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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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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看着趴在床边上的徐自强，乱糟糟的头发，冻地有些发皴的脸蛋，心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扎满针孔的手轻轻覆上那只年轻但却略微粗糙的手。
手下传来磨砂般的触感。
徐清婉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她的景行呀。
她从小宠着护着的宝贝。
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自从生病后她就乏地厉害，醒来的时间不多。
但她也知道她的小景行经历了什么。
她生病，还给他丢下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这么多年，他定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想着想着，徐清婉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掉在耳边。
徐自强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徐清婉正在哭，连忙抽了几张卫生纸，轻轻朝着她脸上擦去，声音温柔道。
“妈妈，怎么哭了？”
徐清婉撇过脸，不敢再看。
“没事。”
徐自强有些无措，再三思索道。
“是身上难受吗？要不要我叫医生。”
徐清婉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认真道。
“景行，别管妈妈了吧。”
“苟活了这些时日已经够了。”
徐自强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啊。”
徐清婉轻轻叹了口气。
“宝贝，谢谢你来到妈妈身边，你一直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想你再受苦了。”
“所以到这儿就行了。”
她醒得早，徐自强打电话的时候她听到了。
她这病本来就花钱，现在情况更糟糕，甚至还需要进口特效药。
那么多钱也才买一颗。
他的景行该怎么办呢。
她不想让他的宝贝再为难了。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她希望她的景行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闻言，徐自强眼睛一下便红了，他弯腰掖了掖被角，勾唇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你忘了，你还要去全世界旅游，看看这山川湖海呢。”
听到这话，徐清婉眼眶又红了，她快速眨了眨眼睛，然后勾唇扬起一个清淡的笑容，问道。
“景行，你的梦想是什么？”
徐自强顿了一下道。
“你能快点好起来。”
徐清婉轻轻摇了摇头。
“景行，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最想做什么或者成为什么？”
徐自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有想做的事情，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健健康康地吃顿团圆饭。”
徐清婉笑着，没再说话。
徐自强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试探道。
“妈。你是不是听到我打电话了？”
徐清婉点了点头。
看到徐清婉点头，徐自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从一旁的精品水果盒，拿出一颗洗好的蓝莓，轻轻喂到了她的嘴里。
“妈，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儿子我啊，彩票中奖了，三百万呢，你只需要好好养病，将身体养好，等待肾源就行了，钱的问题你不用愁的，而且徐自馨也长大了，有我两一起孝敬你呢，怕啥。”
“真的吗？”
怕徐清婉不信，徐自强将自己手机转账的短信拿给徐清婉看。
徐清婉看着上面的转账到账信息，惊讶地看了徐自强一眼。
徐自强微笑着点了点头。
徐清婉终于放心了。
能活着谁不想活着呢。
“现在相信了吧，好好养病，你儿子可是上天命定之人，这点小困难打不倒我的。”
看到徐清婉相信了，徐自强的心才落地，又拿了一颗蓝莓喂到了她嘴里。
......
看到徐清婉没什么事，哄着她睡了觉，徐自强才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徐自馨正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徐自强放慢了动作，但徐自馨还是醒了。
“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稍等一下，我去把菜热一下，你先等会。”徐自馨起身，将菜拿到厨房又热了一下。
徐自强坐了下来。
很快菜热好被端了上来。
是中午没来得及吃的油焖大虾和鲫鱼汤以及芹菜炒肉。
“饿了吧，快吃。”
听到徐自馨这么说，徐自强肚子忽然叫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徐自强想到家里的剩菜，为了省钱，他下午根本没吃饭，硬是挨到了凌晨。
这会早已是饥肠辘辘。
他拿起饭碗便开始吃了起来。
很快一碗饭便见了底。
“你也吃啊。”
徐自馨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哥，你中午要宣布的好消息是什么？”
徐自强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道。
“没什么。”
徐自馨便没再说什么了。
饭后，徐自强出了门。
他打算去别的酒吧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跳舞的机会。
虽然他答应了那个人不再抛头露面，但世界这么大。
他不相信两个人还能再遇见。
徐自强去了好几个酒吧，都被拒绝了。
要么不需要跳舞的，要么就是他跳的舞蹈不合适。
最后，倒是有一家KTV说他长得还挺不错，可以让他来上夜班。
一晚三个小时，一个小时一百。
徐自强觉得还不错，同意了。
临走前，主管说让他第二天来的时候收拾打扮一下。
客人都喜欢好看的。
次日出发前，徐自强特意约了吴芳，让吴芳给他收拾了一下。
晚上，有客人点了徐自强，让他跳一曲。
音乐声响起，徐自强便随曲而动了起来。
刚开始还好。
跳着跳着他便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你看他那小细腰，肯定带劲。”
“这腿可真白啊，我喜欢。”
“你说这样的一晚上多少钱啊？”
.....
好不容易忍到音乐结束，徐自强便想离开。
“穿绿色衣服的那个过来一下。”
绿色衣服的正是徐自强，他看向说话的那人。
大耳肥头上挂着一个粗粗的金链子，此时正色眯眯地看着他，似乎是想通过眼神将他扒光。
徐自强想溜，却看到主管正在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徐自强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还没靠近，便被那人身旁人一撞，直直跌进了胖男人怀里，男人戏谑油腻的气泡音响起。
“呦，小美人这么主动啊。”
浓重的酒气传来，徐自强忍住呕吐的心思就要起身，结果刚起了一半便被人又摁了回去。
徐自强也知道自己落入了怎么样的境地。
他脸色通红，但也只能先想着法子离开这里，他软着嗓子道。
“哥，让我先起来好不好。”
“呦，小美人说话了，声音可真好听。”听到徐自强服了软，男人才将他扶了起来，只是手却不安分，在那腰上不停摩挲着。
感受着腰上传来的恶心触感，徐自强又想吐了，但面上还是轻轻勾唇推了推胖男人的肚子，夹着嗓子道。
“哥，我先去上个厕所再来陪你，好不好。”
胖男人笑了一下，往下捏了一下。
“可以啊，把这些喝了就让你去。”
徐自强回头，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五杯白酒，心里一惊。
他的酒量并不好，要是喝完这些，他今晚就真的完蛋了。
徐自强咽了咽口水，看向胖男人，软着声音撒娇道。
“哥，能不喝吗，我酒量不好。”
“可以啊，亲我一下，我帮你喝一杯。”说话间，男人凑到了徐自强耳边，那恶心的如同蚂蚁爬过的感觉从耳边传来。
此时，周边起哄的声音传来。
“亲一个，亲一个。”
徐自强即便不看，也知道此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那胖男人看着他的眼神也越发热络，他背后激起一身冷汗。
“哎呦，哥哥，晚上时间多的是呢，何必急于这一时呢，我是真的憋不住了。”徐自强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那香肠般的恶心嘴唇，将男人越发靠近的嘴推了过去。
胖男人的脸色顿时变了，此时周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胖哥，这小美人不给你面子啊。”
闻言，徐自强心里一激灵，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被称作胖哥的男人。
果然，脸色越发臭了。
徐自强还没想好说点什么，忽然头皮一紧，他的头发竟是被人从后面生生拽住了。
不待他反应，紧急着一巴掌猛地朝着他的脸扇了过来，他被扇地脸歪在一旁，那鼻血也顺着鼻孔流了下来，一丝进入口中。
徐自强用舌尖顶了顶肿胀的脸颊，尝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
“臭东西，出来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给脸不要脸，老子能看上你是抬举你。”
徐自强知道现在已经惹怒这胖男人了，说什么都没有太大用处。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周围一圈人的脸上，几乎在场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就连和自己一起的同伴，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看着自己。
徐自强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闪过浓浓的绝望。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忽然吱呀了一声。
他抬眼看去，是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正逆着光向里走来。
徐自强心脏猛然一缩。
竟是他！
是那天给了他三百万的男人。
他仿佛从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眼睛一亮，反应迅速地求救道。
“哥，救救我。”
话音刚落，胖男人一巴掌又扇了过来，另一只手则是猛地掐住徐自强的下巴，恶声恶气道。
“臭婊子，你以为你今晚能走掉吗？”
徐自强痛地闷哼一声，不敢再说话，只能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顾川。
对于他来说，顾川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光。
如果顾川走了，那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顾川停下了脚步。
那双雄鹰一般锐利的黑眸微微眯着，不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看着陌生闯入的男人，一旁瘦脸猴相的男人挤出一个假笑，出声提醒道。
“小伙子，走错房间了吧，我们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