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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生检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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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航野转过头看江与，一脸兄弟你连这都不知道的雷霆表情，让江与无端生出一分的心虚。
“柏月哎，那可是柏月！兄弟，你不看新闻吗？那可是前任联邦首席的孙子，帝国皇帝的外孙，著名的贵公子哎！星耀帝国未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哦~”
江与装作自己想起来了，其实他这半年忙着打工、上学和养妹妹，家里那破光脑时连时不连的，他确实是没怎么看新闻。
似乎是遇到了相熟的人，柏月在门口多停留了几分钟，直到一只苍白的手从他身后伸出来，扒拉着他的肩膀将人带走了。
江与所在的位置看不清那个人，只看到了白的短发一晃而过。
“那个拉他的人是谁？”
王航野踮脚去看，“不认识，毕竟他们是帝国那边的，不过应该也是皇室贵族那帮子人吧，毕竟能让柏月亲自带队地位肯定不低。”
“哦~”江与收起好奇心，目送那几个人离开，然后转头继续询问王航野初训虚拟训练赛的事情了。
没多久，教官回来了，带着他们前去和大部队集合，并分批进行入学检测。
检测中心通体洁白，是一座巨型穹顶建筑，看起来和他在某种科技电影中的建筑有几分相似，充满未来科技感。
新生以二十人为一组，在沉默的引导机器人带领下踏入其中，穿梭在各种闪烁着幽光的检测设备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某种心理镇静剂的微甜气息。
江与站在全息扫描环中，光束上下移动。
片刻后，他面前的悬浮屏弹出数据。
身高/体重/骨龄——标准区间
基因序列——未发现显性致病基因，端粒长度优于平均
神经反射速度——0.082秒（优秀，接近哨兵基准线0.075秒）
肌肉密度与骨骼强度——优于同龄向导基准值14.7%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多看了江与两眼，在记录上标注：“体质数据哨兵化倾向。建议关注精神力与身体协调性。”
结束基础生理检测，江与被带着前往精神力强度测试。
精神力测试厅（12）的门划开，江与首先看到的就是中央矗立着的一根高达十米的透明精神共鸣柱，内部有精密的光路导管，要是卖废品可以得很多钱。
柱子旁有十档刻度，从底部的D级暗淡，到顶端的S级。
在场的技术人员指令简洁。
“将手掌贴合基座，清空杂念，尽可能将精神力平稳推向水晶。”
江与前面几名新生，水晶柱大多亮到第四、第五档（C+至B-级）便停滞不前。
轮到江与，他深吸口气，将手掌贴上冰冷的基座。
水晶柱平稳上升，轻松越过A级阈值，引起周围新生的一阵低语。
旁边的技术员观察了他的状态，示意他，“继续，到极限。”
江与寻找控制这种力量的感觉，不留余力。
水晶柱光芒骤增，稳定在第八档的亮度，持续了三秒。
就在考官准备记录时，柱体内的光芒忽然开始剧烈脉动、闪烁，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冲撞。
下一秒，光芒猛地向上蹿升，悍然触及S级临界线的底部！
“嗡——！”
水晶柱内部传来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数道细微的裂纹从核心处蔓延开来！
“切断！立刻！”
光芒瞬间熄灭，水晶柱黯淡下去，只留下内部那几道刺眼的裂痕，像凝固的闪电。
测试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那根裂开的水晶柱，又看向场中脸色微微发白的江与。
技术人员快速上前检查记录，语气复杂。
“测试者江与，峰值强度确认触及S级阈值。但输出波形极不稳定，伴有未知低频谐振，引发水晶结构共振导致损毁，建议评级：A级（不稳定，待长期观察）。记录损坏原因，设备老化。”
记录结束，那个技术员挥手示意他进行下一项，带着剩下的人换了一个测试厅。
江与临走前看了一眼那个被他搞坏的精神共鸣柱，摸了摸鼻子有一点不好意思。
下一项正是江与最为期待的——精神体检测。
这是最私密也最核心的测试，江与被单独带入一间纯白的静室。
房间中央，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平台，江与注意到边上标注着精神体诱发场发生器这几个字。
这里并没有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正在他感到疑惑的时候，墙壁传声器里传来平静的女声。
“放松，躺在平台上。诱发场会温和地刺激你的精神图景，引导你的精神体自然显现。”
江与依言在平台躺下，暖暖的白光笼罩全身，一种温暖、抚慰的感觉渗透进来，试图探入他的意识深处。
监测屏幕起初一片空白，随后开始显示深度扫描图。
异常现象立刻出现。
普通向导或哨兵的精神图景，在诱发场刺激下，会像逐渐点亮的房间，轮廓清晰，精神体核心位置明确。
但江与的监测屏幕上，诱发场的能量如同石沉大海，投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之中。
屏幕一侧的能量消耗读数在快速攀升，远超正常值。
“加强输出到标准值150%……200%……”女声带着疑惑。
十分钟过去了。
幽蓝的屏幕依旧平静，只有最深处监测到一种缓慢、沉重、宏大的生命脉动。
但依旧什么都没有显现。
最终，系统自动判定能量消耗过度并发出警报。
“未检测到稳定精神体形态。异常！异常！异常！。”
静室门滑开，一名中年女技术员走了进来，推了推无框眼镜，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复杂与困惑。
江与看着她走到控制台边调出了一份诡异的频谱图仔细的观察。
他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的加快，一种不妙的情绪从跃上他的心头。
沉默在静室里蔓延，片刻之后，那位女士开口说话了。
“江与同学，你的情况……非常特殊。”
她斟酌着用词，似乎接下来的话她自身也不是很确定。
“精神力强度很不错，但波频数据显示有些奇怪，这已经很不平衡了，更关键的是精神体。”
江与从诱发场发生器上坐起身，心脏微微下沉，“是检测不到吗？”
“不，恰恰相反。”女技术员指着频谱图，屏幕上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它在极其缓慢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整个频谱的轻微震颤。
“我们检测到了‘某种东西’。它看起来很大，而且活性读数不低，但它似乎处于极深度的沉眠，或者——”
她顿了顿，看着江与，眼神图露出难以化解的困惑，“它像是在刻意躲藏，拒绝与诱发场，甚至可能与你的表层意识进行常规交互。”
她放大频谱分析图，指向一处地方，“看这里，这是精神体核心的共振频率峰值，普通向导多在80-200赫兹，哨兵在50-150赫兹。而你的这个……主峰值在8赫兹，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江与摇头示意他听不懂。
女考官语气严肃，“这是共鸣万物基础撼动实体物质的频率，但它几乎不与常规精神波段的任何刺激产生良性谐振，在我们的框架里，它是沉默的。”
她关闭屏幕，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正式档案里，我会按规章标注‘精神体缺失症’，这只是行政分类，方便管理也避免过早的‘特别关注’。但作为谢将军的朋友我给你的建议是——”
“绝对不要在人前尝试主动召唤或沟通你的精神体，在你能真正理解它并建立稳固的控制桥梁之前，它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吓到别人是小事，更可能伤害到你自己，甚至引发不可控的共鸣灾难。”
“还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需要按时来‘复诊’。”
她的表情严肃认真，又提到了谢育仁，江与沉默的接受了一会儿事实，点头应下来了。
接下来的检测都很简单，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发生，但由于精神体检测的事情，江与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高。
数小时后检测全部结束，所有新生在戴森环内仿造的中央广场集合。
中心巨大的全息屏投射出分班名单，联邦与帝国今年送进W1的新生共计432人。
阶级，从这一刻开始赤裸裸地展现。
来自联邦或帝国核心星系的学员，名字大多出现在第一至第三序列班，他看见好几个有点眼熟的脸和显著的银白色头发，应该是在休息区前路过那几位。
而所有“特招生”都被集中分配在第七序列班，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基础强化班，侧重潜力开发与适应性训练”。
谁都明白，这就是次级班。
所有特招生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但大家默契的什么也没说，默默的上前领取物资。
江与领取了制服和一枚刻有“Ⅶ”的暗灰色胸章。
当他别上胸章时，旁边传来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的嗤笑。
黎星星，那个在接驳舰上就有过一面之缘、来自某个联邦商业家族的小少爷，正带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跟班路过。
他瞥了眼江与胸前的“Ⅶ”，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勾起优越感十足的弧度。
“哦，这不是垃圾星来的那位‘A级天才’吗？”
他特意加重了“天才”二字，语气充满戏谑，“怎么分到第七序列了？啊——听说连精神体都检测不出来了？该不会是你们老家那种辐射环境，把检测仪器都搞失灵了吧？还是说‘天才’的构造比较特别？”
他身边的跟班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江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黎星星那张写满嘲弄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列品。
“你的兔子，”江与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那些笑声，“养得挺肥的。”
黎星星一愣，他的精神体——一只雪白的、圆滚滚的兔子——正蹲在他肩头，好奇地张望。
“是精神体伙食太好？”江与继续，语速平缓，“还是主人脑子里的草料，过剩到能供养它了？”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跟班尴尬的瞟了一眼自己的老大，还有老大的兔子，居然诡异的觉得有几分道理。
黎星星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你——！你说什么？！”
江与已经转回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他侧过头，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依然平淡，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周围突然寂静的空气。
“下次想挑衅前，建议你花点权限，查查对方的档案，至少看看犯罪记录那一栏吧。”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黎星星，看向了遥远训练场上那些奔跑的身影。
“我杀过人。”
他收回目光，最后扫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黎星星，“你呢？杀过鸡吗？”
说完，他径直走向第七序列的集合点，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黎星星那张青白交加，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效音节的脸。
王航野快步从旁边跟上，撞了下江与的肩膀，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惊异和一丝兴奋。
“我靠，兄弟，你来真的？你真杀过？”
江与怼了一顿送上门的靶子，心情好了不少，勾起嘴角瞥了一眼王航野，用确保他身后的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有，我逗他玩呢。”
然后和王航野对视一眼，果断提速跑远了。
身后传来了黎星星的大声叫骂，“江与！土鳖！你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