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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事二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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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后，方郁白天在店里帮忙，晚上可以在家好好休息，日结的钱也多了些。
方煦则是在家里学着做饭。
不过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方煦学不会。
明明每个步骤都是跟着方郁的动作进行，方郁本人也在旁边手把手指点，可做出来的东西就是难以下咽。
方煦有些沮丧，切肉、下锅、翻炒，绞尽脑汁复盘哪个步骤出现了问题。
方郁看着表情丰富的方煦，脸上是难得的放松。
他安慰道：“没关系，人无完人嘛，有句话说的好，上帝给你关了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
“只是我们的方小学霸打开了学习的窗，关上了进厨房的门罢了。”方郁没忍住，笑声额外清脆，“我这下是真信他们说做饭是需要些天赋了。”
方煦面子有点挂不住。
一起生活后，他无一不是被其他家长当做榜样的存在，用来教育自己小孩。
他认为做饭这件事不算轻松，但也不会太难，在他看来流程都是一样的，只是步骤稍微有点变化。
红晕悄悄爬上少年的脸颊，眼睛微微瞪大，显得整个人活力不少。
方郁手有点痒，他做出行动，上手揉捏。
嗯，还是小时候的手感。
他喟叹道：“这就对了嘛，小孩子，整天板着个脸干嘛，老气横秋的，有我在呢。”
方煦任由方郁的动作，嘴巴因为说话微微翘起，“哥也要多笑，有我在。”
方郁很欣慰，从小养在身边的小孩是真的很听话，他有种老父亲把好大儿养大成人的成就感，忍不住揉乱方煦的头发。
眼角微微扬起，眼眸弯着，里面星光点点。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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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方郁没去看店，老板给他放了假。
方郁带着方煦去赶集，买了包饺子要用的食材，又买了过年几天要吃的菜。
食材清点完毕，他询问方煦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方煦摇了摇头，说：“和哥在一起就好。”
方郁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捏住，有点闷。
他停驻细看，少年自然卷的头发搭在额头上，精致的五官开始显露，是遮不住的璞玉。
方郁有些恍惚，他们好像很久没这样赶集了。
最后方郁买了两箱牛奶，方郁注意到少年的身高在这两年好像没怎么长，他担心方煦营养没跟上。
之后又给方煦买了新衣服，自己什么都没买。
回到家后，两人午饭吃的简单，开始制作饺子。
方郁把买来的肉剁好，加入姜末、葱、盐等调味料，顺着一个方向搅动。
面粉在早上出门前被揉捏成团，放在厨房醒面，现在只用把它按扁，擀成圆形的饺子皮。
包饺子的时候方煦参与其中，按照方郁教的手法捏出花纹，学得倒是有模有样，包出来的样子还算可观。
他们包了许多，除去今晚吃的，装满一口袋，做为太忙来不及做饭的备用选项。
随后开始的是大扫除，不过在进行到一半时，房子的门被人敲响。
方郁打开门，门口站的是他们小镇的警察。
奶奶死的时候，也是他们来学校通知的他。
“我们找到人了。”
等方郁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对面的男人神色萎靡，外套上的污渍明显，拉链只在胸口，漏出起球的毛衣，领口有些发黄，看上去很久没换衣服了。
男人的手腕被手铐铐住。
方郁还没开口发声，只是微微动了下颚，对面打断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撞她的，我那个时候太累了，我太困了，就打了个哈欠。
我没想到就这一下，人就倒在地上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痛哭流涕，表情懊悔中带着绝望，语无伦次。
“我家里还有女儿，她妈妈生下她就跟人跑了，她只有我了，她才上小学，我赔钱给你好不好？
求求你，我不能坐牢，她只有我了，我不能坐牢啊……”
方郁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眼泪和鼻涕飞出，耳朵里全是男人请求原谅的话语。
他想起本来要和他一起来，又被他劝在家里等待的方煦。
他有点想他了。
警察给他说了情况，男人是隔壁镇上的，工作也就是帮人跑面包车运输东西。
那天他已经连续开车一天了，由于雇主规定的时间要到了，他也只能咬牙踩油门加速，抄近路追赶时间，谁也没想到只是打哈欠的空隙，老人从巷子里走出来过马路。
“砰——”
老人和车身相碰，身体又因为惯性被迫向前，落地发出闷响。
男人大惊失色，他连滚带爬地下车，双腿打颤，哆哆嗦嗦地看老人的情况，他把手凑到老人鼻子下。
没有呼吸。
他愣住了，瘫坐在地上大口粗喘，飞快地张望四周，地方有些偏僻，没人看见。随后站起身跑上驾驶位，克制住发抖的手指，逃离了现场。
现场只留下地上的老人和被撞飞的背篼，东西散落一地。
出门丢垃圾的居民碰上这一幕，报了警。
方郁眼睛下垂，直直地盯着桌面，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像被人挤压着，有点疼。
他想大声吼叫，想不顾一切地质问男人。
方郁感觉自己灵魂好像出窍了，他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自己。
最后，方郁选择了原谅，只要了基础赔偿。
男人想要磕头感谢，被他制止。
天色逐渐被黑夜吞噬，方煦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外面有人上楼响起的脚步声，他快速走到门口，转动门把手，门随着人的动作向外打开。
方郁低着头，犹如提线的木偶般，机械性的抬脚，踏上楼梯。
楼间的灯在背后亮起，微弱的光洒在方郁的背上，影子扭曲的落在楼梯上，随着他的步伐向上移动。
快到家了，他听到大门因为时间太久，缺少润滑油发出的嘎吱声。
抬起眼帘，看着已经站在门口，眉头紧皱一脸担心的方煦。
他控制脸部肌肉，努力抬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