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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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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自强重重地点了点头，离开了酒吧。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之前困难的时候，是王刚给了他挣钱的机会，隔三差五地让他过来代班挣钱。
对于王刚，他是真心感谢的。
走出酒吧，湿冷的寒风迎面而来，冻地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路灯安静地立在一旁，黄色的灯光撒了下来，暖洋洋地照在地面上，为他照亮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第一次他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因为这三百万。
他索性起床坐在了桌子前，翻出徐自馨用过的一支笔和一张纸。
开始安排起这笔钱。
如果有合适的肾源的话，那么换肾大概需要三四十万，在这之前，每个月透析的费用大概在一万左右。
徐自强索性留出一百万用于妈妈后续的治疗。
徐自馨上学也需要钱，虽然她说她可以勤工俭学，不用管她。
但一个小女孩，他总怕她走错路。
徐自强拿出十万用于徐自馨上学，然后又留了二十万给徐自馨应急。
现在剩下一百七十万。
徐自强计划好了，先拿三十万，重新装修一下老房子。
热水器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了，动不动就坏，冷天冲澡容易感冒，得换个新的。
徐自馨的电脑也是当时某鱼二手买的，功能不行，得换新的。
徐自馨屋里的床，他试过了睡上去梆硬，不好睡，也得换新的。
......
剩下的一百四十万，他计划拿四十万租个店面，卖什么还没想好。
但他不想去打工了。
另外的一百万先存起来。
毕竟有存款，心里才不慌。
他放下笔，时间已然是深夜，台灯暖黄色的光晕打在纸张上，显得是那样的美好，他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徐自强将台灯关掉，才上了床美美睡去。
徐自馨十点飞机落地，徐自强给自己定了八点钟的闹钟。
哪想到刚睡醒，徐自馨便已经在家了，正坐在桌子前用电脑打东西。
看着此时本不该出现在家里的人，徐自强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你。”
“哥，醒了？”徐自馨正在赶着写稿，听到声音抽空抬头道。
“嗯，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十点的飞机吗？”
徐自强喝了口水，不解地问道。
“哦，机票没抢到，我买的火车票。”徐自馨也知道家里的情况，火车票要比机票便宜很多，但她怕徐自强不高兴，她索性瞒着徐自强直接买了火车票。
徐自强也没多想，去了卫生间洗漱，凉水猛地从头上浇了下来，他冻地一激灵，赶忙将水关上了，然后用布擦了擦，朝着门外道。
“成，中午想吃啥，哥去买菜，到时候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都行，做你喜欢的就行。”
家里的孩子不挑也不是什么好事，徐自强有些犯难了。
他打开手机搜了几道大菜，记住菜谱，便出门采购了。
徐自强到达附近市场的时候，人已经熙熙攘攘地站满了，他花了些工夫才挤了进去。
徐自强目标明确，很快便买好了自己需要的菜品。
看着徐自强大包小包买了这么多菜肉，有相熟的摊主便打趣道。
“呦，阿强，最近发财了？”
徐自强嘿嘿笑了两声。
“哪有，是阿馨回来了，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
......
徐自强拎着买好的肉和菜回了家，兴致冲冲地开始准备午饭。
决定等会儿在饭桌上便宣布他获得了三百万巨款的好消息。
热油，放肉，丢入葱姜蒜，小火翻炒....
徐自强开心地哼起了歌。
“哥，心情这么好，有什么好消息吗？”厨房里过于热闹和欢快，徐自馨都不由地停下了手上的活，转头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徐自强，联想到那会儿徐自强说的饭桌上要宣布个好事情，她笑眯眯地大胆猜测道，“哥，你是不谈恋爱了，我是不是有嫂子了？”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太大，徐自强有些没听清，扯着嗓子喊道。
“咋了？”
手中的稿子也差不多了，徐自馨索性关了电脑，来到厨房给徐自强打下手。
徐自强看到徐自馨过来，便皱起眉头开始撵人。
“你出去，我一个人就够了，不用你帮，这油烟味儿这么浓，再给你衣服整脏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徐自强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受一点累，她想帮助他减轻一点担子，他反倒会生气。
徐自馨便只能作罢，反而站在厨房门口和徐自强聊起天来。
“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徐自强愣了一下，笑道。
“你胡说什么，我谈什么恋爱。”
“那你怎么这么高兴？”
“保密。”
看也打探不出来，徐自馨便也只能歇了打探的心思，和徐自强讲起自己上学时候的趣事。
没多久，热腾腾的饭菜出锅，上桌。
徐自强还拿出了之前超市打折的红酒，一人倒了一杯。
看着徐自强一脸珍重的样子，徐自馨忍不住好奇道。
“哥，快说吧，到底是什么好事。”
徐自强抿了一口红酒，酒的涩味在舌尖化开，却盖不住那心里的甜，他心里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合理化这三百万的来源以及怎么样说出来会更惊喜。
“别急。”
徐自馨没招了，只能也抿了一口酒。
她其实也大致能猜出来这所谓的好消息。
应该就是给自己找嫂子了。
但是她还得给自己亲哥面子。
过了约莫三分钟，红酒喝了两杯，徐自强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徐自馨失去了耐心。
“哥，我不想知道了，我要饿死了。”
看着自己妹妹一脸不耐的表情，徐自强有些急了，开口道。
“好好好，这个好消息就是咱家发了”
话音刚落，电话响起，是医院的电话。
“徐先生，你母亲病情忽然恶化了，请您迅速来医院一趟。”
哐当，手机掉在了桌子上。
徐自强回神，这顿饭也没有继续吃下去，便和徐自馨前往了母亲住院的医院。
两个人到达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在急救室了。
看着急救室的红灯，徐自强身体不由地开始发抖，他不停地在长廊内来回走动着，自言自语。
“没事的，这么多次了都没事，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哥哥焦急的模样，徐自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说实话，她对母亲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她刚出生，母亲便进了医院，之后她所有的记忆都是关于徐自强的。
是徐自强带着她长大，后来上学，都是寄宿制学校，只有周末才能回家一趟。
徐自强心疼她，便让她周末好好休息。
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能见到几次面。
半个小时过去，红灯还在闪烁中，没有停止的意思。
徐自强内心越发不安，他站立深呼吸了几口，心情却是怎么也没法平静下来。
他不敢想象要是妈妈没了该怎么办，那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徐自馨一个亲人了。
见状，徐自馨走了过去，轻轻抱着徐自强的腰，柔声安慰道。
“没事的，哥，妈妈会没事的。”
徐自强也这么安慰自己。
“是的，妈妈会没事的。”
兄妹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安静地等待着手术的结果。
终于，医生走了出来，徐自强和徐自馨快步应了上去，两人一脸焦急，异口同声地问道。
“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看向两人，神情带着点疲惫和放松“没事。已经抢救回来了，暂时先别进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再三思索了一番，还是说出了口“只是后续的治疗费用可能会更多，你要做好准备。”
听到自己的母亲没事，徐自强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了下来，握着医生的手连忙道谢道。
“好的，谢谢医生。人没事就行，钱不是问题。”
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徐自强的母亲可以说是他一手治疗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徐自强从一个少年长成一个青年，长成这个破碎家庭中的顶梁柱，即便生活如此艰难，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母亲，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加油吧，年轻人。”
“谢谢您。”徐自强对着医生弯腰鞠了个躬。
直到医生离去，徐自强这才有空看向徐自馨，看着妹妹一脸关怀沧桑的模样，他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摸了摸徐自馨的头发，算作安慰。
“做了一晚上火车，又忙活了一上午，饭也没吃，你去附近餐馆吃点饭吧，我陪着妈妈就行。”
看着自己哥哥一脸疲惫还要安慰自己的模样，徐自馨心里也一疼，一股自责感和愧疚感涌上心头。
为何她不能快点毕业呢，快点毕业就能为他分担一二。
徐自馨将徐自强发给她的一百元退回。
“哥，我有钱，你以后不用发钱给我了，我去买点饭过来，你想吃什么？”
看着退回来的一百元，徐自强便也没有强求，笑了笑。
“炸酱面吧。”
“好。”
徐自强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安静等着。
走廊里的阳光照了进来，有些刺眼，他伸手轻轻挡了挡。
想到昨夜对那三百万的畅想，徐自强轻轻叹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幸好有这三百万，可以顶一阵子，这段时间至少不用开口求人了。
想到这儿，徐自强嘴角轻轻勾起。
“革命仍未成功，徐同志仍需努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