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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蹭饭 饼干 还有无家可归 周末的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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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下午在赵博艺单方面的得意和马泽楷暗流涌动的憋闷中过去。晚饭时分,赵博艺家依旧冷锅冷灶,爸妈发来信息说朋友留饭,要晚点回来。赵博艺对着手机撇撇嘴,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
蹭一次是蹭,蹭两次……也是蹭。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马泽楷家阿姨做的饭好吃,反正……马泽楷那副明明不爽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还挺有趣。
给自己找足了理由(或者说,根本不需要理由),赵博艺再次大摇大摆地敲响了对面11楼的门。
这次开门的马泽楷脸色更冷,似乎还带着点厨房的烟火气,身上有淡淡的、好闻的黄油和糖粉的甜香。
“又干嘛?”马泽楷堵在门口,一副“有事说事,没事滚蛋”的架势。
赵博艺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无视他的冷脸,仗着身高和力气,侧身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嘴里嚷嚷着:“好香!马泽楷,你背着你爹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他熟门熟路地往厨房方向走。
马泽楷黑着脸关上门,跟在他后面。
厨房的流理台上,铺着烘焙纸,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刚刚烤好、还带着余温的曲奇饼干。饼干是可爱的圆形,边缘烤出漂亮的金黄色,表面似乎刷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的小碗里,还有一点剩下的、颜色鲜亮的橘子果酱。
“我靠,马泽楷,你还会做饼干?”赵博艺惊讶地睁大眼睛,伸手就想拿。
马泽楷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爪子:“洗手了吗你就拿?”
“啧,事儿多。”赵博艺嘴上抱怨,却还是转身去洗手池冲了下手,然后迫不及待地捻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饼干入口酥脆,黄油味浓郁,甜度适中,更妙的是中间似乎夹了薄薄一层酸甜的橘子酱,巧妙地中和了腻感,口感层次丰富。
“唔!可以啊马泽楷!”赵博艺三两口吃完一块,又去拿第二块,边吃边含糊地评价,“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深藏不露啊!这橘子酱加得妙!给单露露做的?算了,看在我这么捧场的份上,分我点……唔,再给我一块!”
他吃得理所当然,点评得头头是道,仿佛这饼干天生就该有他一份。
马泽楷抱着胳膊,看着他像只仓鼠一样腮帮子鼓鼓地消灭自己辛苦烤的饼干,额角青筋跳了跳。这饼干……他原本确实想试试看,做成功了或许……但看着赵博艺这土匪行径,那点模糊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赵博艺,”马泽楷的声音冷飕飕的,带着明显的火气,“你不是跟你妈学过做饭吗?番茄炒蛋不是号称一绝?饿了自己不会做?老来我家蹭,你是没断奶还是怎么着?老傻子!”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
赵博艺被骂“老傻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被饼干噎了一下,灌了口水顺下去,才笑嘻嘻地反驳:“我那叫番茄炒蛋,你这是精致烘焙,能一样吗?再说了,一个人做饭多没意思,在你这儿吃,热闹!” 他脸皮厚起来,城墙都自愧不如。
他又吃了一块饼干,目光在厨房里扫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又亮了:“哎,马泽楷,你会做饼干,那蛋糕会做吗?就那种……小的,杯子蛋糕,或者慕斯什么的?”
马泽楷警惕地看着他:“会一点,我妈教过。咋的了,老傻子,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他特意又强调了那个称呼。
赵博艺搓搓手,脸上露出一种介于不好意思和算计之间的表情,声音也放低了些:“那什么……董欣玥不是快过生日了嘛……我想着,外面买的没心意,你手艺不错,要不……你教教我?或者……干脆帮我做一个?小的就行!”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既能体现心意,又省事(主要是省他自己的事),还能在董欣玥面前长长脸——看,我亲手(参与)做的!
马泽楷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大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的冰冷:
“滚。”
赵博艺:“……”
“不是,马泽楷,咱俩这关系……”
“滚出去。”马泽楷打断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一种压迫感,“现在,立刻。”
赵博艺被他这毫不留情的态度噎住了,脸上那点假笑挂不住了:“喂,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帮就不帮,骂什么人啊!走走走,我走行了吧!谁稀罕你家饭!”
他气呼呼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又“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震得门框都似乎颤了颤。
马泽楷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流理台上被某人消灭了小半盘的饼干,胸口起伏了一下,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剩下的饼干仔细装进密封罐里。至于原本可能的用途……算了。
他收拾好厨房,刚坐下没一会儿,手机响了,是他妈妈。
“小楷啊,我和你爸临时起意,去看晚场电影了,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部。可能结束得晚,你晚上自己弄点吃的,早点睡,别等我们。对了,你带钥匙了吧?”
马泽楷:“……带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空的。又摸了摸平时放钥匙的外套口袋,也是空的。他心里一沉,起身在家里快速找了一圈——玄关柜上没有,书包里没有,可能刚才出门买东西,或者去楼道扔垃圾时,顺手放在哪里忘了拿,或者根本就没带出来。
“妈,”马泽楷的声音难得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我钥匙……可能忘带了。”
“啊?你这孩子!那我们看完电影就回来,估计得十一点多了。你在家等着吧,别乱跑。”
挂断电话,马泽楷看着紧闭的家门,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刚才要是没把赵博艺那家伙轰出去,至少还能……不对,那家伙更不靠谱。
他尝试着回忆备用钥匙的位置,好像放在父母卧室,但卧室门锁着。给开锁公司打电话?为了这点事,好像又有点夸张,而且爸妈很快就回来了。
就在他对着门板皱眉时,外面电梯“叮”了一声,然后是轻快的脚步声,停在了……他家门口?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赵博艺拎着一袋从便利店买的泡面和零食,哼着歌,一脸“大爷我回来了”的表情,推门而入。然后,他看到了站在玄关、脸色有点难看的马泽楷。
四目相对。
赵博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看马泽楷,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钥匙,再看看对面敞开的大门,以及门内马泽楷那张写满了“我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懊恼和“怎么又是你”的复杂表情的脸……
一个不可思议的、荒谬绝伦的猜测,浮现在赵博艺脑海。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拖得老长,带着一种“不会吧不会吧”的惊奇和一丝憋不住的、即将喷薄而出的笑意:
“马泽楷——?”
他故意停顿,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家门口、显然进不去家门的马泽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几乎要咧到耳朵根。
“你该不会是……没带钥匙,被关在自己家门外了吧?”
马泽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移开视线,拒绝回答这个显而易见又无比丢脸的问题。
赵博艺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又想起刚才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出门,新仇旧恨(虽然主要是他自己撩的)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的爆棚爽感。
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靠在自家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无家可归”的马泽楷,故意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甜腻语调,拉长了声音: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呢~我们优秀懂事、沉稳可靠的马泽楷同学,居然会犯忘带钥匙这种低级错误~”
“现在某些人,是不是很后悔,刚才把唯一可能收留他的好心邻居,给凶巴巴地赶出来了呀~?”
“要不要……求求我呀?求我,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来我家——蹭、个、地、方、待、着?”
他每说一句,马泽楷的脸就更黑一分,眼神也更冷一分,插在裤兜里的手,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赵博艺欣赏够了马泽楷的窘迫和强忍的怒意,心里那点因为被赶出来的不爽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恶作剧得逞的巨大快乐。他见好就收(主要是怕真把马泽楷惹毛了动手),笑嘻嘻地侧过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行了,不逗你了。进来吧,马少爷。在我爸妈回来收留你之前,我家沙发借你瘫会儿。不过先说好,饼干还有没有?交出来当住宿费!”
马泽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赵博艺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但现实是,他确实无处可去。僵持了几秒,马泽楷最终还是迈开长腿,带着一身低气压,走进了赵博艺家,还不忘反手带上了门。
“饼干没了。”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一副“莫挨老子”的架势。
赵博艺也不在意,哼着歌把泡面零食放好,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马泽楷一杯,自己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心情好得不得了。
“哎,马泽楷,你说巧不巧?”赵博艺咬着吸管,笑眯眯地看着对面浑身不自在的马泽楷,“咱们俩,这缘分。从广东到石家庄,从幼儿园到高中,从对门到……哈哈,你现在还得在我家避难。咱们爸妈是不是上辈子约好的?都觉得对方的孩子——听话,懂事,认真学习。啧,他们要是知道咱俩私下是这么‘友爱互助’的,不知道会不会滤镜碎一地?”
马泽楷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但微微抽搐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马泽楷只能被迫和他睡一张床咯……赵博艺“想的美去沙发上去!”可恶的赵博艺!谁稀罕啊 就你那个破屋子衣服乱扔,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