更。”
“行！”贺临川心满意足，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经过萧辰身边时，他还心情极好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啦！”
萧辰看着他这变脸速度，哭笑不得，对着他背影喊了一句：“有了名分别忘了请客！”
“少不了你的！”贺临川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去告诉蒋临渊这个好消息。
指令室内，Maximilian的投影缓缓消散。萧辰笑着埋怨道：“临川真的是……”
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指令室中央，也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