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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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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越来越大。
许青砚呆坐在床上，他没有回答应也觉的问题。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表白太突如其来了。
他想问，你真的想和我恋爱吗？如果想，当年怎么连自己的联系方式也不留一个？我们真的合适吗？如果合适，为什么他的内心没有丝毫被表白的喜悦。
许青砚揉了揉床上的被子，试图缓解尴尬和内心的不安。
应也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你可以再想想，我会很有分寸感的，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很晚了，先睡吧。”
许青砚感觉应也觉是朝他笑了笑，但说完，对方便钻进被窝里，背对过去。
这一晚上虽然发生了这样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但许青砚竟然睡得格外好，早上睁开眼睛时，应也觉已经洗漱完毕了。
一夜雨后，早上的空气水分十足，天上还飘着毛毛雨，路上的行人都躲避在伞下，车辆簇拥着缓慢前行，许青砚顺手拦了辆出租，三十分钟后，两人才到达高中校门口。
还是一样的流程，或许平时回母校探望的学生也很多，保安照例问了两句便放行，许青砚没有在这熟悉的朋友，只好随心而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剧院。
“我读高中的时候，每次期中期末考完，学校都会在这放电影。”
许青砚没有转过身和应也觉对视，双眼有些迷茫地盯着眼前的建筑，说。
他和应也觉从起床到现在几乎没交流过，刚刚在车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只能随着应也觉一起沉默。
可说完话，他又不安地深吸一口气，不管有没有听到回答，依然留给应也觉一个冷漠的背影。
怪可爱的，应也觉偷偷笑了笑，回答：“怎么和我们学校一个德行，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
许青砚放松下来：“其实我高中三年没来看过一次，每次考完试之后立马就发答案，趁人家看电影的时候，所有科目的考试卷我都订正好了呢。”
应也觉：“......”
“考完试，对答案，订正，然后接着上课，写作业，又是考试，对答案......”
应也觉渐渐走到了许青砚前面，面朝着他：“不会觉得很累，很单调，很枯燥吗？”
“当时觉得还行吧。”许青砚摇了摇头，思索着高中时期发生的种种事。
“累或许有，单调倒是没觉得，你知道吗，我高中和闻安言关系可好了，她还尝试强行带着我去看电影，差点就成功了。”
说着，许青砚笑了笑，他抬头看向应也觉的眼睛，对方也正注视着他。
夏末秋初的校园里，树上没有金黄的叶子，倒是树旁的小路上，飘散着一地被风雨击打而下的绿叶。
应也觉问：“那为什么没有成功？”
小路湿滑，踩上树叶更是容易摔倒，他没法再倒着走，只好慢下脚步，和许青砚并肩。
“我被她拽出了教室，结果看到了对面高三楼，教室里全是低头写字的人。我想，高三生怎么能这么努力呢，教室里几乎没有空位置，甚至都没人被我们这幢楼的吵闹影响到，全在认认真真学习。”
许青砚又想了想，接着说：“我又回头看我们教室，空无一人，甚至讲台上还有几张无人认领的试卷，当时对高三的恐惧和崇敬一下子就起来，于是甩开她的手，决定要为高三做准备。”
应也觉打了个响指，打趣说：“这么有意思呢。”
“嗯，现在想想是挺好笑的。但当时我的恐惧可是真的。所以说实话，我感觉我高中确实不单调，虽然每天上着一样的课，发生的事可大有不同。”
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许青砚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立刻问：“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之后回想起现在是什么感觉？”
“有的。”应也觉点头回答，“我上数学课的时候经常会这么想，想以后毕了业，会不会在某个下午想到曾经自己在课上这么困，都是头磕到桌子上才清醒过来的。”
他笑出声，连带着许青砚也嘴角轻扬。
即使昨晚没有得到回应，应也觉却觉得轻快不少，至少他说出了口，至少许青砚没有当场拒绝他，既然还有希望，那他从表白晚之后就翻来覆去焦虑得睡不着，早上起来再接着害怕做什么呢。
他又接着说：“其实我高中的时候也这样，或者每个高中生都一样吧，平时做的所有努力全是为了得到一个好成绩，但要是让我回想我的高中，首先想起的也不是那些荣誉。”
“反而是我被食堂的饭难吃得吐出来，早上跑操时偷偷躲在教室被抓到，还有你刚刚说的，想象未来的自己会怎么回想这一刻。”
校园内真的很安静，许青砚听着应也觉轻柔的声音，扑面而来都是青草的香气，他甚至怀疑，今天真的上课了吗，这个学校不会就只有他，应也觉，门口的保安大叔，还有这地上的雨水和花草吧。
直到熟悉的铃声像天雷一样在整个校园内响起，学生奔跑过走廊的声音骤然传来，许青砚才回过神。
他一把拉住应也觉的胳膊，把他拉近，兴奋地说：“是感受。”
“我们副本内最重要的，是感受。”
*
逛完校园，两人又去拜访了曾经教过许青砚的老师，等他们回到S市时，已经是晚上六点。
养宠人大概都是如此，许青砚和应也觉并没有在外面过多停留的打算，直接驱车回了家，一开门，两条大型犬便疯了一般扑上来。
他们走之前约好了上门遛狗，今年约的次数太多，对方甚至愿意成为许青砚家的专属遛狗人，一对大学生情侣，碰上两只活力四射的狗，许青砚开门前还特意打开手机看了看，昨天他和应也觉在酒店同住的那一晚，两人两狗共计走了十公里。
“好了好了，一会就带你们出去。”他拼命把狗爪子从自己身上挪下去，脚边轻踹着两条狗边往前。
或许是一路奔波确实辛苦，走了没几步，许青砚便觉得疲惫，路过宠物店，硬是拽着狗进去洗了澡，打算用洗澡消耗一下他的体力。
宠物店里人不是特别多，他无视了金毛和边牧被带进去时的嚎叫，找了两个位置，让应也觉挨着自己坐下。
也就没几个月前，许青砚和应也觉在这个宠物店重逢。
店员还是原来那个女生，她对二人的印象十分深刻，见他们现在又一起遛狗，坐在一块逗弄笼子里刚满月的小猫小狗，一时好奇，凑了上去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嗨。”她主动打招呼，“是想再养一只小动物吗，它们都刚刚出生不久，特别可爱。”
许青砚拒绝：“没有，家里已经有两条狗，一只猫了呢，我们家都要变成动物园了。”
他又有些后悔，拍了拍应也觉的肩膀，自责道：“早知道今天遛不动，我们就还是叫上门遛狗了，它们今晚回去不会还拆家吧？那猫怎么办，要不我回去把猫也带来一起洗了？”
店员在一旁急忙点头：“可以呀，可以洗的，是多大的猫呀，几个月吗？”
“对，是捡的流浪猫。”
“流浪猫啊，那这养起来可得多注意一些，尤其是刚刚捡到的时候，有去医院检查过吗？现在小猫的状态怎么样？”
许青砚：“有的，那我现在就去把猫抱过来。”
说罢，他正要转身往外走，却被应也觉一把拉住手臂，许青砚正赶时间，下意识想把对方的手拍开，应也觉抓得却很紧。
“我去吧。”他见许青砚回过头疑惑地盯着他，温柔地笑了笑，“你不是走累了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您累了呀，那在这多休息一会，我陪您聊天。”
店员又拉着许青砚坐下：“小猫洗完澡啊香喷喷的，晚上抱着睡可舒服呢，我每天晚上都抱着我家猫睡觉......”
......
等应也觉带着猫回来，洗完，已经快到了宠物店关门的时间，许青砚意犹未尽地和店员道了别，怀里抱着猫走出了宠物店，两只刚洗完走到处开屏的狗则被应也觉一左一右牵着。
“明天又要上班了啊，许大设计师。”应也觉说，“我要是不想上班怎么办呢？”
许青砚笑了笑，昨晚应也觉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虽然搞得他当时尴尬不已，但两人同房睡了一晚后，许青砚不知怎么和他的关系亲密了不少。
当然，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揉着怀里小猫柔软的毛发，打趣说：“那你就每天期盼早日退休，这样家里的狗就不愁没人遛了。不过按现在的年龄比例来看，大概不太行。”
手机忽然传来一条提示音，刚刚许青砚和店员聊的太过开心，两人甚至互留了联系方式，店员叫周范，刚才通过了许青砚的好友申请。
让许青砚意外的是，他一直以为店员，其实是店长，甚至周范还运营了一个自媒体账号，专门给她救助的流浪猫狗拍视频，找负责的新主人。
他找到了对方的短视频主页，点击了关注，又凑近拿给应也觉看。
“这是刚刚那个女生的账号。”他感叹道，“怪不得她养流浪猫心得这么多呢，她这几年得救助了二十多只吧。”
应也觉配合着他“嗯”了一声，两人到了家门口，许青砚把猫狗都安顿好，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便率先去洗漱，半小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手机上来自周范的消息已经有十几条了，都是在许青砚洗澡时发的，他躺到床上，逐一浏览：
【周范：青砚，我可以叫你青砚吧！】
【周范：表情包表情包表情包】
【周范：对了，你们家的猫一直是和狗一起养的吗？这么可爱的猫，难道没有被狗嗦成芒果核吗？？？】
【周范：表情包表情包表情包】
许青砚忙了一天，洗完澡却疲惫感倒是消了不少，他笑了笑，回复到：
【许青砚：当然可以啊。】
【许青砚：好像没有，我每次回家看到猫身上都是干的，不过我们在家的时候一般会把狗关在笼子里，否则家就没了。】
周范又发了好多个哈哈哈哈，再次夸奖了猫可爱，说那两只洗澡一小时嚎叫一小时的狗也挺狗的，便销声匿迹，许青砚退出微信一看，对方正在直播介绍新收留的流浪狗。
许青砚总觉得周范话没说完，有什么别的事想问他，但对方没提出，他也装不知道，省的问了又徒增些尴尬。
他关上灯准备睡觉，敲门声却在此刻响起，怕是应也觉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许青砚没顾上穿拖鞋，光着脚就去开门了。
门一开，一只睡眼朦胧的猫被举到和他视线齐平的位置。
应也觉的脸躲在小猫的身体后面，他开口：“这是一只干净的小猫。”
“你晚上要不要和它一起睡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