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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三人行21 只要你说对 ...

  •   郁琅看到了朋友圈的照片。
      是年关旎发的。

      这个暑假年关旎去了哪里,吃了什么,打卡照片,全都一股脑地发出来。

      间隔半个月发一回,凑齐了九宫格,下面还有一大堆来自班上同学的点赞。

      尽管郁琅不怎么上网,但也并不是全然与世隔绝。他偶尔也会看新闻,通过社交平台了解身边人的消息,心里有个大致的判断。

      照片里只有年关旎天真愉快的笑颜,绽放出阳光一样开朗活泼的气质,让看到的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虽然照片里没有别人的身影,但郁琅却知道,年关旎是和左也在一起。

      他又不是傻子,哪怕左也没有像是年关旎那样招摇地在朋友圈发照片,可是言语中的交谈却也能透露出一两句关于暑假的行动和计划。

      况且左也这回去C市比赛,又勇夺金牌这回事连他们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了,年关旎又出现在C市……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他不是喜欢猜来猜去的人,直接在夜晚散步碰上左也时,开口询问他:“你暑假和年关旎待在一起的?”

      左也是个爽快人,利索承认:“是啊。”

      他认为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眼睛弯成月牙:“我缠着他,他可就没时间来纠缠你了。”

      这种话听起来……郁琅认为很古怪,他黢黑的眼珠直直地望向左也,口吻淡漠:“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没什么受宠若惊感,反倒是开始狐疑起左也的打算。

      左也哈哈一笑,坦然道:“我觉得年关旎那人挺有意思的,逗逗他多有意思的。”

      郁琅眉头紧锁:“你不要玩得太过火。”

      左也眼皮微微下耷,眼睛就宛若刀锋般直直向郁琅看来,后者并未畏惧,冷淡地对视回去。

      “稍微有点伤心啊。”左也的语气散漫且随意,完全看不出半点嘴上说的伤心难过,“好歹也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你能不知道我的人品吗?”

      “我可从没干过道德败坏的事情啊。”

      郁琅收回目光,垂下眼眸,看向他手里牵着的那只博美小狗,和缓了语气:“抱歉。我只是怕年关旎惹你生气,他性子很倔。”

      左也有点儿想问郁琅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的,但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给他拍下去了。

      他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郁琅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不正是为了帮对方的忙才去找年关旎的茬吗?
      如果真的脱口而出讲那种话,他可真就成了本末倒置的笑话了。

      左也摆摆手:“没事没事,他小胳膊小腿的,还气不到我。有时候还挺听话的,乖得很,怪不得你偶尔也能容忍他。”

      郁琅一下不开口了,气氛竟然在一刹那变得有些死寂的凝滞和僵硬。
      没人说话,似乎在玩谁先讲话谁就输的游戏。

      九月是秋天,这会儿还是日头正盛的秋老虎季节,白天是盛夏一般灼热火辣的天气,到了夜晚却骤然凉爽,瑟瑟夜风卷着落在地面的树叶,像是某些人的心情。

      苍凉又烦躁。

      “要下夜雨了。”最终是左也打破安静。

      他转头问郁琅:“你这次去集训感觉怎么样?”

      郁琅淡淡道:“还可以。”

      左也没有再细问下去,点头:“哦,那还成,再接再厉。郁叔叔和琴姨对你期待挺高的,别让不重要的人和事绊住了你的脚。”

      他说完就潇洒地朝对方摆摆手,大步流星向前离开。

      站在原地的郁琅眼神就有些晦暗不明了。

      *

      两个月的暑假眨眼就过去,年关旎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作业这种东西。

      他简直后皮绷紧,汗流浃背,在最后的关头把暑假作业大礼包赶完。

      正事一搞定,心里就变得空落落的。
      他又忍不住思念起郁琅来,这么久没有见面,也不知道对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朋友圈里的消息也一向空白,他对他一无所知。

      明明是念着郁琅,不知怎么的,年关旎的脑海中竟然渐渐浮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想到左也一脸威胁的笑容,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左也对他的影响也太大了吧!哪怕是思念暗恋对象的时候他都能冒出来!年关旎痛苦抱头。

      不管多少人哀嚎着不想开学,多少人期待着新学期大展宏图,学校的大门还是大度又热情地为他们打开。

      年关旎到教室后,注意到郁琅已经来了,他瞬间眼睛一亮,乐颠颠地冲上去打招呼:“郁琅,好久不见啊,我好想……”

      “你”字就这么堵在了喉咙口,左也居然恰好走到座位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仿佛要听听他能说出来个什么所以然。

      年关旎汗如雨注,这一刻,他陡然回想起自己暑假被左也支配的恐惧。

      郁琅的神情愈发冷淡了,他没理年关旎,目光落在书本上,不知在想什么,头都不愿意抬起来。

      年关旎自讨没趣,挠了挠脸,无措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放书包,拿书和作业时,他还相当困惑不解。

      自己有在暑假得罪过郁琅吗,怎么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对方甚至更加冷漠了!那他前面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他转过脑袋,准备去扔垃圾,突然发现左也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凉飕飕的。

      年关旎:“???”

      不是,他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俩人吗?怎么这样!他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

      刚一下课,年关旎就拉着左也的袖子,把人往外面的自动售货机处拖。

      一大早上的,多数学生都趴在教室里补觉,来来往往也没见多少人,这里就显得很安静了,是谈话的好去处。

      说实话,能顺利地把左也给拉过来,年关旎还有些受宠若惊呢。

      他捻了捻手指,买了两盒牛奶,其中一盒是左也爱喝的蓝莓口味。

      年关旎凑上去,可怜巴巴地问:“左也,你怎么生我气了,难道是我暑假最后那些天没有陪你一起吗?”

      左也诧异,他还以为年关旎这会儿找他,会先迫不及待询问郁琅的事,没想到对方竟然先问起了自己。

      他面色和缓些,却仍旧没好气道:“你一上来就去跟郁琅凑近乎,难道我还要眉开眼笑吗?”

      年关旎小脸也臭臭的,他一下泄了气:“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两个月没见,我怎么克制得住自己。”

      左也脸沉了下去,语带嘲讽:“暑假两个月没有见到郁琅,我也没看你要死要活,怎么这一下就受不了了?”

      年关旎没跟他呛声,说是说不通了,他喜欢郁琅这件事一向都是横亘在左也和自己之间的巨大矛盾,什么时候能解决了才有鬼呢。

      他只是怀疑地问道:“为什么郁琅也对我这样冷漠,是不是你在背地里说我坏话了?”

      实在不是他非要冤枉左也,而是这种事对方真干得出。

      左也讥诮道:“你想多了,我没有。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他都很了解,不需要我再添油加醋。”

      年关旎赶紧堵住他的嘴:“好了,你不用评价我啦。我只是想知道郁琅对我冷淡的缘由。”

      就在他以为左也不会说出来的时候,对方开口了:“嗯……这个嘛,他只是想更加专注学习,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你,他现在没有应付你的心情,也不想陪你玩谈恋爱的过家家游戏。”

      年关旎拳头硬了。

      他又松开了手,明白左也说的是实话。

      真相就是这样轻飘飘而又实在,戳在心脏上的力道才会这么大,打击得年关旎差点儿就要站不起来了。

      他垂下脑袋,蔫答答地回去:“我知道了。”

      左也站在原地,忽然问了句:“就这样非他不可吗?”

      年关旎莫名其妙,已经没什么心力和左也纠缠,只胡乱点头:“嗯嗯,那是当然了,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他到底好在哪呢?”左也喃喃了两句,幽幽地盯着年关旎即将消失的背影,“你早晚会放弃他的。”

      *

      年关旎发现现实还真的就如左也说的那样,郁琅只是因为学习才懒得搭理他。

      他的眼中仿佛就只剩下了对于数理化的爱,下课后也不需要年关旎再特意提醒就会自己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和放松身体,对待包括年关旎在内的其他同学也很冷淡。

      这不就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吗?

      年关旎急得团团转,他努力了这么久,不好容易才叩开一点郁琅的心房,结果到头来相当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怎么可能甘心!

      为此年关旎上课都神思不属,还被老师叫起来答了好几次问题。因为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所以就只能站在教室后面老老实实听课,不能再这样走神下去。

      郁琅和左也这俩人只是看着,都没做声。

      张世嘉倒是乐呵呵地跑来问年关旎:“你是不是晚上打游戏去了?上课老不在状态。”

      年关旎托腮,郁闷地说:“怎么可能,我现在哪有心情玩游戏。”

      不提上课走神了,他连打游戏都在发呆,很快就被对面暴揍,被队友狂喷。一来二去,都体会不到玩游戏的乐趣,又怎么可能会因此熬夜。

      张世嘉压低声音:“不会又是郁琅的事吧?”

      年关旎点头。

      张世嘉也觉得棘手,自己这个朋友的爱情简直就是攀山越岭,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岭更比一岭峭。

      恋爱军师再次登场,问明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后,他挠挠头:“麻烦了啊。在郁琅眼中,爱情肯定比不过事业的,更何况他对你还不一定有爱。”

      在张世嘉怜悯的目光中,年关旎感觉自己好像被一箭重重地射中了心脏。

      年关旎摆摆手:“好了,别尽说些我不爱听的,你倒是快帮我想想该怎么办!”

      张世嘉突然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定定地说:“之前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用,看来只能使出终极奥义了——你努力一把考个年级第一,让郁琅另眼相待,他绝对会注意到你的。”

      年关旎微微一笑:“这种痴人说梦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简直和追到郁琅的难度不相上下啊!

      年关旎还是决定想个办法好好和郁琅谈谈,他不喜欢有事憋在心里,更想和郁琅打直球,什么都拐着弯子,默默藏在心里,那还怎么提升彼此之间的感情?

      如果不是郁琅没能给他单独谈话的机会,左也在旁虎视眈眈,他们早就说开并且解决误会了。

      ……

      心里有了主意的年关旎行动力是很高的,他暗地里狗狗祟祟地跟在郁琅身后,悄咪咪地打探着郁琅的行踪,就是想找到对方单独有空的时候。

      有好几次差点儿被左也给抓包,躲闪及时的年关旎捂住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的心脏,腿都是软的。

      左也可太吓人了,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stk(跟踪)的行为太变态,被逮到了肯定会被胖揍一顿,所以才这样胆战心惊。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逮到了机会——趁着左也这两天要去外地比赛,而郁琅又总是独来独往,简直没有再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年关旎在空空荡荡的楼道上方堵住了郁琅的去路。

      郁琅往左,他往左。郁琅往右,他往右。

      摆明了是要纠缠不休。

      郁琅抬起脑袋,看着离自己还有几级阶梯的年关旎,淡淡地问:“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可以找你说话了吗?”年关旎看郁琅脸色更淡,甚至转身就要离开,急了,“欸欸欸,等等,郁琅,我刚才只是嘴巴硬,我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来找你!”

      年关旎追得太急了,脚一崴,整个人直接往下面栽倒,双手没有任何着力点,脑门上都冒出了汗,脸色也吓得发白。

      郁琅听到动静,稍微侧身,见状也是心里一紧。

      身体快过大脑,他连忙伸出手去抓住年关旎的手臂,将人给稳稳当当地拽住。

      只是年关旎一脸踉跄了几个台阶,脚踝还是狠狠拧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冒泪花。

      “好痛哇!!”他大叫一声。

      年关旎是个不耐疼,受不住委屈的,有点儿难受就恨不得大声讲出来,完全不是能够把话憋在心里的性子。

      所以说,郁琅看他一直耐心等到现在才来和自己讲话,也是有点惊讶的。

      郁琅拧眉,看了眼年关旎逐渐红肿的脚踝,问:“能走吗?”

      年关旎眼角带泪,嗓音里还有哭腔:“不行啊,完全做不到。”

      他的鼻子上也跟着冒汗,眼看着是疼得不轻。

      郁琅转过身,蹲在他面前,平静道:“上来。”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天啊,否极泰来吗?年关旎仿佛一瞬间忘记了疼痛,大喜过望,没有犹豫地就扑在了郁琅的背上。

      郁琅身上没有这个年纪男生的汗臭味,反而带着淡淡的香气。
      年关旎小狗一样耸着鼻子嗅嗅嗅,清冽的气息往他鼻尖钻,他感觉这种味道很像是孤高的栀子,又像纤美纯洁的茉莉。

      太好闻了,郁琅这个年纪的男生居然这样完美吗?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郁琅看着单薄,但是肩背还挺宽阔,他的下巴抵在那层肌肉上,能感觉得到肉|体的坚硬。
      他们贴得好近,好温暖……

      年关旎的脸颊微微发烫,泛红。

      他此刻完全忘记了脚踝上的疼痛,彻底沉迷在和心上人的贴贴之中,幸福得好像是踩在天边的云端上,轻飘飘地能够升天。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旁边射来几道震惊、诧异、困惑的围观后,年关旎才勉强回过神。

      他是没有丁点害羞的想法,甚至还能骄傲得意地抬起头,然后傻兮兮地问郁琅:“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郁琅?”

      郁琅被他蠢到了,不是很想开口,过了两分钟,感受到脖颈处有郁闷的叹息声,他才无奈地说:“医务室。”

      年关旎轻快的声音吹拂着他的耳朵,蔓延来一股绵长的热意:“谢谢你啊,郁琅。”

      郁琅没有说话,只一门心思往前走。

      年关旎犹豫半天,终于组织好了语言,认真开口:“郁琅,就连和我说话都让你感觉那么难以忍受吗?我以为我们至少也是朋友。”

      郁琅知道自己在背着年关旎的时候就逃不开这一劫了,他沉吟片刻,轻声说:“不是。只不过你每次来找我的目的,都太明显了。”

      “那有什么关系啊,就算知道我心思不纯,也无所谓的吧。”年关旎心说他喜欢郁琅归喜欢,这个时候的他就算一门心思追求郁琅,也没有硬要对方有所回应啊。

      脑子胡乱地转着,他忽地明白了什么。

      郁琅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攥紧,很重的力道,明摆着那个蠢笨的小脑瓜总算是运转起来。

      ——“所以说,郁琅,你并不是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光是听到声音的颤抖程度,都可以想象对方是有多么激动了。

      要不是年关旎腿还疼着,只怕是早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兴奋地蹦起来了。

      郁琅艰难开口:“……不,如果一直有个追求者扰乱心神的话,很多人都会苦恼吧。这不一定是心动。”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别人的话只会得到冷冰冰的拒绝和冷酷的无视,正如郁琅之前对年关旎所做的那样。

      而郁琅现在的心烦意乱,早就已经超出正常的漠不关心范畴了。
      这样的态度很不对劲。

      但年关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被郁琅烦恼的话给打击到了,一下泄了力,茫然无措地说:“我、我不是想成为你的困扰。”

      “郁琅,我知道你现在一心一意只有学习,我现在没有要和你的理想作比较的想法。”年关旎小心斟酌着字句。

      他把这些话早就藏在心里好久了,每个夜晚,每次走神,每回观察郁琅的时候,都会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想一遍,就等着必要的时候全都倾泻而出。

      如果不把话好好说出来,心意肯定是传达不到的。

      “但你的世界里不可能只有学习,我想,人和人应该还是需要交流的。既然你也在高考这条路上竞争,说明社交对你而言还是必要的。那么你总要和外人交流的,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郁琅:“可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他是个很擅长抓住话语中漏洞的人。

      郁琅垂下自己纤长的眼睫,其实这种迫不及待地反驳和否认,也是一种拼命掩饰自己狼狈的行为。

      他真的是很怕自己会被年关旎的话给说服。

      尤其是他们现在靠得这么近,心脏贴着心脏,就只是隔了薄薄的肌肉,就好像紧紧黏在一起跳动,融为一体般亲密。

      头皮都像是触电一样发麻。

      年关旎这个笨蛋,又喜欢吃甜甜的东西,还喜欢瞎倒腾自己,靠那么近,那些甜丝丝的气味全都一股脑地朝他涌来,让他相当无力。

      年关旎现在却丧失了旖旎的心思,他急得抓耳挠腮,然后醍醐灌顶一般说:“郁琅,你这分明是在诡辩!”

      “高考对你来说只是结果,那个时候不论怎样都已经是定数了。而你在走这条路的时候,必然会和很多人交流,同学、老师、家人……你不可能只是默默一个人。既然如此,我走在你身边和你说话,关系更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会影响你什么吗?”

      郁琅无言。

      他想,年关旎在喜欢自己的事情上,一旦辩论起来就还挺有天赋的,就算是他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年关旎小心翼翼地用手环住了郁琅的脖子,没有被拒绝和呵责。

      他用小白菜,地里凉的可怜巴巴语气说:“郁琅,我又不会无理取闹地纠缠你,我还是很懂事的。就算现在谈恋爱不行,不是还有将来吗?我只是想在高中的时候,多给自己博得一点你的好感,增加和你在一起的竞争力,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满足我吗?”

      “我们可不可以有未来啊,郁琅?你认真回答我。我想听你亲口说,你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你发誓你的心里没有一点我,我保证此生再也不会和你有任何纠葛。”

      年关旎的语气到最后越来越沉重,也愈发的诚恳。他的呼吸也很重,不知道是不是脚踝处的疼痛,牵扯着他的心脏也一块抽疼,还在轻轻地咝了两声。

      而那些话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郁琅的心口,他的瞳孔猛地扩大一瞬,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跃。

      想要拒绝、想要真的复述年关旎的话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卡在了郁琅的嘴边,完全无法说出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嘴巴闭得很紧,几乎抿成一条线。连带着太阳穴也是一抽一抽地跳,头同样很疼。

      “郁琅……”

      “医务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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