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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废墟的织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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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结束的瞬间，不是着陆，是坠落。
陆离感觉自己像被塞进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又被粗暴地甩出来。他重重摔在某种坚硬而粗糙的表面上，撞击的震感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规则视野在传送过程中被迫关闭，此刻重新启动时，反馈回来的第一波信息就带着警告：
【环境毒素浓度：致命级。】
【辐射水平：每小时3.7希沃特（致死量）。】
【空间稳定性：41%，局部存在现实崩塌裂隙。】
【侦测到高浓度无序数据流……分析失败……重新归类为‘信息污染’。】
他睁开眼。
天空是凝固的血痂色，厚重云层低垂，云隙间不断落下燃烧的、碎片化的数据流——那些是破碎的程序代码、撕裂的音频文件、扭曲的图像像素，像一场永不停止的电子火雨。它们撞击地面时不会熄灭，而是继续燃烧，释放出刺眼的荧光和尖锐的、仿佛指甲刮黑板般的噪音。
而地面……
是废墟。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废墟。不是战争后的城市残骸，而是某种更彻底的崩坏：建筑像被巨人随意揉捏过的纸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街道断裂成数段，有的悬在半空，有的沉入地底；车辆、路灯、广告牌的残骸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堆叠、镶嵌、漂浮。
最诡异的是颜色。
不是灰败，而是过饱和。一堵墙可能左边是荧光粉红，右边是刺眼明黄，交界处没有任何过渡。一块路面可能是棋盘格般的黑白相间，但每个格子里都在播放不同的、快进百倍的无声影像。
“这地方……”江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比逻辑地狱还疯。”
陆离转头看他。
江烬半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按着额头。他暗金色的眼睛在废墟诡异的光线下显得更深邃了，像两颗熔化的琥珀。锁链从两人手腕垂下，在满地的电子灰烬中拖出浅浅的痕迹。
“你怎么样？”陆离问。
“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蝉在叫。”江烬咬着牙站直身体，“这里的数据流……太乱了。它们想往我身体里钻，但初代力量在排斥它们。就像两个噪音源在打架。”
他说着，数据化的左手下意识抬起，五指张开。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那些试图靠近的燃烧数据碎片被无形的力场推开，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相对清净区。
“能维持多久？”陆离也站起身，快速检查装备——匕首还在，应急包还在，徽章在发烫。
“看心情。”江烬咧嘴，但那笑容有些勉强，“不过好消息是，这里的数据流虽然疯，但‘规则’很薄弱。我的悖论改写在这里消耗会降低，效果会……放大。”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他抬手对着不远处一栋倾斜的四十五度的大楼虚虚一握。
大楼没有倒塌，而是开始变形——不是物理结构的改变，是概念的扭曲。它从“一栋倾斜的建筑”变成了“一栋认为自己正在水平站立的建筑”。于是整栋楼的窗户、门廊、内部的房间结构开始自动调整、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最终真的以一种不可能的力学结构，“站”直了。
虽然只维持了三秒就轰然垮塌，但那三秒里，它确实遵守了江烬写下的新规则。
“看到了？”江烬收回手，喘了口气，“这地方像个没上锁的沙盒。系统在这里的控制力很弱，可能是副本等级太高，崩坏得太彻底，它懒得修复了。”
陆离的规则视野正在快速扫描周边地形。废墟都市的规则结构确实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漏洞和裂缝，但危险也来源于此——不稳定的空间可能会随时崩塌，扭曲的物理法则可能让一颗小石子拥有炮弹的动能，而那些燃烧的数据流……
他的目光锁定在五十米外一团特别明亮的火焰上。
那不是火焰。
是一个生物。
或者说，曾经是生物。现在它是一团由血肉、机械零件和流动数据混合而成的畸形存在。三只不对称的眼睛在头部随机分布，六条腿的长度和关节结构各不相同，躯干上镶嵌着半块还在播放雪花屏的显示器。
它正在啃食另一团类似的东西。
“本土生物。”陆离压低声音，“被信息污染彻底异化了。它们的攻击模式无法预测，因为逻辑系统已经崩坏。建议绕开。”
“同意。”江烬也看到了那东西，“但问题是，我们要去哪找那个编织者？这里连个路牌都没有。”
陆离举起徽章。
银色表面此刻不再显示文字，而是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箭头，指向东北方向。箭头下方有微弱的光点闪烁，组成一个数字：2.7km。
“她有信标。”陆离说，“但距离会变化，说明她可能在移动，或者……我们在移动。”
“什么意思？”
“这个副本的空间结构不稳定。”陆离开始向箭头指示的方向前进，脚步谨慎地避开地面那些燃烧的碎片和可疑的裂缝，“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可能随时改变。我们可能需要找到稳定的‘路径节点’，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她来接我们。”
话音未落，右侧废墟堆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某种东西从内部高速突破。碎石和金属碎片如暴雨般溅射，但在击中两人前，被江烬瞬间张开的悖论力场偏转向两侧。
从废墟中冲出的不是怪物。
是一个人影。
娇小，敏捷，穿着由各种布料和金属片拼凑而成的防护服，脸上戴着呼吸面罩和护目镜。她双手各握着一把武器——不是刀枪，而是两柄造型奇特的、像织针又像数据接口的金属长针。
她在空中转身，长针交叉一挥。
无形的数据流被“编织”成一张发光的网，兜头罩向两人身后——那里，三只刚才还在啃食同类的污染生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十米内，正准备扑击。
光网落下，缠住生物。
没有切割，没有燃烧，而是……格式化。
三只生物的身体在网中迅速分解，血肉变成像素颗粒，机械零件变成基础几何体，流动的数据流被抽离、打散、重组成无害的白色噪点。两秒后，原地只剩下三堆灰烬，和空气中飘散的、细碎的“删除完成”的系统提示音残响。
人影落地，转身。
她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但疲惫的脸。大约二十出头，黑色短发被汗水贴在额角，眼睛是罕见的银灰色——不是陆离那种规则的银蓝，而是更混沌的、仿佛掺杂了金属粉末的灰色。
“林娜。”她说，声音沙哑但清晰，“编织者。你们迟到了四分钟。跟我来，猎杀者的嗅探程序已经启动，这里很快会被扫描。”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陆离和江烬对视一眼，跟上。
林娜的速度快得惊人，她在废墟中穿行的路线看似毫无规律，却总能避开最危险的区域：有时突然转向跳进一个看似深坑的裂缝，落下去才发现下面是相对完整的地铁隧道；有时爬上摇摇欲坠的钢筋骨架，从半空横跨过一片沸腾的数据沼泽。
她甚至会在某些特定的点停下，用长针在空气中快速“编织”几下，打开一扇短暂存在的、连接两处空间的“捷径门”。
“她在改造这个副本的底层路径。”陆离通过锁链的共鸣对江烬传音，“不是暴力破解，是像织毛衣一样，把断裂的数据流重新连接起来。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和对系统结构的深刻理解。”
“所以她才能在这种鬼地方建据点。”江烬回应，同时一拳轰碎一块从上方坠落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混凝土块，“但我不喜欢她看我们的眼神。”
“什么眼神？”
“像在看两个……定时炸弹。”
二十分钟后，林娜在一个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圆形建筑前停下。
那看起来像旧时代的体育场，但屋顶已经坍塌了大半，裸露的钢筋像巨兽的肋骨般刺向血色的天空。入口处没有门，只有一个被某种力场覆盖的、不断波动的水膜状屏障。
林娜用长针在屏障上划了一个复杂的符号。屏障分开一道缺口。
“进来。”她说，“关门只有三秒。”
三人快速进入。
内部景象让陆离和江烬都愣了一瞬。
这里和外界的疯狂截然不同——一个相对完整的、干净的空间。地面是平整的金属板，墙壁上固定着发光的晶体提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机油味。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那里悬浮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光屏，每个屏幕都在滚动着不同的数据流、监控画面、或是复杂的三维结构图。
而围绕这些光屏工作的，不止林娜一个人。
还有七个。
他们看起来年龄、性别、着装各异，但有两个共同点：第一，每个人都带着明显的“异常”特征——有人眼睛是完全的机械义眼，有人手臂是半透明的数据化肢体，有人周围漂浮着不断演算的数学公式虚影。第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深刻的疲惫和警惕。
“介绍一下。”林娜走到中央，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陆离，前监察序列七，规则权柄持有者。江烬，Code-J，悖论本源继承者。”
七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没有欢迎，没有敌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而他们，”林娜指向那七人，依次点名，“‘重构师’阿列克谢，能把破碎的物体恢复原状，代价是自身记忆随机丢失。‘概率师’李敏，能短暂操纵局部概率，代价是运气永久性降低。‘镜像师’双胞胎姐妹诺拉和薇拉，能创造镜像分身，代价是共享伤害和感知……”
她每介绍一个，陆离的规则视野就记录下一份档案。这些人的能力各不相同，但都与“改变现实规则”有关，而且都有明确且残酷的代价。
“以及我们的‘哨兵’，”林娜最后指向角落一个沉默的高大男人，他闭着眼睛，但额头上有一只竖立的、不断转动的机械眼，“他能感知到半径五公里内的一切系统活动，代价是永久性失眠和持续性的感官过载。”
介绍完毕，空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个叫阿列克谢的中年男人——他有一头乱糟糟的灰发，右眼戴着单片镜——第一个开口：“所以，这就是那两个把系统惹毛到启动‘灭绝级’追剿的疯子？”
他的语气听不出褒贬。
“根据监控数据，”哨兵依然闭着眼，但机械眼转向陆离和江烬，“系统在你们脱离对称小镇后的十七分钟，激活了‘深渊清道夫’协议。第一波追兵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抵达时间：现实时间六小时后。”
“六小时。”林娜重复，看向两人，“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安全窗口。现在，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用这六小时？”
所有目光再次聚集。
江烬向前一步，数据化的左手随意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很简单。你们躲在这里，是因为系统在猎杀你们，对吧？”
没人否认。
“那与其等它一个个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一点。”江烬笑了，那笑容带着熟悉的、危险的疯狂，“六小时，够我们在这个副本里，给它准备一份‘欢迎派对’了。”
“你疯了？”概率师李敏皱眉，“清道夫是系统的深渊作战单位，每个都相当于一个移动的规则武器库。正面对抗，我们毫无胜算。”
“谁说我们要正面对抗了？”这次是陆离开口。
他走到中央光屏前，手指虚划，调出废墟都市的完整地图——那是林娜长期侦查绘制的，上面标记了各种危险区域、稳定节点、以及……几个用红色高亮标注的“异常能量源”。
“猎杀者依靠嗅探程序追踪我们，而嗅探程序依赖副本的监控网络。”陆离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个距离他们当前位置八公里的巨大红点上，“这里是废墟都市的‘中央处理器残骸’，原本是副本的核心控制系统，现在已经崩坏，但仍在持续释放干扰信号。”
他看向林娜：“你能编织数据，对吗？”
林娜眯起眼：“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破坏监控。”陆离说，“是给它……喂假情报。”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他在钟楼时，通过规则权柄从系统底层截取的一段加密协议样本。
“猎杀者的嗅探程序有固定模式：优先追踪异常能量波动、规则篡改痕迹、以及非系统认证的生命信号。”陆离快速操作，光屏上浮现出复杂的算法模型，“如果我们能在中央处理器残骸的位置，制造出一个‘超级异常信号源’，把猎杀者全部吸引过去，然后……”
他在那个红点周围画了一个圈。
“然后引爆处理器残骸里残留的不稳定能量，利用爆炸产生的数据风暴，暂时瘫痪整个副本的监控网络。”江烬接上话，笑容扩大，“这样我们就有至少二十四小时的安全时间，可以转移，可以布置陷阱，可以做任何事——而系统会以为我们死在了爆炸里。”
计划提出后，空间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
阿列克谢的单片镜后，那只完好的眼睛亮了起来。李敏在快速心算概率。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哨兵的机械眼转动速度加快，显然在进行某种深度扫描。
“可行性？”林娜直接问。
“中央处理器残骸的能量读数，足够制造一场覆盖半径二十公里的数据风暴。”哨兵汇报，“但引爆需要特定的频率共振，而且必须在爆炸前三分钟完成信号源的虚假投送，否则猎杀者可能察觉陷阱。”
“频率共振交给我。”江烬说，“只要给我那地方的底层协议结构，我能写出让它自爆的悖论程序。”
“虚假信号源我来编织。”林娜说，“但我需要你们两人的能量样本——规则权柄和悖论本源的混合信号，才能模拟出足以吸引‘灭绝级’追剿的异常强度。”
“样本可以给。”陆离看向她，“但你需要多少？”
“不多。”林娜拿起长针，“每人500毫升的血液，或者等量的能量灌注。”
江烬挑眉：“抽血？”
“血液是最稳定的生物信息载体。”林娜的语气毫无波动，“或者你们有更高效的能量转移方式？”
陆离和江烬对视一眼。
锁链在两人手腕间微微发烫。
“有。”陆离说，“但需要一点时间。”
林娜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条连接两人的锁链，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小时后，我要看到样本。其他人，开始准备。阿列克谢，检查所有防御设施。李敏，计算最佳引爆时机和逃生路线。双胞胎，去监控外围。哨兵，持续追踪猎杀者动向。”
命令下达，所有人立刻行动。
效率高得惊人。
林娜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开始准备编织工具。陆离和江烬则被带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所以，”江烬靠在墙上，看着陆离，“怎么给样本？真放血？”
“锁链共鸣。”陆离说，“我们的能量已经在锁链中交融，通过它可以直接提取混合样本，损耗最低，也最安全。”
“怎么操作？”
陆离抬起手腕，锁链随之垂落。他另一只手按在链节上，银色图腾从指尖蔓延到锁链表面：“我会引导我的规则权柄流入锁链，你同时注入悖论本源。两种能量会在锁链的中段节点形成稳定混合态，林娜可以从那里直接抽取。”
“听起来像献血车。”江烬也抬起手，握住锁链的另一端，暗金色的能量开始流动，“不过更疼一点？”
“可能会有些……不适。”
“开始吧。”
两人同时闭眼。
银色和暗金色的能量顺着锁链向中央汇聚，在距离两人各三米的链节处碰撞、交织、融合。锁链开始发出低频嗡鸣，链节表面浮现出炽白色的光纹——那是比在钟楼时更纯粹、更稳定的混合能量。
而随着能量流出，两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剥离感。
不是失去力量，而是力量的某个“副本”被复制、提取出去。陆离感觉左脸的银色图腾微微发凉，江烬则觉得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些许刺痛。
三分钟后，锁链中央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旋转的炽白光球。
林娜走过来，用长针轻触光球。针尖像吸管一样开始抽取能量，光球逐渐缩小，最终完全消失。
“够了。”她说，看着长针尖端凝聚的那一滴璀璨的、银金交织的能量液，“现在，我去编织诱饵。你们……”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略显苍白的脸色。
“休息一小时。之后，我们去炸了那鬼地方。”
她转身离开。
角落里，陆离和江烬靠着墙坐下。
锁链的能量波动还未完全平复，仍在微微震颤。
“你觉得能成吗？”江烬问，声音有些疲惫。
“成功率71.3%。”陆离闭着眼，快速计算，“前提是所有环节不出错，而且猎杀者没有我们不知道的追踪手段。”
“那剩下的28.7%呢？”
“我们死，或者比死更糟。”
江烬笑了，笑声很轻：“听起来像我们一直以来的选项。”
“但这次，”陆离睁开眼，看向远处正在紧张工作的异常者们，“我们不是两个人了。”
“你觉得他们能信任？”
“不完全。”陆离说，“但至少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而共同的敌人，往往是最好的粘合剂。”
江烬没再说话。
他抬头，透过体育场破损的屋顶，看向外面那片疯狂的血色天空。
数据流的火雨仍在坠落，永无止境。
但在这个小小的、脆弱的据点里，至少此刻，他们有了一个计划，有了暂时的盟友，有了六小时的时间。
以及一条连接彼此的锁链，和89%的绑定稳固度。
“喂，陆离。”江烬忽然说。
“嗯？”
“如果这次真的玩脱了，死之前……”江烬转头看他，暗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明亮，“你想知道第三是什么吗？”
陆离沉默。
他知道江烬在问什么——在安全屋时，他解释为什么在通道里拉江烬一把，说了三个原因，但第三个原因他说的是“需要观察清醒样本”。而江烬当时看穿了他没说全。
“现在不想知道。”陆离最终说。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就会影响我的决策。”陆离合上眼，“而我们现在，需要最理性的决策。”
江烬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低笑了。
“行。”
他也闭上眼睛。
“等活下来再问。”
一小时的倒计时，在废墟深处，悄然流逝。
而在地图上的那个红点处——中央处理器残骸内部，某种沉睡了两百年的毁灭性能量，正在等待被唤醒。
猎杀者，也在路上。
（第七章完）
---【下章预告：陷阱与猎杀】
引爆计划进入执行阶段。林娜能否编织出完美的虚假信号源？江烬的悖论程序能否成功引爆残骸？猎杀者的真实形态与战力如何？而在这场高危行动中，陆离和江烬的锁链连接，是否会面临新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