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中原腹地 ...
-
早上沈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是苏源。
“ 沈哥，起了吗？马上要去石窟寺了。”
“起了。”沈珩迷糊的说，想坐起来，又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了回去，……不儿，谁能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被顾辞抱着？而且他们还睡在一个被子里！！！
顾辞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在沈珩的锁骨上蹭了蹭。
沈珩僵了僵，推了推锁骨上的头，顾辞这才抬起头来。
“不是，哥们儿，你能解释一下昨天晚上我立在中间的被子，为什么盖在了咱俩身上吗？还有你为什么在抱着我睡觉？”沈珩懵逼又懵逼的说。
顾辞直接绕开这个话题。
“今天不是要去参观石窟寺吗？你还不起来，不起来咱俩继续睡。”
沈珩被吓得一下弹跳了起来，窜进了卫生间内开始洗漱。
顾辞笑着看着她，也起来洗漱。
夏天的风又热又闷。
石窟寺的研学队伍拉得不算短，导游的讲解声透过扩音器在石壁间绕着回音，混着同学们低声的议论和脚步碾过石板的轻响，衬得整座石窟既热闹又藏着几分千年的静穆。
顾辞始终落在队伍偏后的位置，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垂着眸慢步走，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冷硬又疏离，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连旁边同学搭话都只是淡淡颔首，没半分多余的回应。
沈珩就不一样，方才还跟着前头同学凑趣说笑，一转眼就晃悠到顾辞身边，脚步轻佻，还故意放慢速度跟他并肩。
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压着声音笑，语气里满是吊儿郎当的打趣：“顾哥，你快看前面那龛佛，那眉头皱的，跟老班昨天逮着咱班逃课那脸一模一样，简直复刻版，精髓全拿捏了。”
他说话时离得近，温热的气息扫过顾辞的耳畔，顾辞的睫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接话，只抬眸扫了眼那龛造像。
又垂眸时瞥见沈珩校服袖口沾了点石壁的灰，指尖刚动了动，就见
沈珩突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顾辞的眉心，又飞快收回，憋着笑凑过来：“顾哥，你这眉头比佛还皱，活像人家欠你八百块，研学呢，笑一个呗？”
这话刚落，身后有同学打闹着撞过来。
顾辞没多想，伸手揽住沈珩的胳膊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圈，避开那股冲劲，动作干脆又自然，等稳住了才松开，耳尖悄悄泛了点淡粉，却依旧冷着声，语气淡得像风：“站好，别晃。”
沈珩愣了愣，随即笑开，也不闹了，就挨着他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刚才碰过顾辞眉心的指尖，压着声音逗他：“可以啊顾哥，反应挺快，下次老班追着罚跑，我就跟你身后混了啊？”
顾辞没理他，却悄悄放慢了脚步，跟他并肩跟着队伍。
导游正讲着石刻的工艺，沈珩偶尔插一两句没正形的打趣，顾辞虽不回应，却总会在他凑过来说话时，微微侧耳。
连路过矮石墩时，都会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挡一下，怕他没注意绊倒。
队伍往前挪。
沈珩弯腰捡了块磨得光滑的小石片，递到顾辞面前，挑眉笑：“顾哥，送你，石窟限定纪念品，配你这冷脸，绝了。”
顾辞垂眸看了眼那片石片，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攥在掌心，石片的微凉混着掌心的温度，他没说话，在沈珩又想去摸石壁上的刻纹时，轻轻扯了下他的手腕，压着声音提醒：“别碰，导游说会损坏。”
沈珩哦了一声，乖乖收回手，凑过来冲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
周遭人声鼎沸，导游的讲解声还在绕着回音，可两人挨着的这半寸距离，却像隔出了一片小小的天地，热闹里藏着独属于他们的细碎温柔。
很快研学便结束了，同学们都各自回了酒店。
顾辞和沈珩回到酒店后就计划着去酒店旁边的小吃街转转，看有什么吃的。
研学团住的酒店旁小吃街入夜满是烟火气，红灯笼串晃着暖光，烤串焦香混着糖水甜腻飘了满街。顾辞选了家小炒店，掀帘前回头道：“在这等，我进去点菜。”沈珩倚着门框笑应：“顾哥快去吧，多放辣。”
顾辞刚进店里，沈珩百无聊赖地靠墙玩着手机，身后忽然传来几道熟悉的挑衅声：“沈珩？巧啊，上次没跟你算完，今儿撞上了正好。”他回头，正是之前校外起过冲突的几个男生，晃悠悠围上来，领头的抬手就想推他，满脸不怀好意。沈珩收了笑揣起手机，语气带刺：“别找事，滚。”对方不听，直接挥拳就冲了上来。
沈珩打架向来利落，侧身躲开拳头，反手攥住对方手腕一拧，那男生疼得龇牙咧嘴；另一个从侧面扑来，被他抬脚轻踹膝盖，当即弯了腰。剩下两个急了眼一起上，却笨手笨脚撞在了一起，捂着头直哼哼。领头的缓过劲来，趁沈珩侧身躲拳的空档，手肘胡乱扫过来，擦过他的侧脸，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沈珩后退时手肘又磕在墙沿，手背蹭过粗糙的墙面，磨破了层薄皮，渗了点细血珠，疼得他轻嘶了一声。
也就这一瞬，身后一道冷沉的声音砸过来：“沈珩。”
沈珩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桀骜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实打实的心虚，连“顾哥”都不敢喊了。转头就见顾辞站在店门口，手里还捏着没点完的菜单，眉峰拧得死紧，黑眸沉沉盯着他，周遭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几个男生见顾辞气场慑人，哪还敢恋战，连滚带爬地跑了，跑时还互相绊了一下，跌跌撞撞的格外狼狈。
小吃街的路人瞥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沈珩慌忙把蹭破皮的手背往身后藏，耳朵尖红得发烫，脚步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迎着顾辞的目光，半天憋出一句话，刻意岔开了话题：“顾辞，你菜点好了？咋出来了？”
顾辞没接话，大步朝他走过来，伸手就攥住他藏在身后的手腕，轻轻一扯，便把那只带伤的手拉到了眼前。他指尖轻轻拂过手背上渗着细血的擦伤，又抬眼看向他侧脸的红印，方才皱紧的眉峰松了些，眼底的冷意全散了，只剩藏不住的担心。指腹先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的破皮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又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侧脸的红印，声音沉却软，带着明显的关切：“疼不疼？”
沈珩被他指尖碰得瑟缩了一下，嘴硬得很，揉了揉手肘含糊道：“不疼，小伤而已，压根不算啥。”话刚说完，就被顾辞攥着手腕往酒店方向带，他没敢挣，乖乖跟在身后，偷瞄着顾辞绷直的后背，心里打鼓，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了顾辞的房间，顾辞从行李箱翻出医药箱，扯过他的手放在床沿，拧开碘伏棉片的瞬间，沈珩下意识缩手，被顾辞眼疾手快攥住，指尖按着他的手背没松。棉片擦过破皮处时，沈珩疼得嘶嘶抽气，却硬撑着没吭声，就见顾辞的动作莫名轻了些，擦完药又仔细贴上创可贴，接着抬手替他擦侧脸的红印，指腹沾着清凉的药膏，轻轻打圈揉着，全程没说一句话。
上完药，顾辞把医药箱收回去，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指尖飞快点着屏幕，一看就是点外卖，依旧垂着眼，连个眼神都没给沈珩，周身的低气压明晃晃写着“我生气了”。
沈珩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从小到大哄过女生，从没哄过男生，更没见过冷着脸的顾辞，挠了挠头，凑到沙发边，蹲下来仰头看他，语气放软：“顾辞，别生气了呗，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找事的。”
顾辞没理他，继续划着外卖页面。
沈珩不死心，又往他跟前凑了凑，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校服衣角，像只讨饶的小狗：“我错了还不行嘛，下次我肯定躲远点，再也不跟他们起冲突了。”
依旧没回应，顾辞选好了餐，提交订单，把手机往旁边一放，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沈珩急了，脑子一热，想起平时哄女生的招数，伸手想去捏顾辞的脸，刚碰到脸颊，就被顾辞攥住手腕，他睁着眼看沈珩，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沈珩瞬间怂了，立马赔笑：“我就是想看看你还生不生气，没别的意思。”
顾辞松开他的手，还是没说话。
沈珩蔫蔫的，蹲在地上托着腮，突然瞥见桌上的矿泉水，立马起身拧开，递到顾辞嘴边：“顾哥，喝水，消消气。”这声“顾哥”喊得格外乖巧，跟刚才打架的刺头判若两人。
顾辞终于动了，抬手拿过水瓶，喝了一口，却还是没看他。
沈珩见有门，趁热打铁，又跑去翻自己的背包，摸出一包顾辞偶尔会吃的薄荷糖，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吃颗糖，甜的，消气快。”
顾辞垂眸看着他递到嘴边的糖，又看了看他眼底的讨好，睫羽颤了颤，终究没忍住，张口含了进去。薄荷的清凉在嘴里散开，他抬眼看向沈珩，依旧没说话，却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坐过来。
沈珩眼睛一亮，立马凑到他身边坐下，狗腿地问：“不生气了？”
顾辞没答，却在手机提示外卖到了的时候，起身去开门，接过外卖，把一份推到沈珩面前，是他爱吃的辣子鸡和炒饭，自己则拿了份清淡的炒青菜。
沈珩看着面前的外卖，心里暖乎乎的，扒拉着米饭，凑到顾辞身边：“顾辞，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生我气。”
顾辞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瞥了他一眼，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有点冷，却没了之前的愠怒：“下次再这样，自己处理伤口。”
沈珩立马点头如捣蒜，扒着饭笑开：“知道了知道了，保证听话！”
房间里没了之前的低气压，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窗外的小吃街依旧热闹，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混着饭菜香，藏着独属于两人的温柔。
世间所有的心动，大抵都是这般，始于初见，陷于温柔。
作者有话说：顾辞：还没谈上呢，就已经开始展现出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