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三人行20 想摘郁琅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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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何况左也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年关旎，就没有贸然行动，从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反正他和年关旎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现在至少比从前要好得多了。
年关旎还以为左也这是在朝他释放友善和好的信号，心里还有些窃喜。
说不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真的能让左也对自己改观呢？
这下他带着左也逛附近，一起玩耍也积极了许多。
“你之前应该也有来这边玩过吧？”年关旎絮絮叨叨，“不过这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不像你们那儿靠近市中心，所以这边一直在扩建。最近新修了一个广场，还搭了一个戏曲楼，又开了几家不错的店。”
谁让现在科技日新月异，紧跟着的就是四周大大小小环境的改变，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足以让泥巴地变成柏油马路，平楼矮房修成高楼大厦。
左也颔首：“最近这两年很忙，即便是过年来拜访，也只是在外婆家里坐坐就回家，确实很久没逛过这些地方了，看起来都有些陌生。”
年关旎拍着胸脯：“没关系，我带你去玩，很多就能熟悉起来。”
左也跟在他身边，突然开口：“你还真是不记仇。”
年关旎呆了下，嘀咕道：“干嘛又说起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一码归一码嘛。虽然你有时候很讨厌，总是喜欢多管闲事，插手人家郁琅的生活，但你也没做错什么。”
说到底，这也是郁琅默许的啊。他不乐意让年关旎接近他，是以左也才能擅作主张。
年关旎有时候笨笨的，但在感情上又挺通透。
可他明知不可为，又非要试试，不然不甘心，可以说是非常拧巴了。
左也得胸腔热热的，还有点痒，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他笑骂道：“你还真是死脑筋，干嘛就非他不可啊。”
就算没有点名，但他们都知道这个人说的是谁。
年关旎凶巴巴地说：“要你管！不是都说了不提那些烦人的事了么，好好和我玩不行吗？”
左也也不想在难得的清闲日子和他吵架，大掌揉了揉年关旎的脑袋，压低了声音道：“好好好，是我的错。东道主，好好招待一下我吧，谢谢了。”
年关旎哼了一声，满意了。
在他看来，只要左也有服软的迹象，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怎么不算是某种双方妥协的喜大普奔呢。
*
年关旎和左也只要没有涉及郁琅的事，交流起来还挺和谐。
俩男孩子混在一起无非就是运动，打游戏，但是一起去商场打电子游戏，年关旎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哪怕他们已经去过一回了。
但那会儿他们刚达成友好协议，还没有很要好，关系并不是那么和谐，并排走在一起的话中间还能再卡一个郁琅进去。
年关旎嘴上说要拉着他逛，可二人玩的时候也是各自玩各自的。在电玩城不打双人联合游戏，哪怕是双人竞技也没兴趣，总感觉要是一起玩的话，就好像先服输了一样。
在那之后把话说开了，深一步聊天加上关系融洽后，要是一起玩游戏就有种古怪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年关旎认为有点像是背着郁琅偷|情。
这种奇葩的想法让他一阵恶寒，也就没再试图和左也单独去电玩城了。就算是一起打游戏，手游和网吧端游也比电玩城要好。
他们这会无一例外都对手游不怎么上心，唯一的选择就是运动了，还是年关旎一直念念不忘的篮球。
毕竟可以装酷耍帅嘛，哪个幼稚的男孩不心动！
年关旎菜，但爱玩。
他装模作样地拍着手中的篮球，气势汹汹地朝着左也宣告：“你小心教出一个强大的对手。”
话音还没落下，手中的篮球居然成了滑不溜丢的泥鳅，嗖一下从年关旎手中飞走了。
年关旎沉默。
左也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然而千言万语都凝结在了眼睛里。
年关旎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鄙视，悻悻道：“我这是还没上手，有点儿不熟练。哎呀，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左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嘲讽：“行了，要打就好好打，狡辩什么？我能不知道你的水平？不用在我面前逞强。”
年关旎肩膀一松，反应过来自己在左也面前确实没什么形象可言，咧嘴一笑：“左也你人真好，嘿嘿。你放心，你认真教我肯定认真学，到时候跟你做旗鼓相当的对手，满足你打球的快乐！”
左也笑出声，这会儿居然又认为他是个好人了，之前恨他恨不得见面就朝他吐口水呢。
“想当我的对手，”左也拉长了语调，“你还差得远呢。”
年关旎对他说的傲慢的话并不放在心上，他语气轻快：“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呢？你先看着吧。”
……
左也发现年关旎确实有持之以恒的这个特点，他不确定这个算不算是对方的优点。
如果这种碰见艰难也绝不肯放弃的倔强放在其他事上，而不是追求郁琅身上，当然是值得夸赞的。
“耶，三分球进了！我进了啊，左也！”年关旎笑得像个小傻子，叉着腰狂喜，尝试了好久都没有成功但突然找到状态后，让他像是范进中举一样得意。
至少左也现在能理解为什么郁琅乐意教导他了，年关旎没有那么不开窍，竟然也愿意学，他就并没有那么烦人，反倒是叫人生出几分教书育人的成就感。
就是……埋下种子后洒洒水，耐心地施肥养育，竟然真的能结出意想不到的灿烂结晶。
那么，有过这么多沉没成本的郁琅，竟然并不在意年关旎吗？他偶尔也猜不透那个人的想法。
“喂喂——左也！你在走什么神，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好好夸赞一下我吗？我可是很出色地完成了你的要求哦。”
年关旎真的很像树丛里叽叽喳喳的跳跃小鸟，该是很吵的，但朝气的少年嗓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惹人讨厌。
左也敷衍地鼓掌：“是是是，做得很不错。”
年关旎突然不出声了，左也从漫不经心的思考状态抽离出来，眼珠子挪动，望向了他。
就算再怎么粗神经，也能看得出来拍着篮球的小年同学这会儿浑身上下都在冒黑气。
更不要说左也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很轻松就能分辨出年关旎此刻不高兴。
“怎么了？”他问。
左也在别人面前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而郁琅能分得他的好脾气，也只是因为他们自幼相识，父母之间相交，比起朋友更像是异姓兄弟。
年关旎很是唏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应该珍惜眼前人？”
左也满脑门的问号。
年关旎指责他：“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别人？跟我在一起玩就不要东想西想其他的了，况且做个老师就要承担好责任啊。你现在这种不在状态的模样，以后要是真的成为了体育老师也是会被抓住开小差而被扣工资的！”
左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真是敏锐。”
年关旎这人果然是被爱包围浇灌着长大的，一点没有关注他，一点不如他的意，他就会立刻直白地讲出来，跳脚地表示这是对方的错。
左也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想法，朝着年关旎勾勾手掌：“好吧，那我现在就跟你一起上手练练。”
年关旎一扫刚才的颓靡，心情变得既紧张又忐忑还期待。
试试就逝世。
年关旎这个菜鸡斗不过左也这个专业选手是客观事实，当然不可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被打压得很惨，一点儿打篮球的体验感都没有，整个人都蔫吧了。
原本处在东方的太阳在西方一点一点地远去，夕阳敛去刺眼的光芒，化作一片柔和的暖橙。
他们玩了一下午呢，玩到细碎霞光穿过枝叶，落满街巷与肩头，年关旎都觉得腰快被那束残阳晒得灼痛，明天起来之后肯定会腰酸背痛。
他不得不趴在篮球场的长椅上暂做休息，露在短袖外的细白手臂上都是汗珠，而左也则是哈哈大笑，压根不在乎头顶的汗珠淌进狭长的眼眶。
年关旎听得出来左也是在畅快大笑，并不是嘲讽他弱鸡，他就没有生气，只是暗暗咂舌左也是个牲口，他这样厉害就应该去当运动员为国家争光。
想到这，年关旎心思一转，他撺掇道：“左也，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试试当运动员呢？”
左也懒洋洋地拿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语气平和：“然后去外面训练，给你和郁琅的二人世界绕道么？”
可恶啊，他们只不过是相处了一个学期，居然就这样了解彼此了么？
年关旎真心实意地觉得不可思议。
他并没有因为被猜中了小心思而感到窘迫，反倒是认真地说：“有两分这方面的想法吧，但更多的还是希望你能有个不错的未来。我可是真心实意认为你很强才这样建议的，如果真的成为国家运动员，也能光宗耀祖吧，这不是一条前途光明的坦道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浪漫又温柔的橘色溜进他黑色眼瞳，使他多了几分缱绻和柔软。
晚风吹拂着，散却了下午的燥热，凉意吹散了些许心浮气躁。
左也手指轻点大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的未来倒是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考虑过。”
年关旎喝了几口水，想了想，哦了声：“你考虑好就行，反正人生是你自己的，当然应该自己做出选择。这样不管将来后不后悔，尖锐的指责也就只能对准自己，怪不到别人身上。”
左也咦了一声，感叹道：“你说话也终于变得不中听了吗？”
年关旎：“……”
*
不管怎么说，他们依然还是这样烂烂地相处下去了，像朋友又不像朋友，说是敌人也没到那个份上，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会打招呼，但是亲密地友好交流又不太可能。
年关旎还是很想跟左也打好关系的，也许左也同样想跟他缓和一下矛盾，所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显得有点儿不清不楚。
年关旎其实更想通过左也去打探郁琅的消息。
暑假真正来临后，他就再没见过郁琅一面了。
对方又不是会乐意在社交平台展现自己的人，朋友圈根本无从窥伺他的半点生活痕迹。
就算年关旎很想念郁琅，拥有郁琅的联系方式，也没办法轻易获知郁琅的最近情况。
路漫漫其修远兮，他还未曾真正走入郁琅的世界，那么能够依赖的消息渠道似乎就只剩下左也了。
他可不可以去问问左也呢？郁琅和他是发小，就算不可能经常聊天，但向彼此诉说一下最近的生活——不管是好的、坏的，总会说上那么一两句。
说不定他们偶尔还说谈起自己呢。
他对自己难以走入郁琅的内心这件事感到闷闷不乐，又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左也面前提及郁琅会怎样？
他们三个人之间难道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和杂草，开始捆束着年关旎的心脏。
年关旎掐着掌心，陷入魔怔状态。
在某个去猫咖玩|弄揉捏肉球，愉快吸猫的时间，之前那个跳出来的隐秘心思开始蛊惑挑逗着年关的神经了。
左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喜欢毛茸茸的爱好，他之前也不在意在年关旎面前暴露自己长得高大精壮，却养着一只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面包黄博美。
猫咪也是他的喜好之一。
年关旎也注意到他会去喂流浪猫，偶尔也看到过那人和帮助流浪猫群体的组织一起去逮住小猫做绝育，完全看不出来那样冷厉酷哥的外表下竟然会有这样柔软的心肠。
他也没有去笑话左也了，谁说猛虎不能细嗅蔷薇？
年关旎认为自己是个顶好的朋友和东道主，他们这附近开了一家猫咖，于是他主动自掏腰包让左也沉浸在萌萌小咪的快乐世界里。
那么多可爱萌物环绕，简直能够治愈世界。有再多的烦恼和痛苦都能飞走，那么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左也也肯定不会轻易生他的气了，对吧？
大家都是体面人呢，吵架之前还要为小猫的心理健康着想。如果一直对抗的话，小咪肯定会应激的，左也肯定不想变成那种境地。
年关旎的手心里冒出了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胡乱跳动，活像是里面住了一只小鹿。
哎，以前怎么没见他这样瞻前顾后过呢？难道是他不想让左也生气吗，他不乐意破坏这层维持好的友善关系？
但这不对，这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横亘着郁琅，所以才能难得的维持着这种虚假的和平。
然而要是回了学校，有了郁琅之后，他们的友好就会比肥皂泡还脆弱，一戳就破。
年关旎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支支吾吾的难看死了，半点都不像你的性格。”
正在抚摸小猫头的左也突然出声，吓得年关旎一个激灵。
“有那么明显吗？”年关旎闷闷不乐，“我、我……”
死嘴，快说啊！
嘴巴怎么在这会儿像是被胶水黏起来了？
左也看他这个态度又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冷下了脸：“关于郁琅的？”
都被戳破窗户纸了，年关旎倒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他唯唯诺诺地应声：“是、是呀。”
年关旎赶紧辩解：“左也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想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而已，又不会去找他。你、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在左也冷冰冰的眼神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他并不能理解为什么碰上郁琅的事会让左也这样生气，甚至比上个学期时还要愤怒，但直觉在疯狂提醒自己，这会儿最好还是乖乖闭嘴，不要招惹对方。
只是他们的友好关系，唉，注定维系不了多久。
年关旎心中只是淡淡的遗憾和可惜，他们玩得挺好的，既然都已经理解接纳彼此了，为什么不能友好相处做朋友呢？又为什么不能帮助两个都喜欢的朋友在一起？
左也：“我不阻止你都算好的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年关旎？”
年关旎叹了口气：“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左也心烦意乱。
年关旎这个小傻子……啧，也是一根筋。
“确实，不提郁琅，我们就是朋友。”左也的手抚摸过布偶猫的后背，雪白长毛黏了他一手，“身为你们共同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们都陷入痛苦之中，这很难理解吗？”
年关旎是真不理解啊：“什么意思？”
难道他追人还追错了，不让他谈恋爱才是真的痛苦呀！
他看到郁琅那种冷淡高傲的模样，心脏就砰砰砰地乱跳，看到他对自己不屑一顾，就好想把高岭之花和清冷明月结合于一身的少年给摘到手。
那种执着的感情，这些人都不明白。年关旎郁闷。
左也把手中的猫毛拍掉，小猫也从他的怀里跳出来，他轻轻抚摸年关旎的脑袋，声音难得温柔：“因为郁琅不喜欢你啊，他冷漠不通情爱，你和他注定不能在一起，你也注定会受伤，我看了于心不忍。”
年关旎睁大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思索道：“……这、这样啊，但是没关系，我不介意撞个头破血流，这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路，再怎么痛苦我都甘之如饴。”
左也面无表情，冷漠道：“但是我很介意，你骚扰到了郁琅，而我看着恋爱脑不爽。我们三个都不会开心的，所以我才要从一开始就阻拦这个可能的出现。”
俩人最终不欢而散。
……
“你、你还在啊？”
年关旎还以为自那天后，左也就懒得理会他了，也许还会收拾收拾东西回自己家，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最近水果店进了一批草莓回来，就横陈在店中间，一堆绿油油的西瓜围绕着它们，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左也随手提了一篮子，呵了一声，阴阳怪气：“这是我外婆家，我这个暑假都待在这里也没人会说个不字。现在你要赶我走？”
年关旎心说那可不嘛，他这个年纪多半就是老人捧在掌心里的一块宝，谁要敢对他说半个不字就得被隔代亲的老人锤得脑门开花。
他只是很好奇左也怎么还愿意过来找他，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选择跟他分道扬镳吗？
左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我来告诉你郁琅的事。”
年关旎眼睛一亮，比忐忑紧张先冒出来的是窃喜自己的好运气——难道左也真的理解他了？
“这就把你拿捏了，你这么笨，恐怕很难翻出我的手掌心。”左也随口说出恐怖的话。
年关旎一副看罪犯预备役的目光，还后退了两步：“你之前还骂我，我看说出这句话的你才是电视剧看多了脑子不灵光。”
左也：“你还想不想知道郁琅的事了？”
年关旎立马老实了，左也却臭着脸。
“他去B市参加集训，是封闭式的学习和训练，连手机都不能用，恐怕还要半个月才会出来。”
年关旎目瞪口呆，痛心道：“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左也哼了声：“这是他自己选的，他有自己的路要走。看吧，年关旎，我说了，他不会选你。”
年关旎觉得左也才是莫名其妙，他摆摆手：“算了，看在你好心告诉我郁琅的消息这事上，草莓我不收你钱，你走吧。”
为了预防左也付款，他还把摆在台面上的付款码给扣上了。
左也：“……”
“我不需要这些，我只是想说，我这里有挺多关于郁琅的消息，你如果还想知道更多的话，可以试着老老实实听我的话，给我办事。”
年关旎吐槽：“说了半天，所以说，你的打算是让我给你当小弟？”
左也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你硬要这么说，也可以。”
年关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左也的小弟可不好当。
年关旎感觉自己是成了看似为小弟，实为满足左也这个王八蛋控制欲的洋娃娃。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成为校霸手下指哪打哪的人物，却没想到要被左也拎着到处去长见识，连旅游都得一块。
那家伙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为了开拓你的眼界，让你的小脑袋里不再被谈情说爱给塞满。”
“你既然很想建议我的人生，那么你有想过你将来做什么吗？”
彼时他们正在瀑布前，看那些万丈飞流倾泻直下，撞碎千堆银浪，声势浩荡，气吞山河。
本来是欣赏这样沁人心脾的场面，还能吟诗一首——飞流直下三千尺什么的，但突然话锋一转就说到了人生大思考上。
年关旎还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下，他抱着手臂，眉心拧着，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最终他双手合掌，语气轻快：“不如我们先拍照吧！”
左也：“……”
他把相机掏出来给年关旎咔咔一顿拍。
他们离得远了，潺潺的水声变得清越悦耳，没有再震动心灵。
年关旎说：“我没有想好，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有点遥远。我现在只是想随随便便考一所大学，毕业后继承我家的水果店。如果这期间……”
他瞄了一眼左也的脸色，很从心地说：“能够谈一场恋爱就更好了。”
左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他只是语气微凉：“你还真是心大啊，就不怕水果店破产吗？”
泼冷水是人之常情，人生总会遇到大大小小的意外，如果能掌握一门技术就最好不过了，这样才更容易重振旗鼓。
不然年关旎的父母为什么要送他去上学，还费劲巴拉地让他读市里最好的中学，而不是完成义务教育就结束。
年关旎冥思苦想：“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又没有太大的追求。”
左也冷酷无情道：“去，找个爱好。你就算考了大学，选了一个还算中意的专业，它不一定会成为你就业的选择。但是你的爱好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你这样无头苍蝇的最佳锚点。”
年关旎呆呆地看着他。
左也刚刚还侃侃而谈，这会儿就变得很不自在，他摸了摸脸颊：“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年关旎摇头：“只是觉得你好厉害啊，左也。这个年纪的你居然都已经思考出这么多了。”
左也没有自鸣得意，他垂下眼眸：“见得多了，和人打交道广泛，就有很多了解。”
年关旎很快就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左也竟然还真的参加了一些青少年运动竞技，其中一项就是游泳比赛，还是在暑假时的C市举行的。
他就被捎上了一起，他爸妈在听说后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将他给卖了，还全力支持他这个暑假的一切出行钞票。
年关旎跟着跑来跑去，看左也游刃有余地做事，不需要依靠父母，不用借助他人，自己就能周全处理大大小小的事，看他夺得比赛冠军后，辉煌的灯光在他漆黑眼瞳里闪耀。
好像有什么沉淀在他心里，但现在却看不出任何变化。
然后暑假就只剩小半个月了，年关旎怕被左也继续折腾下去，在最后这段时间就一溜烟跑到了乡下，连郁琅都没敢再去骚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三人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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