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作战计划 ...
-
脚步声从仓库的不同方向响起。
首先从东侧货架后走出来的是刚才见过的G。红发在昏暗光线下像一簇燃烧的火，他背着改装的弓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审视表情。
接着是纳克尔。这位前格斗家穿着黑色的修士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虬结的肌肉。他双手画十，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
蓝宝是从一堆麻袋后面怯生生探出头的。他穿着和自卫团其他人一样的粗布衣服，但浆洗得过分平整。看到戴蒙时他明显缩了缩脖子，还是鼓起勇气走了出来。
塞弗诺拉是从二层走廊直接跳下来的，落地轻盈无声。他是乔托的堂弟，两人五官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他叼着没点燃的烟，上下打量着戴蒙。
最后，从仓库最深处，朝利雨月缓缓走出。他穿着白色的狩衣，腰间挂着用乐器换回来的长刀，步伐最轻，存在感却最强，让仓库里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五个人在木桌前站成一排。
戴蒙的目光扫过他们，沉默了几秒后转向乔托：
“忠诚的烈犬，不伤人的神父，聒噪的少爷，鲁莽的幼狮……以及，看不透的东方客。不错的杂牌军。”
仓库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G的手摸上弓弩，塞弗诺拉冷笑一声捏扁了烟，蓝宝下意识后退半步，纳克尔却哈哈大笑，朝利雨月只是微微颔首，仿佛戴蒙说的不是对他们的评价，而是说天气真好一样。
乔托抬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他看着戴蒙，脸上的表情无奈但包容：“他们是我的家人。戴蒙，你会习惯的。”
“习惯之前，先活下去。”戴蒙转身，打开带来的皮革旅行箱。
第一层是六把最新式转轮手枪、两把可拆卸步枪、十二把格斗匕首；第二层是密码本、望远镜、爆破装置；第三层是地形图、人员档案，以及一张用红笔标注的行进路线图。
“我带来了一些礼物，”戴蒙将路线图铺在桌上，压在地图一角，“以及北边老鼠们的行进路线。”
“观察员埃米利奥每天下午六点向都灵发送加密报告，通过港务办公室的商用电报线路。我们有三天时间，让他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乔托俯身细看：“你想误导他们？”
“我想让他成为我们的传声筒。”戴蒙的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上画圈，“如果报告里充满‘自卫团只是普通平民组织、内部混乱、不堪一击’的信息，都灵那些人就会轻敌，甚至推迟后续增援。”
“不仅如此。”他看向乔托，“如果你那些宝石的事被更上层盯上，一份无威胁的报告，也许能暂时转移注意力。”
乔托沉思片刻，点头：“但要做到这点，我们需要在清洗行动中表演，既要击退敌人，又要显得狼狈不堪、侥幸取胜。”
“而且要控制伤亡。”纳克尔开口，“我们不能真的让同伴送死，只为演一场戏。”
“所以需要精确的计算和时机把握。”戴蒙的手按在地图上，雾之炎在掌心浮现，投射出立体的战场模拟——废弃染坊、赌场、港口，以及敌我双方的移动路线。
“三处伏击点，我们需要三支小队。”戴蒙开始分配，“废弃染坊的预备队，G带五人提前潜伏。等预备队出动、走到这个巷口时——”他的手指点在一个狭窄的拐角，“用炸药制造塌方，堵死他们的前进路线，然后迅速撤离。”
G露出锋利的笑容：“我喜欢这个。”
“赌场地下的五十人，纳克尔带十人，不用正面冲突。赌场通风系统老旧，点燃混合辣椒粉和硫磺的烟雾罐从通风口灌进去。等他们咳着跑出来时，用网和绳索拖延至少三十分钟。”
纳克尔双手合十：“不杀生而退敌，究极的是个好主意！”
“港口海面的武装小船——”戴蒙看向蓝宝。
少年浑身一僵。
“蓝宝，你一个人潜入港口维修区。涨潮时把六艘废弃渔船推到预定位置，等武装小船靠近，让渔船顺流撞向他们。不需要击沉，只要制造混乱、阻挡登陆。”
蓝宝的脸更白了：“我、我一个人？还要推船？”
“你的硬化能力可以让你在水下作业时不被暗流卷走，雷属性在水域作战有对敌优势，推不动船把他们电晕也行。”戴蒙看着他，“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塞弗诺拉——”
塞弗诺拉抬起头。
“你带十个枪法最好的埋伏在港口仓库屋顶。如果废弃渔船计划失败，武装小船强行登陆，你们负责火力压制。但记住，只打船体，不打人，除非对方先开枪。”
塞弗诺拉吹了声口哨：“明白。”
“那么陆上主力部队呢？”乔托问，“三个方向，至少四五百名正规军，他们会直接冲击贫民窟核心区。”
戴蒙沉默了一下。他看向朝利雨月，然后看向乔托：
“那是我们的战场。你，我，朝利雨月，加上核心区的所有防御人员，我们要在巷战中拖住主力部队至少两小时，直到其他三处伏击完成，直到敌人意识到这次清洗的成本远超预期。”
仓库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跳跃。地图上那些红色的三角、黑色的圆圈、蓝色的问号，在戴蒙的雾炎模拟中仿佛活了过来。
而他们七个人，要面对至少十倍于己的敌人。要在三天后一场注定血腥的战斗中，既要保护数千平民，又要控制伤亡，还要表演出虚弱不堪的假象给北方的监视者看。
乔托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G的跃跃欲试，纳克尔的沉稳，蓝宝的恐惧与挣扎，塞弗诺拉的锐利，雨月的宁静，以及戴蒙冰冷表象下那股燃烧的专注。
最后，他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巴勒莫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那就开始吧。三天后，让所有人看看，蚂蚁不仅能蛀穿堤坝，还能在洪水中保护自己的巢穴。”
戴蒙收起雾炎，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
“不错的宣言，国王陛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