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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强迫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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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绮筵,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给我的一切都太假了,我接受不了一点点的失去。”
“我不能永远沉浸在你给我的幻境里不出来,我们做个了断吧……。”阮怀时痛苦的扶住头。
嗒的一声,苏绮筵的眼泪砸了下来,他踉跄着上前:“不分手好不好。”语气里带着察觉不到的哀求“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说过的……我们永远不分开。”
阮怀时很想抱住苏绮筵,让他不要难过,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后面的事情太多,他不能不管不顾。
阮怀时下定决心,抹了抹通红的眼眶,随即抬头笑了,但是笑却不达眼底:“我不爱你了苏绮筵。”
忽然琴房冲进来一个人“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陆语理揽住阮怀时的肩膀小声说:“这一次结束以后,你就会好起来的,坚强一点,心狠一点。”
阮怀时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不去看苏绮筵痛苦的神色。
真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的眼睛了。
“走吧苏绮筵,你让他太累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陆语理瞪着苏绮筵“书是他以前买给你的,一起带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阮怀时猛的抬头,痛苦无限的蔓延。脸色灰白。
“是真的吗?”苏绮筵神色木然,灰暗。
阮怀时用力咬了咬牙:“是……,苏绮筵,我不爱你了……你走吧,不要再出现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继续,不能浪费在你身上。”
“阮怀时,生日快乐,我陪你过不了生日了。真遗憾,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说多无益,祝你们幸福,我们俩…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阮怀时看着苏绮筵转身,看着他一步一步踉跄的离开。直到彻底消失
对不起,我的人生里再也不能有你了。
阮怀时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了呜咽,他一动不动,整个人泛着冷白,秋天的冷涩裹着冰冷的雨浇在了他生日这一天。
我真的很讨厌雨……
雨让他们相遇,又让他们分离。
阮怀时总是坐在窗边,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思绪飘的很远,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一直安静的坐着。时而看看白渝画的像。
像是与世界脱轨的木头。
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回忆里,他和苏绮筵的一分一秒都扣动着他的灵魂。
属于阮康的惩罚也没有降临,虽然阮怀时知道调查还需要时间,但是未免有点长。
宋时微总是来看他,哪怕阮怀时不回答,她也一直说,大多都是在讲阮宜相小时候的事情。每每说起阮宜相,宋时微的眼神莫名开始忧伤,但是也不自觉的温柔。
看宋时微的反应,好像真的对他检举阮康的事情一无所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平淡淡,像风吹旷野,一去不回 。
阮怀时的神经越来越混乱,很少能保持清醒,人也越来越瘦。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
又是一年秋,阮怀时18岁生日。
这一天天色沉的反常,黑云压的喘不过气,但是雨却迟迟不落,像是暴雨前的死寂。
阮怀时心情格外糟糕,他讨厌生日。
最重要的是……要陪他一直过生日的人不见了……
阮怀时的高中没能继续读下去,宋时微总是让他再养养,但是给他准备了课本。
阮怀时靠在床头随手拿着一本英语课本看。病房外人影混乱,一波一波,阮怀时莫名感到不安,看着身边的药,他第一次没有吃下去。
雨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了,阮怀时起身关掉了窗户,看着窗户上那些闪动的黑影,阮怀时平静的转身。
这些人他见过,阮康手底下的人。
“怀时……”宋时微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灰头土脸,头发散乱,泪水哭花了妆容,留下了满脸的斑驳。
“妈,是发生什么了吗?”阮怀时可以肯定,阮康已经被带走了,但是他不知道宋时微来这的目的。
“怀时,你先坐回去好吗?妈妈……有事和你商量。”宋时微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怀时……宜相…他是你亲弟弟,对吧?他病情恶化了……妈妈……想让你帮个忙。”宋时微磕磕巴巴的说完。
阮怀时皱了眉,他从来没去看过阮宜相。阮怀时开始仔细回忆……
宋时微第一次反常是在“苏绮筵”高考那一天,阮宜相生病,宋时微要带他体检,他做了一项他不知道的检查,是什么……
宋时微和阮康开始莫名对他好,但是总是会让各种医生断断续续的给他做检查,持续了一整年……
“宜相的病……需要换肾,所以……”
宋时微的话在阮怀时耳边炸开,他终于明白了……
“你早就计划好了吧……”阮怀时紧紧握着拳头,呼吸困难。
宋时微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开始抽泣:“怀时……宜相是你亲弟弟,你救救他好不好,妈妈求求你了。”
阮怀时没办法正常思考,头脑一片混乱,这一切……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我不捐……”阮怀时打断了宋时微。
宋时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陆语理走了进来。
“我可真蠢,能让你骗这么久,装一年了,挺累吧……,明明那么讨厌我,还要装着对我好,好心给我治病…目的也不单纯吧。”
阮怀时这一刻无比清醒:“我猜…阮宜相应该早就要换肾了吧?你在等我成年,没错吧?我相信,以阮家的实力,找到合适的肾不难吧?是因为我的最合适?还是阮康进去了?”
“阮怀时!都是你干的!对不对!”宋时微发疯了一样咆哮。
“什么啊?我可不知道。”阮怀时狐狸眼里带着鄙夷 。
“陆语理!催眠他!”宋时微拉过陆语理。
“宋女士,阮怀时现在是清醒状态,很难让他完全听从。”
宋时微瞳孔闪烁,上前在阮怀时耳边说了什么。
阮怀时理智瞬间崩断,浑身颤抖,呼吸都带着钝痛,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哭叫。
“你们他妈就是一群畜生……!”阮怀时尖锐的嗓音要撕裂喉咙,眼泪糊满脸。乱挥双手被控制住,嘴被捂住,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抽噎。
“怀时,眼睛睁开,看着我,现在……我从一数到十……你会越来越放松。”
“10……,9……”
阮怀时绷紧自己,不愿意接受陆语理的催眠,原来陆语理也是他们的一环。
但是本身就有心理疾病的阮怀时抵抗不了催眠。慢慢的身体开始陷入云层,眼球微微转动。
在最后的1里彻底进入催眠状态。
“好……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对!还有这里……”阮怀时的反应很慢,但是听从着陆语理的指令。
“你能做到让他术后什么都想不起来吗?包括让他忘了苏绮筵。”宋时微抱臂看着陆语理。
“可以”
宋时微满意的点头,通知外面的医生:“带着供者去手术室。”
在18岁生日这一天,阮怀时彻底失去了健全的身体,也解开了宋时微的骗局。一个足以让他后悔一辈子的骗局。
阮怀时眼皮沉重的抬起,阳光刺得他眯眼,意识落回身体里,安静的过分。
脑子像被挖走了一截,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总感觉忘了什么……
阮康应该进去了吧……
宋时微和阮宜相呢……
“阮怀时先生,醒了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陆语理一起进来。
“你昏迷了一个月,很抱歉的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
阮怀时脑子一乱,昏迷一个月,没有直系亲属……怎么回事?
“你的父亲因走私毒品被判刑,你的母亲半个月前死于自杀,你的弟弟病死。”
阮怀时瞳孔猛的皱缩,呼吸滞了半拍。
“什么意思?”
律师坐了下来:“宋时微死于跳楼,根据遗书看来大约是受不了打击,遗书上写的把她名下的最后一套房子留给你。
“恢复以后就和我去过户吧。剩下的所有资产都用来抵债,公司已经被查封了。”
“你也该回学校上学了。”
阮怀时只记得自己住院是因为精神分裂,但是他却不记得任何细节,为什么他会昏迷那么久。
他失去的记忆去了哪里,阮宜相为什么会死,宋时微为什么会给他留一套房子,他忘记的到底都是什么,陆语理一定知道!
疑点越来越多,思绪越来越乱,越缠越紧。阮怀时试图想起什么但是无济于事。
“陆医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
“没错,我催眠删除了你一部分记忆,但是是你自己要求的。”陆语理拿出一张签了字的纸。
“有恢复的办法吗?”
“现在没有,说不定看见关键的东西就能想起来了呢。但是那些可不是什么好记忆。”
阮怀时靠在床头,久久不能回神。
他下床走进卫生间,却发现自己的腰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
阮怀时彻底崩溃了,这他妈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