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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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砚这一夜无梦，醒来神清气爽。
进门时遇到陶遇晴顶着两个黑眼圈，手上拿着刚泡好的咖啡，一脸震惊地问他：“许总啊，你今天精气神这么好呢？”
“嗯。”许青砚点头，把装着应也觉早上亲自研磨的咖啡的杯子平稳放到桌上，又语重心长地对陶遇晴说，“早点睡，你这一看就是睡太晚了，对身体不好，我最近晚上十二点就睡了呢。”
陶遇晴命苦地点点头，独自回了工位，她总记得，上周她凌晨两点给许青砚发消息时这工作狂还秒回了，短短几天，他的作息是怎么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Heaven 和 Freedom的每个人都来的特别早，校园副本进入修改阶段，时间倒不是很赶，吃过早饭，几人便自动分成几组，讨论着修改意见。
许青砚周围的人是最多的，组内其他成员其实或多或少也意识到了副本里的问题，许青砚听完他们的发言，又接着补充道：
“昨天我去学校了，我觉得现在副本里最缺少的，是感受。我们在里面设计了很多故事，很多情节，但是主控一直是在走剧情，虽然氛围渲染地还行，但是留给主控感受的时间太少了，一幕过去又是一幕，我们这个副本本来就不是以剧情为主，这样下来，体验感就不是很好。”
“所以中间停留的时间应该加长，具体多长或许可以因人而异，当主控的感受达到高潮，我们就可以慢慢谢幕。”
应也觉在一旁附和：“我支持。”
见陶遇晴等人依然在接收刚刚他话里的信息，许青砚引导着说：“你们回想一下，当你回忆起校园生活，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考物理的时候拿到试卷，发现自己一道题都不会，把自己气笑了。”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男生当机立断回答，许青砚对他有印象，叫时彦杰，挺活泼阳光的一个小子。
许青砚接着引导：“对，那具体来说是什么？”
“具体？”时彦杰仔细想了想，“当时拿到卷子，铃声还没有响，老师告诉我们可以先看题但不能作答，我高中的时候物理本来就差，翻卷子的时候发现有些题我看到旁边的图我就知道自己不会做，心里非常震惊，生气，还觉得离谱，就被气笑了。”
许青砚：“对，所以其实你一下子想到的，是心里的震惊、生气和离谱，也就是这件事给你带来的感受和情绪，对吧？”
他又顿了顿：“当然，像这种事我们可以不加到副本里去，考试还是太痛苦了，加了就没人来玩了。”
“哦对哦，许总你好厉害啊！”时彦杰站起来大呼小叫，“这样一说我不就明白了吗，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你等着啊！”
“叫我许青砚就可以......”
没等许青砚的话说完，时彦杰已经融入了其他组，并成功成为一组的中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许青砚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大家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位，按照刚刚的思路设计新的情节和场景，他站起身把椅子拖回去，还未等坐下，应也觉先行拿起了他桌上的杯子。
“都空了。”他边说，边转头看向了许青砚，“许总刚刚讲了这么久，渴不渴，要不要我再去请你喝杯咖啡？”
许青砚现在倒是不渴，但想着一会工作到一半还要出去倒水也太麻烦了，便应下对方的邀请。
咖啡厅距离他们的办公室不远，是最近才装修好的，说是请，但实则Heaven的员工根本不需要花钱，所以咖啡厅里坐满了人，许青砚和应也觉只好找了个角落靠着墙，等待咖啡制作完毕。
人多，所以环境也没有那么安静，许青砚看了眼排队号，估计还有十分钟才能轮到他们，刚才在给时彦杰举例时，他也意识到了许多副本中存在的问题。
他戳了戳应也觉的手臂，问道：“我们那个教室里的灯光，是不是可以调的亮一些？”
应也觉点头，又问：“为什么？”
“之前为了弄出一种回忆的气氛，所以灯光都往柔黄来选了，但实际上教室内的灯光应该是明亮的，刻意的制作反而显得不太真实，还有各种天气的环境亮度，或许也要再调一调，目前看来...区分度不是很大。”
许青砚每次工作的时候气质都很不一样，或者说，和八年前应也觉印象中的那个许青砚大相径庭，他回想着昨晚许青砚睡前看到猫，抚摸猫脑袋时温柔的动作，还有当年在国外出租屋内，害羞又大胆的表情。
应也觉的注意力一下子分散，他只看到许青砚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完全是靠惯性回答了对方的一个个问题。
许青砚明显也意识到了应也觉的不专心，但应也觉至少每个问题都回答了“好的”，“当然可以”，“这个没问题”，他想，应也觉总是有在听一点的。
咖啡厅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许青砚和应也觉没了聊天的话题，便观察着成群结队进出的同事，很巧的，他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安走进来，她似乎就是来咖啡厅找许青砚的，看到他，便径直走来。
“我本来打算买完再去找你，那既然遇到了，就先解决了吧，能跟我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好啊。”许青砚颔首，他回头看了眼应也觉，示意他一会帮他把咖啡带回去，便跟着上司又出去工作了。
“长话短说吧。你知道外国有个公司最近新开发了一款游戏吗？”林安和许青砚面对面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开口问道。
许青砚疑惑问：“什么游戏？”
外国的公司每天都在开发新的游戏。
林安说：“其实和我们的“心有所属”差不多，实景体验，只不过人家编写了新的剧情，而且后期制作也非常好，这一点，可能我们和Freedom合作都没有办法赶上。”
许青砚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是在给他们上压力吗？
林安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接着说：“别担心，但他们的剧情没有我们编写的好，有些地方技不如人总是正常的，所以才会有交流学习，我们和他们曾经也合作过一个小项目，目前他们给了几个名额进行交流，你想去吗？”
许青砚并不排斥出差，只是有些担心家里的猫狗，又转念一想，反正家里还有应也觉，扔给他，自己还是放心的。
便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一任务，问：“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
“E国。15天后。”
*
知道这一消息的应也觉，却不如许青砚想象中的惊讶，偌大的办公室里全是键盘打字的声音，他和应也觉的头低下凑在一起。
他放低声音，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也要去E国的？”
“也就今天。”应也觉学着对方的低音量，“上午，在你和时彦杰他们聊天的时候。”
许青砚震惊，虽然他现在的动作背对着阳光，可他还是觉得太刺眼了，于是站起身把窗帘拉上，又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他还是小声说道：“那家里的猫狗怎么办？”
“还有15天才走呢，总能找到托付的地方。我叔叔或许可以帮我们养轻风，他喜欢猫，但是讨厌狗。”
“哦，行。”许青砚若有所思地点头，又责怪道，“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
如果早点说，他或许刚刚在林安办公室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痛快地答应，现在撤也撤不回来，只能寄希望于找到合适的朋友寄养。
两人的发丝因为挨得近的缘故，尾端都缠在了一起，幸而电脑挡住了两人的脑袋，他们的座位又是在最角落，所以没人看到他们俩这异常亲密的举动。
许青砚又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这个位置。
正在他思绪转移的时候，应也觉不知何时把嘴巴贴在了他耳朵边，仅仅几厘米的距离，许青砚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的热气。
“因为我本来不打算去的。”
应也觉的声音比刚才还小了一点。
“我不是在追你吗，怎么能和你分开这么久？”
“我受不了。”
许青砚没法看到自己的神情，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还是特别羞涩的红，在没人的地方也就算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应也觉怎么能在公司里就这样挑逗他。
“行了行了。”许青砚缓了几秒，平复心情，但他依然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应也觉刚刚的话，他依然不打算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他还没有做好陷入爱情的准备。
许青砚把应也觉推远了些，对方脸上得逞的表情还没有褪去，许青砚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回答：“那......这几天找找吧，应该能找到寄养的家庭，实在不行，放贺宁知那边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距离两人动身前往E国还有八天的时候，许青砚接到了闻安言的邀约，邀请他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吃晚饭，这一周许青砚一直忙着问朋友能否寄养宠物，却毫无成果，焦头烂额之际闻安言主动找上门，但对方好像住的是学校的教职工宿舍，养个仓鼠都不行，更别说两只大型犬了。
许青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依然同意赴约，这几天他也身心俱疲，和老友小聚刚好是最合适的放松方法。
闻安言选择的是一家偏僻的店，店面整洁，菜也很和两人胃口，许青砚和她聊着高中的小事下饭，秋天的太阳落山很早，两人吃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许青砚看了眼时间，才不到晚上七点。
僻静的餐厅附近必然伴随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许青砚本想在路上散散步，消消食，却得知闻安言一会还要回去看晚自习，也没了散步的心情，便陪她去一旁的书店挑了几本教辅，将要离开时，迎面又碰上一个熟人。
许青砚发现，贺宁知从小到大总是出现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他不是他们团队的成员，却出现在他们团队的办公室，又比如现在，不知道他来这个偏僻的书店做什么。
贺宁知见许青砚和闻安言走在一块，倒是先发出了疑问：“这么巧啊，你们俩怎么在一块？”
三人是同一个高中的，许青砚虽然和贺宁知高中不熟，但大学之后一直关系不错，他和闻安言从小就是好朋友，虽然最近才再次联系上，而闻安言交朋友很广泛，她和贺宁知应该高中时就玩得不错。
三个人互相都如此熟悉，却从未在一起聚会或者出去玩过，许青砚内心叹了口气，还是他的问题。
闻安言把买的几本教辅装进袋子里，回答：“一起出来吃饭呗，好久不见了，早知道应该叫上你啊，你们俩现在不是在一个单位吗？”
“对，但不是负责同一个项目，见的次数可少了，他平时根本不主动联系我，上次找我还是问我能不能帮忙养几天他家的狗，我说太吵了，不行，我回家要直接睡觉的。”贺宁知自然地和闻安言攀谈起来。
许青砚在一旁听着，他又想起上周应也觉说追他的事，或许他应该给一个明确的答复？追或者不追？像这样吊着人家，是不是就像当年他独自离开，却不给朋友一个明确的原因一样。
但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的答案。
追，还是不追？
他不知道在应也觉眼中，什么是追，要送花吗？要经常一起出去约会吗？他们俩是不是会很快陷入感情之中，让感情桎梏对方？
许青砚忽然感到无比地焦虑内疚，他害怕自己没法处理好这段关系，白白让别人伤心，让自己后悔。
闻安言不知在说些什么，她拍了拍许青砚的肩膀，问：“hi，你想去吗？”
许青砚回过神，他扯了个谎：“什么？我刚刚忽然想到项目上一些事，有点走神。”
“就是咱们毕业十年了，各个班的班长说要举办一个同学聚会。”
“对，挺盛大的，应该有半个年级能来吧。”
贺宁知和闻安言一起解释着。
“你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