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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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砚抱着猫，跟着应也觉站在应驰家门口。
协商了好多天，应驰依然只答应他们帮忙养猫，家里的两条狗寻不着好的养父母，许青砚白天工作的时候总是想到这件事，导致这几天熬夜的时间明显增多，哪怕现在是站着，他也昏昏欲睡。
应驰很快开了门，他打量着门口并肩站立的人几秒，最后目光落在许青砚身上，朝他微微一笑，伸出手：“猫给我吧。”
“小叔叔。”应也觉奉承地笑着，“真的不能把两只狗也带上吗？”
“太吵了，影响我睡觉。”
应驰拒绝地干脆。大门敞开，许青砚可以看到屋内的摆设，应也觉的叔叔住的是平层，家里的装修却看不出富贵，非常清新。
刚开车来的路上，应也觉就叮嘱过，他的这个小叔叔每天不出门不社交，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来自己家做客，因此他们长途跋涉过来，大概率只能在门口站几分钟，连进去坐坐都不可能。
果然，应驰从许青砚怀中接过猫，便下了逐客令：“好了，再见，这猫我会养好的。”
言罢，门被用力关上。
下了楼，许青砚靠着椅背，想闭上眼睡一觉，焦虑感却让他丝毫无法入眠，后天一早他们便要走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寄养，许青砚还想过，能不能让那两个遛狗的大学生每天遛完之后，顺便把狗喂了，但看着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的金毛，许青砚又不忍心把它们关在笼子里一整天，只有傍晚才能被放出去。
“没事，睡会吧。”应也觉安慰道，最近降温有些快，S市几乎没有秋天，他怕许青砚在车内睡会觉得冷，便开了暖气。
“我们一会经过宠物店，或许可以问一下店长可不可以帮忙？”
许青砚坐直：“周范吗？”
“对，她不是收养了很多流浪狗吗，实在不行咱们报酬开得高一些，应该没问题吧。”
许青砚点点头，虽然他们和周范不怎么熟，莫名麻烦别人也怪不好意思的，但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了。
可能是暖气开着，车内暖和的原因，许青砚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睡着了，虽然睡的不是很安稳，但他起来的时候精神比刚才好不少。
应也觉把许青砚送到门口，自己先回去停车了，这个点宠物店的人居然不少，许青砚没有见到周范，猜测对方可能是在忙，他便找了个座位，拿出笔记本处理尚未完成的工作。
过了近一个小时，许青砚看到应也觉在微信上给自己发了个文件，是他刚刚在宠物店时要求身兼数职的“司机”到家后完成的任务，并且说自己立刻走路过来，周范才刚刚忙完，震惊地开口。
“许青砚？”她边摘下手套边问，“怎么今天来了，是谁要洗澡吗？还是猫怎么了？”
“哦，不是。”许青砚合上笔记本，较低质的休息加沉浸工作的一个小时让他目前有些头脑昏涨，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委婉问道。
“我和我室友，就是上次和我一起来这的那个人，我们后天要出国出差，家里的猫托付给了他小叔叔，但是两条狗目前没有人寄养，所以想问问，你这边方便吗？”
周范神情一松：“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当然可以啊，我最喜欢小动物了。”
困扰了许青砚几天的事终于解决，心里顿时轻松不少，他立刻起身感谢对方：“那太好了，那寄养的话需要多少费用，我都可以。”
“要什么要呀。”周范摆手，“小忙而已，我在郊区买了一栋自建房，那边养着不少流浪猫狗呢，不多你这两只。”
“不过，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呢，还真有一个办法...”
当应也觉到宠物店时，环绕一圈，他都没看到许青砚在哪。
总不能为了报答周范，这个工作狂自告奋勇，把周范的活也揽了，现在正在洗狗吧。
应也觉拿出手机，给许青砚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的手机竟然放在前台上，铃声从那响起，应也觉把电话挂了，又瞧了瞧四周。
真的，在洗狗吗...
他没法直接联系到许青砚，只好绕着宠物店走了一圈，每个房间里都没有许青砚的影子，应也觉顿时有些担心，拦下一个抱着一只泰迪犬的店员，问：“您好，有看到一个长得挺帅的男生吗？今天穿着黑色的外套？”
店员似乎有备而来：“噢，您是找许先生吗，他和我们店长在楼上的房间里，我带您过去。”
应也觉道了谢，宠物店是两层楼的设计，但二楼一直是关闭的，他以为那是私人居住区。
推开房门时，许青砚正和周范凑在一个平板前，两眼放光地盯着屏幕，二楼房间的阳光非常充足，虽然在Heaven的办公室里，应也觉也曾见过沐浴在暖阳下的许青砚，但当对方眯了眯眼抬头和他打招呼时，应也觉还是愣了片刻。
他的每一根睫毛都在闪动，不知道刚刚和周范聊了什么，此刻脸上的疲惫完全消散，轻松自在地扬起笑脸，刹那间，应也觉以为自己回到了八年前的出租屋内，只不过，那股深藏心间的忧郁比当时淡了一些。
对应也觉而言，许青砚就像天使一般降临。
过了几秒，天使开口了：“可能要麻烦你，再回家把两只狗接过来了。”
他征得周范的同意，把平板里的内容展示给应也觉：“我们正在看周范收养的小狗生下的小狗崽，太可爱了。今天刚好有空，就把两只狗送过去吧。”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很重要的没说。”周范在一边补充，“这窝小狗已经两个半月大了，需要找收养家庭了，但是我的号吧...流量一直一般，上个月邻居家的妹妹回来了，我和她一起直播的时候直播间涌进来好多人，长得漂亮的人向来自带流量嘛，所以我想，借一下青砚的美貌，可以吗？”
许青砚点头：“我同意了。”
“你都同意了，那还问我的意见做什么？”应也觉把许青砚的手机还给他，笑说，“那走吧，去接那两个犬子。”
周范租的房子在郊区，刚好赶上晚高峰，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三人开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两只狗和周范一起挤在后座，许青砚车门刚开了一半，就飞一般窜出去了。
许青砚想把它们抓回来，被周范阻止了：“没关系，这边都没几户人家，而且，家家户户都有狗，现在刚过晚饭的点，应该都把狗放出来玩了吧。”
看着两只狗在杂草堆里滚来滚去，沾得身上全是泥，许青砚忍不住皱眉：“这...”
“没事没事，我们先直播。”周范带着两人进屋，“狗身上脏一会没关系的，狂奔才是小狗的天性啊，别担心。”
她把直播的设备架好，又出去了一会，回来时怀里抱着五只疯狂舔她下巴的田园犬幼崽。
周范把五只幼崽安顿在一个篮子里，摆在镜头正前方，许青砚则站在后面，他有些紧张，撸狗的手都微微颤抖。
应也觉不打算露面，他看到许青砚求救的目光，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行，青砚，你就这样站着不要动噢，好，三，二，一，开始！”
周范很快站到许青砚身边，直播间内只有十几个人，都是些离得太远，但又非常喜欢小动物的忠诚粉丝和曾经在周范这领养过的狗爸狗妈，每天都会在直播间里给周范带点热度。
“哈喽哈喽，都是老朋友了。”
许青砚跟着周范一起打招呼，一个只会微笑挥手但不怎么说话的帅哥很快吸引了注意力，直播间的弹幕上疯狂出现：
【这个小帅哥是谁！！！】
【好腼腆啊，小哥哥笑起来好好看！】
【这是老板新招的助手吗？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招到一个这么帅的助手？】
周范回答着屏幕上的问题，直播间的人数渐渐到了一千，周范用手肘怼了怼许青砚，示意帅哥可以开口和大家说话了。
许青砚深吸了口气，看着镜头里的自己，他有些茫然无措，毕竟这可是一千多人，他大学的时候做pre一个班也最多一百人。
“这是两个月大的小狗，哦不是，两个半月大的小狗，已经可以自主进食了呢，打过疫苗，非常健康。”
许青砚低着头开始解说，他这人从小就这样，即使上台前紧张地心率直奔150，上台后，他都能渐渐放松一些，即便心率依然在130左右徘徊。
他讲完手中小狗的基本信息，想看看弹幕上的网友有没有领养意向，一抬头，却和应也觉四目相对。
对方比架起来的支架还高一点，正站在平板的正后方，眉眼含笑地温柔注视。他可能以为是许青砚过分紧张，不敢看屏幕，见他好不容易注意到自己，便双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可以看着自己。
还吹了声口哨。
这声音让直播间里的人都听到了，纷纷问老板难道家里还养了一只鹦鹉吗，怎么听到吹口哨的声音？
应也觉既然不愿意出镜，自然也是不肯让网友知道自己存在的，周范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应该是隔壁的小孩路过吧，我们隔壁那个初中生特别会吹口哨哈哈哈。”
【可是那声音真的很清晰欸，就好像，是在镜头后面吹的一样。】
【对！我也听到了！】
周范在笑着打呵呵：“有家庭想要领养吗？离S市车程三个小时以内的我都可以送过去。”
【可以让小助手送吗？】
【我可以来S市！可以见到小助手吗？】
【小助手为什么老是看着屏幕上方？那里有谁在啊！】
“这不是我的小助手哦，是一个朋友，他家里也有两只狗，今天是来帮我直播的。”
周范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对许青砚说：“别和应也觉眉目传情了，你也说两句。”
他明明只和应也觉对视了半分钟，许青砚尴尬地挠了挠头，竟感觉自己平静了不少，心脏不再跳得厉害，似乎已经回到了90左右。
许青砚看了眼弹幕，一一认真回复：“我平时比较忙，可能送不了，下周我还要出差呢，还托老板帮我照顾了一周狗，如果是来S市的话，很有可能见到我呀，我经常去老板的宠物店的。”
【好！那我等帅哥下周回来以后就来！】
【老板，现在还剩几只啊，我想要领养一只，我家就在S市】
【我家不在S市，但我可以亲自来嘿嘿，这周末有空！】
【那小帅哥是不是下次直播就不在了呜呜呜，我想看小狗但是我也想看小帅哥（悲伤）】
【老板左边那只大的可以领养吗（bs）】
正经的话混着调戏许青砚的话一起出现，周范拿出本子记录每位领养者的信息，今天只直播了一个小时出头，五只小狗都找到了新主人，甚至其中三只还是主任亲自来S市接，给周范节约了好多通勤时间。
许青砚依然回答着网友的问题，包括但仅限于小帅哥几岁了这类看着比较正经的问题，他的额上又沁出一层汗，应也觉原本温柔地笑着，听到许青砚怎么开始回答年龄这一类问题，瞬间收敛了笑容。
周范记录完所有的信息，并且和每个领养人私信交换了联系方式，还在一旁感叹：“长得好看就是可以当饭吃。”，却没见到一直处在镜头后方的应也觉竟然走到了许青砚身边，他的衣角进入镜头，不安分的手甚至直接触上了许青砚的头发。
“头发乱了。”
【这谁？？？！！！！】
【什么？屋里还有一个人？】
【哇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直接去调戏小帅哥啊，我还没见到呢！】
【你们在说什么，我刚刚和老板交流完什么时候来接狗。】
【何意味？】
许青砚身子快要僵了，他慌张地解释道：“是我室友，大家别紧张。”
【正经室友会帮忙理头发？（疑惑）】
周范刚好回到许青砚身边，她沉浸在给狗狗找到新家的愉悦中，并没有注意弹幕疯狂刷屏的内容，和所有网友说了再见后，“啪”一下，关闭了直播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