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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活重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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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怀时一圈一圈拆开纱布,看见腰侧有一道伤疤。他按了按,不疼。
这个地方……除了被捅就是……
肾!
阮怀时匆忙洗完澡:“陆医生!我的这个伤是……?”
“你给你弟弟捐了肾,你自己同意的。”陆语理面不改色,拿出自愿捐助协议。
阮怀时皱眉坐在床上,思绪得不到解答。
以他自己的性格根本不会主动捐肾,他不认为自己的失忆也是主动,他需要找到证据。
北风吹过枝头,带着凌冽灌入阮怀时的衣襟。阮怀时独自一人拿着行李回家。
望着熟悉的大门,阮怀时思绪万千。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但是这一次他不用再害怕了。
阮家的佣人被遣散,房子里面蒙着一层灰尘,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住了。
阮怀时大概在房子里转了转,所有物品几乎没有动过。只是没了值钱的。
阮怀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只能先把房子打扫干净。
整栋房子被他收拾的一尘不染,阮怀时累的腰酸背痛,瘫倒在沙发上。
宋时微只留给了阮怀时这栋房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财产,阮怀时拿起手机检查,余额也只剩下了2000。整栋房子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变卖。
阮怀时头疼的向后躺:“明天还要回去继续上学,没钱要怎么办?”
只能自力更生,他以前也在假期做过兼职,但是远远负担不起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在网上看了半天,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澜夜酒吧,招聘钢琴演奏员,每天11:00到12:00。工资面谈。
阮怀时立即拨通了招聘电话,在交谈后对面让他十点面试。
阮怀时长舒一口气,十点下晚自习,十一点去工作,绝对可以赶得上,演奏也不会太累。应该不会打扰学习。澜夜他知道,风气挺正,去的也都是富二代。
阮怀时换了一身衣服,他在镜子里转了转,他瘦了好多,衣服大了些,显的他年龄更小了。阮怀时在心里发出质疑。
酒吧会要我吗?
酒吧的音乐震的人耳膜疼,炫彩的灯光在人群里疯狂流转,阮怀时径直走向吧台。
“你好,我是约到10点来面试的。”
吧台的姑娘看着阮怀时红了脸。
“是阮怀时吧,我带你过去。”
阮怀时和小姑娘一起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里面居然有一间整洁的办公室。香水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不让人反感。
“你先在这坐会,我们老板一会就来。”
阮怀时坐在了边上的沙发,一手撑着头大量整个办公室。除了桌子上倒扣的相框以外没有任何的凌乱。
“你好~,我叫苏承瑾,你可以喊我瑾哥。”苏承瑾穿着一身机车服,五官俊朗。
“你确定成年了吗?小朋友……。”苏承瑾盯着阮怀时的脸一脸复杂。
“上个月刚成年。”阮怀时递出身份证。
还真成年了啊……
“你这年龄应该是上高中吧,跑这来干嘛?”苏承瑾微微挑眉。
“我是孤儿,上学需要钱啊。”阮怀时坦坦荡荡。
“这样啊……那你先谈一曲,我看看水平,面试的人也不止你一个,虽然你可怜,但是我也要赚钱。”
阮怀时坐在了舞台上的钢琴前,酒吧的音乐停了,一片的寂静。
一段清亮的琴声飘扬进来,起初轻轻的,像春天的微风,干净纯粹。忽而热烈,像夏日热烈的爱情。
舞池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慢慢隐去,只剩下钢琴传来的阵阵回音。阮怀时的指尖跳跃,脑海中忘却了一切,只剩下了音阶的跳跃,缠绕着每个人的心。
阮怀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谈这支曲子,他模糊的记得自己写过,但是好像没有写过结尾,现在的音乐更像是肌肉记忆……
阮怀时无心考虑这些疑点,只一心想得到这份工作。
曲终,阮怀时在一片寂静里鞠了一躬,转身在雷鸣的掌声里离开。
“这曲子不错,叫什么名字。”苏承瑾一脸欣赏。
“我自己写的还没有名字。”也可能有名字,只不过我不记得了。阮怀时觉得有些遗憾。
“这样啊,恭喜你!被录用了。”苏承瑾拿出一个红包“这个先给你,当我的一点心意了。以后每月工资15000,奖金另说。”
“谢谢,瑾哥。”阮怀时狐狸眼弯成月牙。
这回不用为上学发愁了。
阮怀时第二天回学校报道,因为休学半年,他必须留级一年。
谢修南和白渝也去集训了,阮怀时也没有见到他们俩。
本来还想看看他们有什么线索点……
阮怀时无聊的爬在桌子上,上面老师讲的课程他已经学过了,新的班级他也没有认识的人,他身边的座位也是常年请假。
“那个……阮怀时,我以前看过你的表演,能和你成为同学。”后座的女生戳了戳他。
阮怀时不太喜欢和别人交流,他的本性可不会有人喜欢,装清纯太累了。
“哦~是吗?谢谢你,和你们成为同学我也很开心。”阮怀时挤出来一个完美的笑容。
把后座的女生迷的红了脸。
阮怀时放学就去买了高三的课本,准备开始自学,高三也省事。
他在图书馆转了很久,又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还没等离开,就听见了对方都呼叫。
“怀时,有空和我去坐坐吗?”陆语理上前拉住阮怀时。
也好,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
陆语理带着阮怀时去了一家咖啡厅,阮怀时没来过,但是总觉得熟悉。
“最近怎么样?会不会想起什么?”陆语理率先开了口。
“什么都想不起来……”阮怀时假装焦虑,微微低头。他不清楚陆语理的动机,也不明白宋时微和他的交易的目的性。他不能冒险。
“别这么害怕啊!我也没怎么你对吧……今天我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的……。”陆语理耳尖微红。
“那个……阮怀时,我喜欢你!能不能让我追你?”陆语理认真的盯着他。
阮怀时镇定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他是不是…有毛病?
“不好意思陆医生,我不喜欢男的。”阮怀时认真的拒绝。
“但是!你明明……。”陆语理忽然住了嘴。
“什么明明……”阮怀时警觉陆语理的话有问题。
“没什么,我不小心说错了。你能不能先别拒绝我…,我第一次见你上在学校的演出,我当时就……喜欢你了,后来没想到能再见,只是场面可能不太好看……。”
阮怀时看着陆语理毫无破绽的发言,心里的怀疑还是不减。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感动。
阮怀时一边听着陆语理一系列煽情发言一边看时间。在陆语理一脸殷切看他时,阮怀时挑眉开口。
“陆医生我还要去上班,你已经耽误我很久了。”阮怀时起身离开。留下陆语理一人凌乱。
不是……我说的不让人感动吗?可能是不够正式。对!需要礼物,陆语理开心的去了花店。
阮怀时在澜夜工作了一周,虽然不是不爱说话,但是因为好看的脸和温润的性子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怀时,你吃这个!老板早上刚进的。”一个姑娘递给阮怀时一个甜筒。
阮怀时接过咬了一口,这个味道……也有点熟悉。但是好好吃。阮怀时吃了俩个甜筒,开始了他演奏。
慢慢的他越来越难受,腹部钻心的疼,他强忍着完成演出,却在下台时晕倒。
后台一阵兵荒马乱。
阮怀时梦到了很多东西,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小孩,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小的。
阮宜相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阮怀时享受着父母的宠爱,沉浸在美好里,爷爷也还在。
“怀时,到爷爷这里来。”藤椅上的老人笑的慈祥,眼角的皱纹像绽开的菊花。
阮怀时跑向老人。
老人的脸越来越模糊,等阮怀时跑过去,只看见了冰冷的棺材和漫天的纸钱。雨点落着,将这位老人一同带走,连同阮怀时仅剩的幸福。
小小的阮怀时在雨天里奔跑哭泣,他想找到爷爷,但是再也找不到了。
他晕了过去,看见的只有刺眼的白光,环绕着他……
“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刚刚捐了肾一个多月,你就敢吃冰的,不把自己命当回事啊?”
阮怀时是被老医生的念叨吵醒的。梦里的一切触目惊心,他不想继续回忆。
“记住了!不能吃辣的冷的,最近只能吃流食,注意休息。你就活该!”
阮怀时听着老医生的唠叨,甚至感受到了温馨,他喜欢被人关心的感觉,哪怕是假的。
他最近总是梦到一个圆形的光,像是哪里的灯,既然这么深刻,那么一定有别样的意义。
他需要找医生恢复自己的记忆,但是需要在高考后。
阮怀时的体质大不如前,隔三差五的就会生病。医院他来来往往的跑。
医生却他好好休息,慢慢就会养好了,但是他不能停下来。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还有没有实现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