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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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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韩诩醒来时,发现沈青屿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醒的,被子整齐的叠好放在一遍,床单上一个褶皱都没有,一切都干净的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除了一件大衣。
韩诩昨天随手放在沈青屿床边的一件大衣消失了。
小偷放着家里这么多稀世珍品不拿,偏偏偷走了一件二手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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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屿离开的时候顺走了放在床边的大衣。
那件大衣上沾满了韩诩的信息素,黑加仑的味道实在上瘾。
沈青屿闻了又闻,抱着舍不得放下,最终穿在身上带走了。
昨天一夜未归,手机早就没电了,沈青屿看不到沈琰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也不确定沈琰又会发什么疯。
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寂静的可怕,窗帘也没有拉开。
沈青屿摸黑回到顶层阁楼,那是沈琰给他留的房间。
不过他很少在阁楼上睡觉,更多的时候,沈琰会抱他去宽敞的主卧,强迫他陪着自己一起睡觉。
沈青屿脱掉身上披着的大衣,塞到衣柜深处,又找了些杂七杂八的衣服堆上面掩藏,最后关上柜门。
返回楼下时,沈青屿正好撞上了刚刚睡醒的沈小汀。
小孩子没有穿拖鞋,睡衣也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他揉揉着眼睛叫沈青屿小叔。
沈小汀是沈琰的宝宝。
沈琰离婚后,沈小汀就跟着沈琰一起了,但沈琰工作很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沈青屿在帮他带宝宝。
沈青屿把宝宝抱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爸爸呢?”沈青屿问他。
沈小汀歪着头说:“可能在地下室里吧。”
“什么!”沈青屿面上的血色忽然就褪了个干净,“他从时间进去的?”
沈小汀:“昨天晚上,你没和爸爸一起回来,他很生气——”
沈青屿没来得及把话听完,转身就往低下室跑。
别墅内有个暗门连同地下室,地下室是沈琰私自修建的,鲜有人知晓它的存在。
向下步行大概两层楼的深度,就来到了地下室的底部。
地下室空气湿冷,但光线很足,与楼梯正对的是一个狭长的走廊。
走廊两头有近十扇小铁门,每扇后面都有一个小屋。
沈青屿的身体无比熟悉这些房间,但现在,这些房间还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
继续往前走,直至抵达走廊尽头的那扇最大的铁门处。
沈青屿滑动门上的显示屏,输入密码后,拉开大沉重的大门。
铁门内部另有天地,一股药剂和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步履匆匆,刺眼的白光昼夜不分地亮着。
这里是沈琰的低下实验基地。
当年沈琰将他卖给韩家,作为交换,沈琰获得了九千万创业启动基金。
沈琰本身也是药物领域的专家,于是他便利用了自身优势,创办了维利沃生物科技公司,主要研究omega生理健康等相关领域。
这些年公司发展的很快,现已成为联盟最大的医药公司。
人人都知道维利沃医药研究所高楼耸立,却很少有人知道在高楼地下,还有一处充满罪恶的地下实验基地,专门为沈琰药物研发提供非法的实验数据。
沈青屿飞快的往基地深处跑去,引得周围研究员纷纷侧目。
这些秘密研究员不知道被沈琰拿什么威胁了,才被迫留在这个地下实验室里,替沈琰做非法实验,对沈琰唯命是从。
迎面走来了一位满头白发的研究员。
那人名叫赵献丰,是沈琰的助手,跟在沈琰身边已经很多年了,私下对沈青屿还挺照顾的。
沈青屿赶紧拦赵献丰,气喘吁吁地询问道:“赵叔,你看到沈琰在哪了吗?”
“小琰,”赵献丰叹气摇头,“他在信息素实验室里。”
沈青屿心下一沉,低声骂了句,甩开赵献丰的阻拦,冲进实验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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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实验室是为两室布局。
外间为仪器控制和数据记录,内部放着一张床,有些像手术台,但又比手术台多了些束.带。
一个十多岁的小孩被绑在上面,手脚皆被困住,双眼无助地大睁,嘴上带着一个止.咬.器。
分隔两室的厚玻璃隔音效果极好,以至于沈青屿狠狠拍上去的时候,在里面的沈琰只听到轻微的震响。
沈琰闻声回头,用口型示意沈青屿等着,随后又刻意拖缓了几分钟实验时间。
几乎是沈琰走出来的瞬间,沈青屿冲上前揪住沈琰的衣领,双眼睛猩红,那表情恨不得要把他杀了。
“沈琰!你为什么违反约定?”沈青屿怒吼,声音却忍不住的抖,“你说过,你不会再拿孤儿做实验了!”
沈琰被他拽的很不舒服,稍微用力就甩开了沈青屿,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说:“麻烦你搞清楚,是谁先违反约定的。”
沈青屿旋即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问我?”沈琰阴沉着脸,他不介意说的再清楚一点,“再次睡到你前夫的怀里,感觉怎么样啊?”
“水岸花别墅八栋,这是你们昨天偷.情的地点吗?”
沈青屿头皮一阵发麻,他后怕的盯着沈琰。
他不清楚沈琰是怎么知道韩诩家庭住址的,但很显然,现在的沈琰比他想象的还有本事。
那个曾经为了权势做小伏低四处求人的沈琰,现在也终于成为权势中心的一环了。
“沈青屿,你不乖,我毁约,这有问题吗?”沈琰附在他耳边阴恻恻道。
沈青屿闭了闭眼睛,向他认错:“是我错了,我求你放了那个孩子。”
沈琰手指搭在他下巴上,抬起沈青屿那张清隽的脸,明知故问道:“那实验怎么办?”
“和之前一样,”沈青屿平静道,“我不会再消失了。”
沈琰冷笑了一声,挥挥手示意放开里面的那个孩子。
沈青屿走进实验室,他把外套脱掉,包住那个快要哭脱水的孩子,找人把他送了出去。
沈青屿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袖,躺倒在实验床上,麻木的等实验员将他的手脚都捆住。
“今天是信息素干扰实验,测试alpha在释放压制信息素的情况下,受压制者的生理波动情况。”
研究员冰冷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在狭小的空间中响起。
沈青屿握紧拳头,闭上眼睛,几秒种后,人造的alpha压制信息素慢慢充溢整个实验屋。
沈琰抱着手臂,再观察了一会沈青屿的反应,然后道:“压制信息素的浓度太低了,直接升到五级。”
“可是骤然升高的话,无法观察试验品生理状况的渐进性波动,实验数据将失去参考意义。”实验员小声提醒他。
沈琰阴沉着脸,对实验员下命令:“我说,给我升高到五。”
实验员忍不住叹了口气,调高了档位。
开始的时候,只是喘不过来气,沈青屿咬住下唇,尚可忍受。
后面大量高浓度的信息素袭来,沈青屿冷汗瞬间留下来,困住的手脚随着消瘦的身体抽搐挣动,金属摩擦间发出心悸的响声。
“再升两级。”
沈琰冷冰冰的命令再次从上面传开,研究员却怎么也抬不起手,这已经不是实验了,这分明就是纯粹的虐待了。
沈琰见没有人动,就自己夺过控制盘,再次将浓度升高。
沈青屿还在痛苦中沉浮,没有立刻察觉再次升高的浓度。
没一会,他挣动的更激烈了。
新的信息素浓度似乎已经高到了他难以忍受的地步。
这已经不仅仅生理上的痛苦了,压制信息素开始攻击他的精神。
omega的生理使然他想蜷缩身体,他想跪着求饶,哪怕把头磕到流血,只想祈求对方收起信息素放过自己。
沈青屿身体反折折成脆弱的弧形,血管一寸一寸的变成红色,蜿蜒在纤细的脖颈上,几乎快要爆开。
“啊!啊嗯…是都我的错,我都听您的,我错!”
他有些神志不清,哽咽着声音求饶,张口不知道在揽下些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话刚脱口,沈青屿心里就涌出一股恶寒。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的实验,沈琰没有给他带止.咬.器。
沈琰绝不是这种粗心大意的人。
沈青屿瞬间就读懂了沈琰的意思。
沈琰是想故意听到他惨叫求饶,想让他像个俵.子一样当众说骚.话,这是沈琰对他昨晚不忠行为的惩罚。
意识到了这点,沈青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无声滑落。
他咬紧牙齿,闭上嘴巴,一声不吭的死扛。
……
今天的实验持续的格外的久,一直到傍晚沈青屿才被允许放开。
实验台上的omega浑身湿淋淋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
随行等候的医生大概是新来,他看完了全程,只觉得脊背发冷。
“我,我是来为您抽血的,最后需要血,血液留样检测,检测一下。”
医生走到沈青屿身边,看着omega的惨状,怕得话都说不利索。
躺在实验台上的人一动不动,等了很久,那人才极其缓慢的嗯了声,抬起小臂艰难的往外递了递。
医生拉开袖子,细白的手臂上已经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针孔了,手臂扎的青紫一片。
抽血针再次扎进去的时候,沈青屿的身体没能再给出一点反应。
血流的很慢,医生连半管血都没抽到便拔下了针头,他给沈青屿按了会针眼,又把自己的白大褂盖到他身上才离开。
沈青屿连和医生说谢谢的力气都没了。
下唇被他咬的破破烂烂,但是这和身体上的疼痛比起来,倒是显得不值一提。
信息素的压制感骤然消失,沈青屿精神累到极致,他枕着冰冷的实验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