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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考风波 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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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进行到后半程，整个考场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睡的人睡了，醒的人也在半梦半醒之间。
林逸凡已经把作文凑够了字数，正在假装检查。旁边莫羽离刚解决了半包饼干，正对着试卷上空白的大题发呆，笔在指间转得虎虎生风。
斜前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忽然放下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沈佳，林逸凡记得她，隔壁班的，据说学习还行，不知道怎么沦落到最后一个考场。她伸懒腰的幅度很大，手臂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人像一只舒展的猫。
然后她随手把笔往文具盒里一扔，“哐当”一声，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脆。
监考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沈佳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开始在考场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扫过左边睡觉的兄弟，扫过右边抠指甲的姐妹，最后——
定格在斜后方。
莫羽离。
他正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态，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挡在嘴边，另一只手正往嘴里塞着什么。
沈佳眯起眼睛。
那动作，那神态，那鬼鬼祟祟的眼神——活脱脱一只偷吃的老鼠。
她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自己文具盒里。
里面躺着一块橡皮。普普通通的白色橡皮，方方正正，手感适中，飞行性能良好。
沈佳没有犹豫。
她抓起橡皮，瞄准，手臂后拉——
“咻。”
橡皮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两排座位，精准命中目标后脑勺。
“啪。”
莫羽离整个人一僵，嘴里的饼干差点喷出来。他捂着后脑勺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靠！”
沈佳一点不怕他，反而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给我吃点！”
莫羽离瞪着她，一脸难以置信：“这是小刘的！”
他指了指斜前方正埋头“答题”的刘闯——那包饼干确实是刘闯上供给他的，严格来说产权属于刘闯。
沈佳才不管这些，手伸得更长：“那也得给我吃！”
“有没有人性了！”莫羽离捂着后脑勺，表情夸张，“都给我砸傻了！”
沈佳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两秒：“你本来就傻。”
莫羽离：“……”
林逸凡在旁边目睹全程，默默咬了一口饼干。
莫羽离转过头看他：“你就不帮我说句话？”
林逸凡嚼着饼干，表情无辜：“说什么？”
“说我不傻！”
“哦，”林逸凡点点头，转向沈佳，“他不傻。”
沈佳挑眉。
林逸凡补充道：“他就是有点呆。”
莫羽离：“……”
沈佳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这一笑，考场里醒着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刘闯从试卷里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后目光落在莫羽离手里那包眼熟的饼干上。
“诶，那不是我饼干吗？”
莫羽离动作一顿。
刘闯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你饿了要借点？怎么借给全班吃？”
“没借给全班，”莫羽离立刻辩解，“就借给他俩——”他指了指林逸凡和沈佳。
沈佳举手补充：“我自己抢的。”
刘闯看着那包已经见底的饼干，沉默了两秒，最后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吃不完……你们小声点，别被老师发现。”
话音刚落，监考老师又抬起头。
这次他的目光在考场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莫羽离身上——没办法，他周围聚集的目光最多。
“那个同学，”老师开口，“你在干什么？”
莫羽离立刻正襟危坐，一脸无辜地看着试卷：“老师，我在认真做题。”
老师看了看他面前空了一大半的试卷，又看了看他嘴角可疑的饼干屑，沉默片刻。
“……好好考。”
“好的老师！”
老师收回视线。
莫羽离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冲沈佳说：“都怪你。”
沈佳白他一眼，伸手：“饼干。”
莫羽离愤愤地把饼干递过去。
沈佳接过来，掰了一半，另一半扔回给他。
莫羽离接住，愣了愣。
沈佳已经转回去，把那半块饼干塞进嘴里，翻开试卷继续答题，背影淡定从容。
莫羽离看着她的后脑勺，小声嘟囔：“这女的……有点东西。”
林逸凡在旁边淡淡道：“比你强。”
“喂！”
“实话。”
莫羽离想反驳，但林逸凡已经转回去继续“检查”试卷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愤愤地咬了一口饼干。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
考场里，睡觉的继续睡觉，发呆的继续发呆，只有一小块饼干在几个人手里传来传去，最后消失在某人的胃里。
监考老师又抬起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看看下面——一个个都很安静，很认真，很专注。
他摇摇头，继续低头看手机。
月考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