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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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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味，草木腐败的气息，与府外张灯结彩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夫人，这里就是妖园了，这里目前养着几十只高等妖族，都是城主抓起来的，每一只妖都是价值连城。”
小花神跟在那位青衣侍女身后，踏入这片被高墙围起来的诡异天地，这是慕容九准她熟悉环境，给了她一道令牌，慕容九说城主府有着无形的法阵，有了令牌才能随处行走，当然她不能离开城主府，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放松，猛神依旧趴在她头上。
她的目光首先被角落里的动静吸引。
那只狗妖正人立而起，对着拴住它的石墩子较劲，用并不锋利的牙齿徒劳地啃咬着玄铁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恼人声响。它眼神单纯，带着一种未被驯化的野性和对当前处境的纯粹不解，察觉到有人靠近，它立刻警觉地趴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摇动，暴露了其内心的矛盾，既恐惧，又存着一丝对陌生来客的好奇。
青衣侍女见她望着狗妖，便说，“那只狗妖，只是刚刚出生的小妖，得等个几年才成熟。”
“蠢狗，消停点。” 一个带着讥诮的嗓音从高处传来。
小花神抬头，只见一只毛色驳杂的猫妖正慵懒地卧在一处飞檐的阴影里，琥珀色的竖瞳半眯着，它看似悠闲，但紧绷的肌肉和偶尔扫过园门方向的锐利眼神，透露着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它自然也看到了小花神，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她肩头的猛神那里顿了顿，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随即又看向那名侍女，这名侍女正是那日鞭打他的人。
夜十三思考了一下，然后骂道：
“贱婢，又来看你猫爷爷的屁股吗？是不是爱上了？来来，你猫爷的屁股在这里，让你亲个狗。”
这一番话，让青衣侍女脸都黑了，她取下鞭子，正准备动手，却被小花神看下？
“新来的？” 见侍女被那名女子拦下，夜十三望向小花神甩了甩尾巴，语气听不出喜怒，“看着细皮嫩肉的，不像能打的样子，也是被那老妖婆抓来当花肥的，还是跟她一伙的？”
狗妖似乎听懂了一伙的这个词，冲着小花神龇了龇牙，吼声更大了一些。
小花神停下脚步，与猫妖保持着一段距离，她能感觉到肩头猛神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神念：“这猫妖嘴真臭。”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其实我也是……” 她本想说她也是妖，但又想到慕容九警告过她，不能透露她是妖的身份，谁知道都得杀掉，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她不能得罪慕容九。
“我是客人。”
“客人？” 夜十三嗤笑一声，从屋檐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它绕着圈打量小花神，鼻子轻轻耸动，“身上没有妖气，倒是有股子说不清的清新气，怪哉。” 它的目光再次扫过猛神，“还带着个老王八？这年头，宠物也能登堂入室了？”
猛神也不含糊，跳起来就是一巴掌，将夜十三扇出几米远，这巴掌速度极快也大，拍的夜十三头晕眼花，等到从地上爬起来才反应过来。
“额？死王八，敢打你猫爷爷？”
小花神嘴角微抽，她对猫妖说：“我叫小花，你叫什么名字啊？”
“夜十三。” 猫妖没敢上前，待在原地，报上名号，带着一丝残留的傲气，但很快又被现实的屈辱感冲淡，“以前在西山一带混饭吃，现在哼，阶下囚罢了。” 它用爪子指了指那只仍在低吼的狗妖，“这傻狗，连自己是个啥都没搞明白，就被逮进来了，为了口吃的。”
狗妖似乎听出在说它，疑惑地歪了歪头，低吼声小了下去。
小花神看向狗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神族与妖族是同根，如今面对人族的压迫和利用，她不由得心生怜悯，她蹲下身，尝试释放出一丝温和的，属于神族特有的亲近自然万物的灵息，轻声对狗妖说：“别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那丝灵息似乎起到了作用，狗妖鼻翼翕动，眼中的敌意减退了不少，甚至试探性地向前挪了半步，尾巴摇晃的幅度大了些。
夜十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琥珀色的眸子中精光一闪，它能感觉到小花神身上那种气息非同一般，绝非普通人类修士，甚至与它所知的任何妖族都不同，这种气息纯净而古老，带着一种令它本能地感到舒适，甚至想要亲近的感觉，但这感觉让它更加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夜十三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逼问的意味，“那老妖婆慕容九，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也是身不由己。” 她选择了部分实话，目光扫过园中那些被符咒镇压，气息奄奄的草木之妖，以及眼前一猫一狗的处境，“不过我会让慕容九不要在婚宴上杀你们的。”
“大婚？” 夜十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连那只狗妖似乎都感受到了猫妖的震惊，停止了摇尾，愣愣地看着小花神。
小花神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 夜十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愤怒，“好啊，真好，那老妖婆居然要成亲了，她是不是修炼修得走火入魔，需要冲喜了？”
“冲喜是什么？”
小花神不太明白，这种语言，虽然人族语言本就是出自神族，但显然不是完全如此。
青衣侍女看着这一幕，心中越发肯定女子是妖，但不知道为何慕容九非常看重她，还要与她成婚，难道是什么特殊血脉？这点她确实知道，有些特别的妖，比如大哥金毛鼠，天赋异禀，擅长寻宝，等等，成婚，莫非是类似于一些魅妖？有助人修行的能力？
“冲喜，就是……”夜十三讲到一半，不由得摸了摸头，它压根不懂这些话的意思，很多都是学来的，听来的。
“就是辅助修炼，安定法力的。”
青衣侍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四哥教你读书的时候不好好读，就知道到处惹祸。想到这点，她突然挥鞭，鞭向猫妖，夜十三猝不及防，又是哎呦一声。
“哈哈，哈哈哈！” 夜十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愤怒，“好啊，真好，那老妖婆居然要成亲了，她是不是修炼修得走火入魔，需要冲喜了？”
“冲喜是什么？”
小花神不太明白，这种语言，虽然人族语言本就是出自神族，但显然不是完全如此。
青衣侍女看着这一幕，心中越发肯定女子是妖，但不知道为何慕容九非常看重她，还要与她成婚，难道是什么特殊血脉？这点她确实知道，有些特别的妖，比如大哥金毛鼠，天赋异禀，擅长寻宝，等等，成婚，莫非是类似于一些魅妖？有助人修行的能力？
“冲喜，就是……”夜十三讲到一半，不由得摸了摸头，它压根不懂这些话的意思，很多都是学来的，听来的。
“就是辅助修炼，安定法力的。”
青衣侍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四哥教你读书的时候不好好读，就知道到处惹祸。想到这点，她突然挥鞭，鞭向猫妖，夜十三猝不及防，又是哎呦一声。
“别打他！” 小花神急忙出声制止，眉头微蹙，看向侍女，“他说话是难听，但罪不至鞭打。”
青衣侍女收鞭，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刻板的恭敬：“夫人恕罪，只是这猫妖惯会胡言乱语，诋毁城主清誉，奴婢听不得。”
“算了，算了，别打了。”小花神摆摆手，她心思不在此处，目光转向园中那株气息奄奄，被符咒贴满的老柳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株老树体内磅礴的草木生机正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如同被点燃的灯油，一点点耗尽，走向枯亡。那种缓慢而绝望的流逝感，让身为花神继承者的她感到一阵刺心的难过。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避开那些闪烁着不祥光芒的符纸，将手掌轻轻贴在粗糙龟裂的树皮上。触手冰凉，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几乎是本能地，一丝微不可察，却蕴含着最纯粹生命源力的翠绿光华，自她掌心悄然渡出，顺着接触点，缓缓渗入老树近乎干涸的脉络之中。这并非治疗，更像是给予即将渴死者一滴甘霖，虽然无法逆转那持续抽取的阵势，却如清泉般暂时滋润了它枯竭的灵识。
老树庞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那一直如同死物般的意念，传来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带着无尽疲惫与感激的波动：“……谢……谢谢……”
夜十三瞪大了猫眼，死死盯住小花神贴在树身上的手。它虽不知那具体是什么力量，但老树那一瞬间极其微弱的生机亮起，以及小花神周身那骤然变得清晰，与这污浊妖园格格不入的清新自然气息，让它浑身的毛差点炸开！
这感觉是绝非寻常妖类，甚至与它认知中任何妖族的气息都迥然不同，更纯粹，更古老？
青衣侍女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小花神身上气息的细微变化，以及老树那不正常的轻微颤动，她眼中惊疑之色一闪而过，这女子不仅能与草木沟通？还能反向输送生机？这是什么天赋神通？
小花神却恍若未觉，只是专注地感受着老树传递来的痛苦与虚弱，心中对这座囚笼般的妖园，厌恶更深了一层，她收回手，那缕翠芒也随之隐没。
夜十三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猫眼滴溜溜一转，忽然换上一副惫懒又带着点好奇的口吻，对着小花神道：“喂，我说……新来的，你到底是哪路来的妖？身上味儿怎么怪怪的？跟这园子里别的土鳖不太一样啊。” 它试图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出更多信息。
小花神怔了怔，还没想好如何回答，青衣侍女已冷着脸挡在了她和夜十三之间，隔绝了猫妖探究的视线。
“夫人，时辰不早，您不宜在此久留。” 侍女语气恭敬道，“请随奴婢回房歇息吧。”
小花神看了看虎视眈眈的侍女，又看了看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更深疑惑的夜十三，还有那株重新陷入死寂的老树，最终点了点头。她心中疑虑重重，夜十三的反应，侍女的态度，都说明刚才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可能暴露了什么。
夜十三看着她们两个人离去，等到确认她们真的离去后，翻开手掌，上面有血痕，上面写着三个字，明日走。
他刚才就是故意演戏，虽然还挺痛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哎呦一声。
“这贱婢下手真重。”
而回到那间安静却禁锢的厢房，小花神的心依旧无法平静。那些同族，那老树的惨状，诸多线索在她脑海中盘旋。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老树树皮粗糙的触感，以及那一丝神力渡出时的微妙感受。
猛神从龟壳中探出头，绿豆眼中带着询问。
“猛神，”小花神压低声音，语气困惑而凝重，“我刚才好像不小心，让那猫妖和侍女察觉到了什么。”
猛神的龟脸上看不出表情，缓缓道：“无妨，暴露些许特异之处，未必是坏事，那慕容九既知道你是妖，有些特殊本就在她预料之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至于那猫妖且对慕容九恨之入骨，或可小心接触，但切记，我们还没搞清楚情况，无论人，妖，皆不可轻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