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地狱玫瑰庄园（2） ...
-
晚餐在一片沉默中结束。
餐后管家领着众人穿过挂满肖像画的走廊，分配了客房。
颜澈安的房间在尽头，他刚检查完完全被锁死的窗户，门外就传来成莉尖利的惨叫。
走廊空荡荡。
成莉的房间门开着，但是人却不见了。
颜澈安找到其他人时，他们正围在一扇门前。地上有暗红色的液体和拖拽痕迹。
“老李被拖走了，”眼镜男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只听到了声音……”
颜澈安从外面闻到了血腥味，他缓缓走下楼——
一楼大厅没有开灯，很暗，蔷薇香混着血腥味灌入鼻腔。
他在角落找到蜷缩成一团的成莉。
“有人说……还不够完美……”成莉颤抖着。
沉重的脚步声靠近，颜澈安快速拉着她躲起来，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几秒后离开。
刚回到楼梯口，楼上传来惨叫。
眼镜男死了，胸口插着一柄剑，手里还攥着干枯的蔷薇花瓣。
系统提示音响起：【庄园主对“不完美”很讨厌。当前幸存者：11/12。】
大家（不包括颜小安）都两两组队过夜，无人入睡。
天亮了——
早餐时，管家邀请他们下午参观蔷薇园。
“那庄园主今天会来吗？”颜澈安问。
“主人……会来。”
饭后，颜澈安去了庄园内的图书室。他在一本书里找到记载：地狱蔷薇庄园是人间与地狱的交界处，这里的蔷薇用亡者的鲜血浇灌，开得越艳，吸收的血液和灵魂就越多。
书最后一页潦草地写着：“他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
下0午参观时，颜澈安发现一片没有完全覆盖泥土的坑，下面埋着纯白的花瓣。
管家看到了，温和邀请他：“先生，今晚主人想与您共进晚餐。”
【滴！触发隐藏任务：与庄园主共进晚餐。】
三楼书房。
书桌前的男人转过身——居然正是昨晚那个年轻仆役，此刻穿着黑色西装，气质阴郁深沉，黑发黑眸，肤色苍白，俊美得不像凡人。
“初次见面……我是顾蕴瑾。”男人说，“是这里的主人也是……看守者。”
“看守什么？”
“地狱与人间的通道。”顾蕴瑾缓缓走近，“以及收集灵魂。”
颜澈安被他弄得后退一步：“那些蔷薇……”
“是用亡者鲜血浇灌的，”顾蕴瑾承认，“每一朵红色蔷薇都是一个被困住的灵魂。”
“那昨晚死的人——”
“他们的灵魂不够纯粹，被蔷薇吸收了。”
顾蕴瑾看着窗外的蔷薇园：“我在这里等了很久，等一个足够纯粹、能够穿过通道而不被吞噬的灵魂。”
颜澈安想起自己没喝甜酒：“为什么是我？”
“你身上有纯粹的能量。”顾蕴瑾盯着他，“不是所有人都有。”
管家忽然匆忙进来：“主人，有客人闯进了庄园禁地。”
顾蕴瑾眼神一冷：“你待在这里。”
他离开后，颜澈安快速翻查书房。在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里找到记录：地狱使者顾蕴瑾奉命看守人间与地狱的第七通道。通道需要定期用纯粹灵魂稳固，否则会崩溃。
最后一行写着：“使者本人亦受困于此，唯寻得‘引路者’，方可解脱。”
门无声地开了。
顾蕴瑾站在门口，看着他手中的书。
“你比我想的聪明，”他说，“但书没写全。引路者不是帮我离开，而是陪我一起留下。”
他走近：“你的灵魂太纯粹，穿过通道时会照亮整个庄园。蔷薇会枯萎，通道会关闭，而我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除非我留下？”颜澈安问。
“除非你留下，”顾蕴瑾承认，“用你的光，照亮这永恒的黑夜。”
颜澈安想退后，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烛火变成幽绿色。
顾蕴瑾的眼睛在绿光中显得更深邃：“睡吧。等你醒来，你就是这里新的主人了。”
黑暗吞没了意识。
---
颜澈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房的床上。窗外天还没亮。
他坐起身，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和顾蕴瑾见了面，然后……
【警告：灵魂标记进度15%】
系统提示让他清醒过来。标记？什么标记？
房门突然被敲响。是张涛，他的脸色很难看。
“又出事了，”张涛说，“成莉的弟弟死了。”
颜澈安跟着他来到二楼一个房间里，成莉正抱着她弟弟的尸体痛哭。男孩的脖子上有黑色的手印，像是被掐死的。
“我在走廊看到他，”一个女生颤抖着说，“他原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拖进房间了。”
颜澈安检查尸体。男孩手里也攥着干枯的蔷薇花瓣，和眼镜男一样。
“他昨晚喝甜酒了吗？”颜澈安问。
成莉哭着摇头：“没有，他说酒味怪，没喝。”
没喝酒也死了。颜澈安皱眉。难道顾蕴瑾在筛选什么？
早餐时，气氛更压抑了。又少了两个人，现在只剩下九个。
管家依旧微笑着上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各位可以自由活动，”管家说，“除了西边围起来的禁地和地下室，其他地方都可以去。主人晚上将与大家共进晚餐。”
自由活动？颜澈安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这个顾蕴瑾想让他们做什么？
饭后，大家聚在一起商量。
“我们必须找到离开的方法，”张涛说，“不能再死人了。”
“怎么找？这地方跟迷宫一样。”
“分头找线索，”颜澈安说，“两人一组，不要落单，中午在这里集合。”
他和一个叫林薇的女生一组，去了三楼。
三楼走廊很暗，两边房间都锁着。只有尽头那间书房开着门——正是昨晚颜澈安见顾蕴瑾的地方。
“要进去吗？”林薇问。
颜澈安点头。书房里和昨晚一样，书桌上摆着那本黑色封皮的书。
他翻开书，发现多了一页。上面用红字写着：“引路者需自愿留下，否则标记将反噬。”
标记？颜澈安想起系统的警告。
林薇突然指着墙：“那些画……在动！”
墙上的肖像画里，那些少年的眼睛似乎在转动，看向他们。
颜澈安拉着林薇退出书房。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中午集合时，其他组也发现了诡异的事。有人看到走廊的画像流血泪，有人听到地下室传来哭声。
“这地方闹鬼啊！”一个人崩溃地喊。
“不是鬼，”颜澈安说，“是比鬼更麻烦的东西。”
下午，颜澈安单独行动。他避开其他人，再次来到书房。
这次书房里有人。
顾蕴瑾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你在试探我？”颜澈安问。
顾蕴瑾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在等你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留下，或者死。”顾蕴瑾说得很直接，“我不想你死，但你的灵魂已经被标记。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不自愿留下，标记会反噬，你的灵魂会被蔷薇吸收。”
颜澈安盯着他：“其他人呢？”
“他们只是养料，”顾蕴瑾说，“不够纯粹，但能滋养蔷薇。等你留下后，我会放剩下的人离开。”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顾蕴瑾走近，“但时间一到，你和他们都会死的。”
他伸手轻触颜澈安的肩膀，那里突然传来灼痛感。颜澈安扯开衣领，看到肩膀上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蔷薇印记。
【警告：灵魂标记进度30%。】
“晚上见，安安”顾蕴瑾说，“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想清楚了。”
颜澈安离开书房，心情沉重。他回到房间，看着镜子里的印记。暗红色的蔷薇，像活的一样微微发亮。
敲门声响起。是张涛和另外几个人。
“我们找到线索了，”张涛压低声音，“地下室有个祭坛，上面写着‘献上引路者，通道可开启’。”
“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用活人献祭！”一个人激动地说，“那个管家，他暗示了！”
颜澈安想起古籍的记载。引路者……献祭……
“谁去献祭？”他问。
众人都沉默了。
晚上，所有人都被叫到餐厅。长桌上摆满食物，但没人敢吃。
顾蕴瑾坐在主位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他换了一身黑色礼服，看起来更加俊美。
“各位，”他开口，“今晚是最后一餐。明天黎明前，你们必须离开。”
“离开？”张涛问，“怎么离开？”
“通道会开启一次，”顾蕴瑾说，“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顾蕴瑾看向颜澈安：“一个自愿留下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颜澈安。
“为什么是他？”林薇问。
“因为他被选中了，”顾蕴瑾说，“要么他留下，要么所有人死在这里。”
餐厅里炸开了锅。有人求颜澈安答应，有人骂顾蕴瑾是魔鬼。
颜澈安静静坐着，看着顾蕴瑾。顾蕴瑾也在看他，眼神有些复杂。
“给我一晚考虑，”颜澈安说，“明早给你答案。”
顾蕴瑾点头：“可以。但记住，时间不多了。”
晚餐在混乱中结束。颜澈安回到房间，肩膀上的印记更痛了。
深夜，敲门声又响了。是顾蕴瑾。
“我想和你谈谈。”他说。
颜澈安让他进来。顾蕴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蔷薇园。
“我在这里守了三个世纪，”他说，“看着无数灵魂被蔷薇吸收。我很累。”
“所以你想拉我下水？”
“我需要一个同伴，”顾蕴瑾转身看他，“一个不会疯掉的同伴，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不怕我，”顾蕴瑾说，“也不被诱惑所动。你有我想守护的那种光。”
颜澈安没说话。
“如果你留下，我可以保证其他人的安全，”顾蕴瑾说，“如果你拒绝，他们都得死。包括你。”
“你在威胁我？”
“我在说实话。”顾蕴瑾走近，“地狱的规则就是这样。要么献祭，要么全部陪葬。”
他伸手想碰颜澈安的脸，但停住了。
“明早记得告诉我答案。”
顾蕴瑾离开后，颜澈安坐在床上思考。留下，意味着永远困在这里。拒绝，意味着所有人死。
系统提示音响起：【关键选择点：留下/拒绝。选择将决定副本结局。】
颜澈安看着窗外的黑夜，蔷薇园在月光下红得像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地狱玫瑰庄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