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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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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包厢时，菜已经上齐了，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苏姚和林不执坐在一侧，孟晨正往锅里下肉片。
沈珠玉安静地坐在一旁，火锅的热气熏得他脸颊微红，他正专注地挑着碗里的香菜。沈珠玉不爱吃香菜，所以每次都会仔细挑出来。
谢时落脱下外套搭在门口衣架上，走进来和往常一样在沈珠玉旁边坐下。他们向来都是这个坐位，林不执和苏姚一边，谢时落和沈珠玉一边，孟晨坐宝宝位。
可今天旁边坐了人，沈珠玉却连头也没抬，依旧低头挑着香菜。要在平时他早就扬起声音喊：“时落哥，快来这边坐。”
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
孟晨下完肉片坐下开吃。林不执给苏姚夹了片毛肚，状似无意地开口：“李姐后来没找你？”
“找我干什么。”谢时落语气平淡，“反正我不会配合。”
苏姚放下筷子，跟着把手臂一抱：“我就不懂你拒绝的点在哪？”
谢时落转过脸看他。
“看什么？”苏姚直接迎上他目光，“明明双赢的事，你俩没行程的时候不也总待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干各的，这比我当初跟林不执当初强多了吧？连磨合期都省了。”
他说完，好像还嫌没够，还想继续说，沈珠玉这时抬起眼，轻轻喊了声：“哥。”
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苏姚撇撇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大家继续吃着火锅，气氛更沉默了。
吃到一半，沈珠玉的手机响了。他瞥了眼屏幕，迅速起身：“我去接个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孟晨小声嘀咕：“谁啊……珠玉怎么慌慌张张的。”
谢时落脸色一沉，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我去抽根烟。”
……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谢时落刚点上烟，就听见另一头传来沈珠玉带笑的声音，软软的，顺着风飘过来：
“知道啦……你什么时候来？”
“嗯，到时候我去接你。”
“当然想你啦。”
谢时落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着什么，沈珠玉的回应断断续续：
“嗯……工作还行……”
“别担心我……”
“好，你也注意……不要太累啦。”
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
谢时落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结束拍摄回宿舍时天还没亮，路过沈珠玉房间，隐约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去相亲的。”
紧接着，又传出一句：
“爸，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
谢时落一听到病字就什么都管不了了，以为他又不舒服，手已经下意识搭上了门把。
然后，他听见了下一句。
“我的性向从出生起就是注定的。”
“我喜欢男人。”
谢时落的手僵在门把上。
几秒后，他松开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一整天，那些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喜欢男人。
沈珠玉喜欢男人。
沈珠玉有喜欢的人。
是男人。
……
“那我等你来。”沈珠玉挂了电话，他正松了口气，准备回包厢。
“跟谁打电话？”谢时落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比江边的夜风还冷。
沈珠玉身形一顿，缓缓回身。谢时落正站在露台另一头，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烧到底，火光在他指尖明灭。
“跟谁打电话？”谢时落又重复一遍，同时掐灭手里的烟，径直大步朝他走来。
沈珠玉现在不想跟谢时落说话，更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垂下眼准备离开，谢时落却几步就逼到眼前。
沈珠玉下意识后退一步，可后背就是露台护栏，他侧身想躲开，谢时落却更逼近一步，将他彻底堵在栏杆与自己之间。沈珠玉只得开口：“是我哥哥。”
“哥哥？”谢时落明显不信，声音压得更低，气息迫近，“什么哥哥需要说‘当然想你啦’？”
沈珠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眼神敛起，透出一种被冒犯后的自我保护：“谢时落，你什么意思？”
这声连名带姓让谢时落心头一躁。
“装什么？”他扯了下嘴角，直接伸手，一把攥住沈珠玉拿着手机那只手的手腕。
“你干什……”沈珠玉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完，他撞上谢时落的视线，看到了那里面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下午一模一样。
沈珠玉立刻挣扎，可谢时落力气太大，两人身高体型悬殊，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只能任由谢时落抓着，看着对方眼里的厌恶越来越深，听着他说：“不是都跟家里出柜了？说你喜欢男人，有喜欢的人了？”
沈珠玉脸色唰地白了。
原来是这样。
“沈珠玉，你别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你是偶像，知不知道什么叫职业道德？”谢时落的声音压得更低，字字砸下来。
“我……”沈珠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解释什么？又能解释什么？
“不过，当偶像难为你了吧？谈个恋爱还得藏着掖着。”谢时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可字句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但你最好藏严实点，别到时候连累团队，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顿了顿，看着沈珠玉骤然失血的唇，更狠的话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还有，离队里其他人远点，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谈不谈恋爱我不管，但别把你的心思，用到不该用的人身上。”
“……”
沈珠玉的眼神终于还是一点点冷了下去。
谢时落讨厌同性恋，他很早就知道。
很久之前一次无意间的聊天，谢时落就明确说过：“我理解尊重，但自己接受不了，也不太想接触，如果身边有人是，我可能会远离。”
那时沈珠玉正低头喝牛奶，闻言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
谢时落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小心点。”
所以沈珠玉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藏着自己的性向，藏着自己的喜欢，藏着自己每一次看向谢时落时，那点不合时宜的心动。
他以为只要藏得好，就可以一直以弟弟的身份待在谢时落身边，接受他的照顾，享受他的关心，哪怕那些关心只是出于责任和习惯。
可现在看来，连这样都不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沈珠玉不再挣扎，只是看着谢时落，那眼神空得让谢时落心头莫名一慌，他下意识想说什么。
忽然，沈珠玉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就走。谢时落抬手去拉，指尖只擦过他衣角，最后什么也没抓住。
回到包厢时，沈珠玉先一步推门进来。
“回来啦？”孟晨嘴里塞着肉，含糊地说。
“嗯。”沈珠玉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谢时落紧跟在他身后进来。他进来后没看任何人，也没动筷子，只是拿起自己那罐喝了一半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重重滚动。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孟晨难得安静，埋头苦吃。苏姚和林不执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沈珠玉在自己位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已经煮得发老的肥牛放进嘴里。
味同嚼蜡。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会忍不住在队友们面前失态。
“我……”沈珠玉放下筷子，“我想先回去了。”
“啊？”孟晨抬头，“怎么了？胃疼还是……”
“没事。就是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苏姚皱眉：“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沈珠玉摇摇头，快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背包，起身就往门口走，“我自己打车。”
“珠玉——”林不执想叫住他。
门开了又关。
孟晨懵了：“这……怎么了这是？”
谢时落捏着啤酒罐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由他去。”谢时落说，声音低哑，“不是不舒服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