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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原本紧闭的教室门突然被打开了,班主任板着脸站在门口,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环境的突变没让许青砚来得及做反应,他还靠在应也觉身上。

      直到班主任认出闻安言和南慕,笑着过来和她们打了个招呼,许青砚才忽然意识到周围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他立刻直起脑袋,南慕在和那位班主任解释他们来学校的原因,许青砚跟着点头问号,最后班主任走了,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手心的汗。

      他是怎么会在这种公共场合把头靠到应也觉身上的啊!

      真是莫名其妙,许青砚拿纸巾擦干手心的汗,他低着头,偷偷抬起眼睛看了眼应也觉,对方正不知看向何处,过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吞了口口水。

      “走吗?”这由他引起的尴尬,最后还是得靠许青砚自己解决,他抬头询问南慕。

      “行,他们一会也要午休了,下午你们有事吗,不如再留一会?前些天台风,学生的运动会取消了,今天下午要给他们补办,参加一个?”

      下午他们本来计划的是要回大学,应也觉不想破坏许青砚的行程,正要拒绝,却见旁边的许青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参加?”应也觉拿出他团在手心里的餐巾纸,扔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许青砚装作踌躇不定:“一点点吧。”

      大学就在S市,预约了之后带着身份证,随时都可以进去,刚才听南慕说,素华每年运动会都会把每个项目校记录的维持者的比赛视频出来,而应也觉当年创下的单杠记录一直没有人破。

      他还挺想知道,应也觉的十七八岁,究竟是什么样。

      许青砚正色说:“毕竟我们这个副本,可能也会加上运动会这条线,感受一下肯定更好。”

      “行啊。”应也觉笑起来,“那就留下吧。”

      转过弯,又回到了咖啡厅,他们出来时走的是走廊左侧,这会靠着右边走,许青砚发现墙面上有一块电子大屏。

      上面正滚动播放上一届的录取喜报。

      “这里有好多年的录取情况呢,每一届所有学生录取的大学都公布在这,是不是很高级?”

      闻安言边说,边把年份调到了南慕毕业这一年,她当年也是留着齐肩短发,赫然出现在榜首。

      “瞧瞧,我们南老师是年级第一呢,我记得班里同学第一次发现南老师是年一的时候,还可惊讶了,跑过来和我说他们之前一直知道南老师学校很好,但没想到南老师学习居然这么好!”

      “哇。”许青砚发自内心感叹了一声。

      素华看着大,但是一届的人数并不是很多,榜单上大概就只有一百多人,许青砚瞧了瞧所有人的大学,都是国内的顶尖高校。

      按南慕的说法,应也觉高中的成绩也不错,那要是他留在国内,说不定和自己还会成为校友呢。

      他上下滑动着屏幕,侧过头问应也觉:“哎,你出国前的梦校是什么?”

      “那肯定是没有。”应也觉一摊手,“我高中的时候很佛系的,不然高二也不可能忽然性情大变开始叛逆了。”

      许青砚难以置信,他虽然理解一个人长大后,性格与处事方式有可能会发生巨大的转变,但是一想到应也觉那列的清清楚楚的工作日程表...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可应也觉满脸云淡风轻,他观察了对方神色几秒,最终还是怀着巨大的震惊接着往前走。

      闻安言打趣说:“我高中的时候最羡慕那些佛系的同学,感觉他们心态都真好啊,不像我,天天在那算每门科目要考到多少分才能去理想的学校。”

      “现在不羡慕了?”许青砚问。

      “不不,现在我当老师了,过于佛系的学生谈话时不好鼓励,我问他们你想去什么学校呀,他回个没有,那接下去的话我还怎么说。”

      她推开咖啡厅的门,接着说:“我现在最喜欢的学生就是你这样的和南老师这样的,爱学习又听话。”

      中午的咖啡厅果然聚集了不少学生,刚刚那个角落的位置已经被四个孩子占了,只有闻安言放试卷的桌子目前还没有坐人,不过,周围也围了一大圈的同学查看自己的卷子。

      闻安言和南慕把他们驱散,今天起来早,又临近中午,许青砚刚刚走路时都感觉脚步有些虚浮,但两个班的试卷放在桌子中间,他根本找不到地方支撑手臂,只好靠着椅背,尝试闭眼眯一会。

      南慕让两人好好休息,自己则从闻安言那拉过去了一半试卷,要了份答案,帮她批改客观题部分。

      午休时间并不是很长,慢慢的,咖啡厅里的吵闹声就消失了,直到最后一批学生关上门,应也觉与两位忙着工作的老师小声的交谈声传来,许青砚才意识到,原来半梦半醒间那温柔的嗓音,是来自应也觉。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辨别他们模糊的字句。

      红笔在试卷上打叉的声音和闻安言的话一同传来:“他现在也这么事业脑吗?我觉得还好吧,至少你看,今天下午他居然愿意留在这看一场运动会,以前读高中的时候,许青砚才叫为了学习不眠不休。”

      “有多不眠不休?”

      应也觉的声音压的特别低,但他就坐在许青砚左手边,好像还靠得很近,安静的环境让许青砚的五官都很敏感,他这一说话,惹得装睡的人耳朵都红了一圈。

      他们居然趁着自己午睡蛐蛐他。

      没等许青砚想到自己什么时候不眠不休了,闻安言便已经接上话:“其实他也不是高中这样,他是从小就这样,谁能懂我七年级的时候问他,青砚,期末考完了,咱们一起出去玩一天吧,他回答我说他还要回家预习的感觉?就是一天都不休息。”

      应也觉轻笑了一声:“这么拼啊?”

      “是啊。”试卷翻动的哗哗声传来,闻安言大概是已经批完了,正在整理,许青砚感觉应也觉动了一下,随后,试卷翻动的声音便很快轻了下去。

      闻安言接着说:“不过后来我觉得,他应该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小就一个人长大,家里面还没电视没手机,父母虽然不在家但也限制他出行,能做的事,不就只有读书一件了吗。”

      怎么绕来绕去绕到这个了。

      许青砚倒是不介意别人聊自己的过往,他也挺想知道,这位对自己很好的室友,如果认识了真实的自己,是否还愿意和他住在一起。

      基因在很大程度上能决定一个人,许青砚一直这么想,所以他和他的父母一样,事业心很重,感情很淡。

      可惜不知道从哪飘过来一小根羽毛,落在他的鼻子上,许青砚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下好,没办法接着装睡了。

      他扮演起刚刚睡醒的样子,睁开朦胧的双眼,装作懵懂地转头看了眼应也觉。

      或许是咖啡厅温度较高的缘故,许青砚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粉红,眼睛上还带着些许湿气,他迷糊地开口:“聊什么呢?”

      “没什么。”

      应也觉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许青砚,每天早上,他都是洗漱完,才神清气爽地开门。

      刚睡醒的许青砚,真跟八年前一样,可爱又诱人。

      他关心了一句许青砚热不热,又回答:“我们夸你呢。”

      “我才不信。”许青砚冷哼,“不然怎么不肯告诉我?”

      应也觉声音柔和:“真的,夸你小时候学习认真,据说高中一直是年级第一呢。”

      许青砚笑了笑,没有理会,反正他刚刚也听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再问下去反而显得不真实。

      上午自己打听了一堆应也觉高中的有趣事,现在又让他知道了不少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他俩扯平了。

      不过,下午还能看到应也觉拉单杠的视频。

      那这么看来,还是他占应也觉便宜多一点。

      羽毛夹在闻安言的那一叠试卷里,是从学生带过来的羽毛笔上掉下来的,刚刚她翻动试卷时飘了出来,许青砚听完,更觉遗憾了,早知道就坐应也觉的位置,这样羽毛也飘不到自己鼻子上。

      应也觉的反应,他真的很想知道。

      闻安言和南慕都是班主任,中午的课快结束了,她们要赶回班级,带学生去操场集合。

      于是咖啡厅里便只剩下了许青砚和应也觉,南慕走前还嘱咐他们,运动会四十分钟后开始,如果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去校史馆逛一逛。

      “走。”

      许青砚睡时盖着应也觉的外套,此刻两人准备出去,应也觉又拿起来套回身上。

      外套还留有许青砚身上的体温和香味。

      应也觉套上时,故意把领口在鼻子处多停留了几秒。

      “我可没说去。”许青砚坐着,一动不动。

      “真的不想去吗?好吧,我们校史馆很大的,虽然我没有走国内高考,上不了大屏上的光荣榜,但毕竟也是名校,我听说,好像校史馆挂了我的照片呢。”

      许青砚还是不动:“那你是想让我去看你的照片吗?”

      应也觉顿时哑住了。

      许青砚低头浅笑,站起身,稍微踮了踮脚,环住对方的脖子。

      “走呀,我还真挺想看的。看看和八年前长的一不一样。”

      这一动作让应也觉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正犹豫间,许青砚终于把手从他肩上拿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衬衫。

      挺整齐的呀,应也觉小心撇了一眼,从他那什么也看不到。

      许青砚理完便走了,刚走出咖啡厅的门他才想起来,这是在应也觉学校,他根本不知道校史馆在哪里。

      他回头看着应也觉慢悠悠的步伐:“怎么走?”

      应也觉笑着回答:“问我啊?”

      他头往右边转了转,那边的房间很昏暗,门口吊着几个用塑料泡沫做的圆球,许青砚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啪”的一声,应也觉往那走了一步,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房内瞬间明亮。

      他回头示意许青砚跟着自己走,但对方早就钻到了自己前面,校史馆看着不气派,但内部空间确实大,绕了一会,许青砚终于找到了挂着应也觉照片的那面墙。

      那面墙上的照片密密麻麻,只收录了每年高考前十的学生,应也觉凭借着唯一的外文校名,变得尤为突出。

      如果说应也觉和八年前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气质没那么张扬,整体变得更加柔和,这段时间,许青砚早就习惯了现在的应也觉。

      但只是看了他的毕业照一眼,许青砚忽然开始怀念那个雨天接下自己的少年。

      雨水啪啪地敲打着树叶,风也急,吹得满地残花。

      校史馆亮着的灯灭了。

      许青砚茫然地回头看应也觉,却听到两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谁开的灯啊,校长不是说平时校史馆不要开灯吗?”

      “这雨下的太突然了,下午的运动会又要推迟,走吧,回去上课。”

      他和应也觉在黑暗中靠的很近,许青砚本身也不怕黑,但门外的两个声音渐渐消失,周围又只剩下雨声和风声时,他居然不自主地,往应也觉那挪了一步。

      应也觉握住他的手腕:“怕黑吗?”

      “不是。”

      许青砚立刻否认,但却没有挣脱对方的桎梏,抬起头,和应也觉对视。

      太黑了。

      凑得这么近,许青砚也看不清应也觉的脸。

      他又问了一个今天刚问过的问题。

      “应也觉,你高三出国,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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