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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霸凌的戏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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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很温柔，透过车窗洒在两人的身上。车厢里弥漫着炒米粉的香气，混合着黄昏特有的慵懒气息。
“下个星期就是月考了。”夏裴用筷子搅动着保温盒里的炒米粉，看向安野，“一较高下的时候到了。”
安野正大口吃着米粉，闻言抬起头看着夏裴，“一较高下？”
“是啊。”夏裴笑着戳了戳安野鼓鼓的脸颊，“我觉得这次月考啊，我可以拿第一，把你挤下去，你信不信？”
“信。”安野很干脆地回答，接着继续低头专注于吃他的炒米粉。
夏裴快被安野可爱死了。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夏裴笑着说，“你应该说不信，这样我才能放狠话啊。”
安野举起保温盒，把剩余的炒米粉一股脑送进嘴里，接着他鼓着脸看向夏裴，含糊地说了一声，“不信。”然后继续嚼着嘴里的米粉。
“不信啊……”夏裴笑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把手搭在安野的肩上，“那你，等着瞧吧。”
“嗯。”安野看着夏裴，一下一下嚼着嘴里的米粉，“我等着。”
夏裴终于是笑倒在安野的肩上。
直到笑够了，夏裴继续吃着米粉。
夕阳的光线在夏裴脸上跳跃，很漂亮。安野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吃得差不多了，保温盒里还剩下一些米粉，夏裴递给安野。
安野熟练地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吃干净了。
夏裴抽出一张纸，给安野擦了擦嘴，“吃饱啦？”
“嗯。”安野应着，把保温盒收拾好。
“那我回教室了。”夏裴说着，却没动身，“你回去路上骑车小心啊。”
“嗯。”安野点了点头，“好。”
接着夏裴没再说话，两人忽然陷入沉默。
夏裴一动不动盯着安野看。
“怎么了？”安野问道。
夏裴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安野也不再说话了，安静地回望着夏裴。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好一会，夏裴笑出声来，伸手去揉安野的脸，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揉的皱巴巴的。
安野任由夏裴摆布，始终很安静。
夏裴双手捧起安野的脸，把他的脸颊肉挤得鼓起来，让他的嘴唇也嘟起来。
夏裴眯着眼，笑着，看着安野。
“走啦。”最后夏裴再捏了捏安野的脸，才终于松开手，笑着推开车门。
安野静静地在车上呆着，看着夏裴的背影慢慢看不见了，才缓缓下车，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走了。
月考当天，夏裴心情很好。因为他可以看到安野穿校服，可以和安野一起去学校。
安野穿校服很好看，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却依然带着特有的沉稳，夏裴很是喜欢。
月考这天不用早读，夏裴多睡了会，起床洗漱完和安野一起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吃个早饭。
吃完饭，再一起去学校。考完试，还可以一起回家。
月考完，一般两三天就可以出总成绩了。
这节语文课，语文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抱着答题卡。
“这次月考，我们班有位同学考了143分，全校最高分。”语文老师声音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是夏裴同学。”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143？语文？！”
“我去！作文不会是满分吧？”
“哇……太离谱了……”
“语文呐，我靠！”
“夏裴，牛逼啊！”
“卧槽，文神！”
……
一片惊叹声中，夏裴只是轻轻转着手里的笔。
夏裴已经查过分数，安野的语文成绩是107分，与他足足相差了三十多分。
答题卡发下来，夏裴第一时间就是拿起安野的看。字迹工整漂亮，卷面很是赏心悦目，但分数不算高。
夏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帮安野提高语文。他看过安野的作文，四十分都不到。
夏裴各科没有短板，几乎是每门都是顶尖的。
安野就是语文比较拖后腿，英语已经提高了很多，跟夏裴相比，就是听力拉开了一些分。
英语听力还好，提高也不算难。
语文啊，语文提高难啊，得好好计划计划。
下课铃响，紧接着跑操音乐响起。大家推搡着涌出教室，往操场走。
“夏裴，走，跑操去。”有人对着夏裴喊。
“你们先去。”夏裴应了一声，“我去趟厕所，一会下去。”
夏裴往厕所方向走，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很臭的烟味。
每天都会有学生，趁着跑操的时间段，挤在厕所里抽烟。夏裴已经见惯不惯了，平时都会刻意避开这个时间段，但今天估计是上午水喝多了。待会还要跑操，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夏裴屏住呼吸，想着赶紧解决完赶紧出去。
夏裴刚一走进厕所，就听见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压抑的啜泣。
高天昊正揪着一个比较瘦小男生的衣领，把他的头往小便池里按。周围的几个跟班叼着烟，嬉笑着用手机录像。厕所来来往往的学生，几乎都是看戏的状态，上完厕所就走了。
教学楼是一个圆弧形的设计，分两个区域，一边是高二年级，一边是高一年级。厕所就建在中间，高一高二共用。
此刻，一群高一的学生正聚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上演着一场霸凌的戏码。
夏裴不想惹事，上次的冲突是颜妍摆平的，这次如果夏裴出头，这件事是又会算在颜妍头上。
他不知道颜妍和高天昊有什么过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高天昊的背景在那，碰不得更惹不起。现在夏裴算是颜妍的人，颜妍罩着他，他惹了高天昊，会给颜妍带来很大的麻烦。
但夏裴刚好就碰见了，实在是很难袖手旁观。
“喂。”夏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高天昊转过头，看见夏裴，嗤笑了一声，“怎么了，小白脸，要多管闲事？”
有人认出了夏裴，从后面拽住夏裴的手臂，想拉着他往门口走，那人压低声音，“别管了，惹不起，连老师都管不了……”
夏裴看过去，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因为体育课是一起上的，会一起打篮球。
夏裴轻轻挣脱，“没事，你先走吧。”
那人叹了一口气，走了。
高天昊旁边的跟班有人认出了夏裴，低声嘀咕，“那个转来的……”没认出的则凑近问，“谁啊？昊哥认识？……”
几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盯向夏裴。
夏裴看向那个被霸凌的男生，他校服被弄得很脏，脸涨的通红，眼睛里全是惊恐。
夏裴走近，几人立刻挡在前面。
高天昊却突然开口，语气轻蔑，“没事，你们别管，看他能怎样？”
几人让开，夏裴站在高天昊面前，俯视着高天昊，眼神很冷，带着气场。
高天昊也瞪回去。
“松手。”
“呵，你管得了？”
夏裴直接一把扣住高天昊的手腕，没废话，手指骤然扣紧。
高天昊脸色瞬间变了。
“操！”僵持了几秒，高天昊猛然甩开手，他眼神阴狠，“好，你有种。”
夏裴没理他，弯腰捡起地上被踩变形的眼镜，递给那个还在发抖的男生，“能走吗？”
男生回过神，点了点头，夏裴扶着他往外走。
身后传来高天昊踹门的巨响。
夏裴回到了教室，没去跑操。
教室里没几个人，夏裴拿出手机，点开颜妍的聊天界面，把刚才的事情经过简单编辑成消息发给了她。
夏裴感到烦躁。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一方面是懊恼自己又给颜妍惹麻烦了，一边又忍不住想起那个男生瑟缩的样子。
最让他心烦的是，这件事可能没完。管了这次，就会有下次。既然他这次出了头，那个男生之后如果继续遇见麻烦来找他，他之后也得管。
要么别管，管了就得负责，管了就会有一大堆事。源源不断，没有尽头。
夏裴盯着课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颜妍发来消息，夏裴点开去看。
【妍姐】没事，小事。
晚自习下课，夏裴独自走在校园的梧桐道上。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夏裴侧身，看见白天那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学，学长……”男生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他举起双手，递过来一封米色的信封。
夏裴接过信封，还没来得及说话，男生猛地九十度鞠躬，然后跑远了。
夏裴来到校门口，上了三轮车。
安野老远就看见了夏裴手上的信封，直到夏裴上车，他依旧盯着夏裴手里的信封。
“看什么呢？”夏裴举起信封再安野面前晃了晃，接着左右移动。
安野的目光跟着信封移动。
“哎呦……”夏裴笑着去捏安野的脸，“怎么这么可爱，啊，怎么这么可爱……”
夏裴捧着安野的脑袋晃来晃去，安野趁机把夏裴手里的信封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安野问。
“这个啊……”夏裴说，“就我白天跟你说的那个男生，他刚才给我的，估计是感谢信吧。”
“我能拆开吗？”
“可以啊。”
安野拆开信封，看起了信。
夏裴则一直兴致勃勃地玩着安野的脸，一会捏捏，一会揉揉。
“写了什么？”夏裴问。
“感谢信。”安野说着，把信给了夏裴。
夏裴接过来，去看信上的内容。
给夏裴学长的一封感谢信：
学长，你好！
我是今天在厕所被你帮助的那个人，我叫吴少杰。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手还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愿意帮我。
他们欺负我很久了，我一直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老师。每次我都选择默默忍受，因为害怕反抗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今天，我以为又会像往常一样，在疼痛和屈辱中熬过去。
直到你出现的那一刻。
你站出来了！明明你可以装作没看见的，明明你根本不认识我，但你却帮了我。
真的非常谢谢你！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对欺凌视而不见，原来真的会有人愿意伸出手！
以后我会努力变得更勇敢一点的！我希望能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最后，请学长一定要小心。
我的班级是高一三班，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祝学长一切顺利！
永远感激你的，吴少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