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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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珠玉回到宿舍时已经快晚上十点。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按下密码，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孟晨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边吃薯片边打游戏，听见动静回头，眼睛一亮：“你终于回来了！”
他扔下游戏手柄就要扑过来，被旁边的苏姚一把拽住衣领：“你手上都是薯片渣。”
“哦哦。”孟晨赶紧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这才凑到沈珠玉面前，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试探着问，“你没事吧？”
沈珠玉弯了弯眼睛：“当然没事啦，让你们担心了。”
“行了，人回来就好。”苏姚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沈珠玉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真没事？”
“没事。”沈珠玉摇摇头，声音温软，“苏姚哥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林不执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杯水，“你呢？”
“我吃过了。”沈珠玉顿了顿，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时落哥……还没回来？”
“他明天上午的飞机。”林不执说，“下午直接去公司开会，运动会的事。”
沈珠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时落，但他更不想让队友看出异样。
这样也好，还能缓冲一夜。
“那个……”孟晨挠挠头，欲言又止，“珠玉啊，时落哥他……”
“我去洗澡。”沈珠玉打断他，笑了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脚步有些快。
孟晨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苏姚：“他们俩是不是真吵架了？”
苏姚没说话。
林不执拍了拍孟晨的肩膀：“别问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珠玉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皮肤渐渐泛红。
他闭上眼，耳边又响起谢时落的声音。
“装什么。”
“别连累团队。”
沈珠玉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伸手去拿浴巾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不能这样。
他对着镜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沈珠玉，你是偶像，是Nebula的成员，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一句话，就把自己搞垮。
还有那么多工作，那么多舞台，那么多喜欢你的人。
你得撑下去。
他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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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星河娱乐大楼。
运动会团综的策划会议在十七楼超大会议室举行。
沈珠玉到的时候，会议室已经挤满了人，嘈杂得跟菜市场一样。
“珠玉！这儿！”
靠窗的位置，一个染着亚麻色短发的男生冲他招手，是隔壁团Aurora的主舞宋衍，两人同期进公司，关系一直不错。
沈珠玉笑着走过去：“阿衍。”
“坐坐坐。”宋衍往旁边一挪，给他腾出位置，顺手递过来一瓶水，“等你半天了，刚才还在跟小齐打赌你今天穿什么颜色。”
坐在宋衍旁边的齐轩，另一个团的rapper，也探头笑：“我赢了，我说肯定是浅色系。”
沈珠玉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浅蓝色牛仔裤。他接过水道了谢，在宋衍身边坐下。
“你们团的人呢？”宋衍左右看看。
“苏姚哥和不执哥去拍物料了，孟晨在练歌。”沈珠玉拧开水喝了一口，“时落哥……应该快到了吧。”
语气完全官方，宋衍也没察觉异样，凑过来就聊最近新出的游戏。齐轩偶尔插两句，三个人很快热闹起来。
宋衍说话时习惯性拍人胳膊，笑点又低，聊到兴头上整个人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压在沈珠玉身上。
会议室门又被推开，苏姚和林不执一前一后进来。两人穿了公司搭配的衣服，从头到脚全呼应，一看就是刚拍完双人物料。苏姚眼尖，扫了一圈就看见沈珠玉，径直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苏姚坐下问。
“在说新游戏。”沈珠玉侧过头，眼睛弯了弯，“苏姚哥你们拍完了？”
“嗯，累死了。”苏姚往后一靠。
林不执也走过来，没坐，只是站在苏姚椅子后面，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捏了捏。
旁边的宋衍齐轩瞬间嗷哟嗷呦嗷呦呦呦呦呦。
林不执清了清嗓子：“哟个屁，”转而跟沈珠玉说，“孟晨说练完歌过来。”
“知道啦。”沈珠玉点点头，也不怪宋衍和齐轩起哄，他其实也感觉苏姚哥和不执哥自从营业CP以后关系越来越好了。
陆续又有别的艺人进来，会议室越来越满，认识的不认识的，打招呼的、寒暄的、约饭的，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
沈珠玉人缘好，隔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拍他肩膀，或者凑过来说两句话，他都温和地应着。
直到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谢时落走了进来。
他像是刚从机场赶过来，风尘仆仆，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衬得下颌线更加凌厉，脸上雷打不动的没表情，眼神扫过会议室，在看到沈珠玉时微微顿了一下。
沈珠玉正偏头和宋衍说话，嘴角噙着笑，宋衍的手搭在他胳膊上，整个人笑得快歪进他怀里。
谢时落的眼神沉了沉，随即迈步走进来，在稍远的找了个空位坐下。
会议很快开始。
负责运动会团综的总导演站在投影前讲解规则：“……和往年一样，公司所有参加活动的艺人打乱分成红蓝两队，每队15人。项目包括田径、球类、趣味赛，积分制。晚上是联合演唱会，直播从下午一点开始，到晚上演唱会结束。”
“分组应该都已经看过了吧？”
此起彼伏响起看过了看过了，都看过了。
总导演还在投影前滔滔不绝地讲解运动会细则，谢时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沈珠玉身上。沈珠玉偏着头和宋衍说话，不知道宋衍说了什么，沈珠玉忽然笑弯了眼睛，脸颊浮起浅浅的梨涡，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那种笑容，谢时落很少见到。
在他面前，沈珠玉的笑容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生怕说错做错，可此刻在宋衍身边，沈珠玉笑得毫无负担。宋衍的手搭在他胳膊上，人笑歪了快靠进他怀里，沈珠玉也没躲，只是好脾气地伸手扶了一下宋衍的肩。
谢时落盯着宋衍搭在沈珠玉肩上的那只手，眉头越拧越紧。
“所以今年的趣味赛新增了水上项目，大家注意安全……”总导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沈珠玉那边又笑作一团，宋衍掏出手机给沈珠玉看了什么，沈珠玉凑，两人脑袋几乎挨在一起，发丝都蹭到了一块儿。
谢时落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忽然想起沈珠玉那天晚上在露台上打电话的声音。
所以，对谁都可以这样笑，对谁都可以这样亲近？
“以上就是运动会的全部规则，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总导演终于讲完了。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没有。
总导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运动会后的演唱会，除了各团必须有的团体舞台，还要准备单人solo，以及，双人合作舞台，可以是团内组合，也可以跨团合作，具体名单和曲目明天会发给大家确认。”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跨团合作在往年并不少见，但双人舞台……总让人嗅到点不一样的味道。
宋衍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珠玉，压低声音：“咱俩合作吧？我早想跟你搭一次了，包绝配的！”
沈珠玉还没说话，旁边齐轩就嚷嚷起来：“诶诶诶，我也想约啊！”
“来来来打一架！！！”
“打就打！”
沈珠玉被他们逗笑了，刚要开口，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侧头，隔着几排座位，对上谢时落的目光。
那眼神很沉，像结了层霜。
沈珠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垂下眼，转头对宋衍和齐轩温声道：“看公司安排吧，不是我们想约就行的。”
宋衍还想说什么，但会议已经结束，总导演宣布散会。
人群开始骚动，椅子拖动的声音、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珠玉！”宋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团那几个也想聚，你一起来呗？”
沈珠玉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好啊，去哪儿？”
“还没想好。”宋衍挠挠头。
“要我说，”齐轩凑过来，“咱们买点烤串找个没人的地方蹲着吃算了，又自由又没人管。”
宋衍眼睛一亮：“这个好！我知道公司后面有个小公园，平时没什么人去，咱们买好了过去，就当野餐了！”
沈珠玉哭笑不得，但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又觉得好像也挺好玩。
其他几个团的人也围过来，都是年纪相仿的男生，一听这提议都觉得新鲜刺激，七嘴八舌地附和。
宋衍搭上沈珠玉的肩：“走走走，先去买吃的！”
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嘻嘻哈哈的，像一群逃课的高中生。
谢时落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旁边路过的人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他：“时、时落哥？”
谢时落没理，抓起桌上的手机，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但走廊里沈珠玉那帮人早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