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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父子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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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有事，乔贺丞跟陈牧野说了一声，就让他提前回去了。
陈牧野以为他终于要有应酬了，还挺替他高兴的，问了好几遍要不要他陪着一起去。
乔贺丞说：“只是一个普通聚会，有郑凡陪着就可以了。”他知道陈牧野为什么想要跟着一起去，猜得不错的话，一定是怕他喝太多酒，于是他又贴心地补了一句：“不会喝太多酒的。”
这次聚会的地点选在“唯实国际交流中心”，到场的主要是高端制造方面的企业家和投资人，还有一些政府领导，和很少一部分专精特新的年轻企业家。乔宏远是发起人之一，现在玉京的科创中心早就不在这了，明眼人只需看一眼选址，就知道这个会议的重点了。
乔贺丞比通知的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到场，这是他的习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个女伴。
两个人一进入会场就吸引了一众目光。乔贺丞穿着一件深灰色带暗纹的单排扣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衣，同色系西裤自然地垂落在鞋面上，手腕上戴着一款简约的腕表，一举一动显得十分干练。
乔宏远自然也看到了他，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无论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成年以后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比他年轻的时候更胜一筹。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乔贺丞的女伴身上时，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度。
和乔贺丞一同来的叫佟知微，算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小花。她穿着一件深V真丝衬衣，下面配套一条浅色包臀裙，踩着一双绑带式细高跟，紧紧靠在乔牧野身边。且不说这身打扮，以这个女人的身份就不该带到这里来。乔宏远眉头皱得更紧了。
乔贺丞自然也看到了一群人簇拥着的乔宏远，很快带着女伴走了过来。周围站着的人，他基本都认识，就一一打了招呼，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错。但这显然不能让乔宏远满意，更有好事者挑起话头。
“这不是贺丞吗？看来去娱乐圈做投资人也是有好处的，女伴换得比衣服都勤啊。”
说话的是云联制造的老总杜宇，他和乔宏远一样专攻机械量精密仪器。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玉京人，不管是在人脉还是资产上都旗鼓相当。他俩年轻时就互看不顺眼，从一开始比资源、比产品，到后来各自有了家室，就开始比家庭、比孩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乔宏远凭着养了个好儿子，在他面前扬眉吐气到现在。
可直到乔贺丞从国外留学回来，情况就变了。杜宇的儿子虽然没什么大出息，可胜在听话，大学毕业以后就进了自家企业，如今已经是副总了，待到百年之后杜宇这偌大家业也后继有人。而一路顺风顺水，高歌猛进的乔贺丞，学成归来以后就告诉自己老爹，他要进军娱乐圈，一句话差点没把乔宏远气得吐血。
好话说了一箩筐，威逼利诱各种手段使了个遍，都没能阻止乔贺丞进娱乐圈当投资人。这在当时几乎让乔宏远成了圈子里的笑话，好几个月都没出门应酬。
杜宇这话一出，不异于当面给了乔宏远一记耳光。周围站着的人虽然没帮腔，却也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父子二人均是面色不改。乔宏远更是看了乔贺丞一眼，意思很明显：你爹这么给人下面子，你看着办吧。
乔贺丞自然看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笑着将话接过来道：“杜伯伯说得哪里话。奇玉比我强，听说他在小汤山有个相好的，谈了好些年了，最近还在二环给置办了套四合院。看来好事将近了，恭喜啊。”
此话一出，杜宇的脸都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强撑着说了句“那也比玩男人强”，就带着助理急匆匆走了，显然是回家教训儿子去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震懵了，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见场面难看就各自散开了。
乔宏远脸色刚刚好看了一点，立马又黑如锅底。“玩男人”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不肖子。自从乔贺丞进军娱乐圈以后，所有动态他都一直找人关注着，娱乐圈太乱，他也怕乔贺丞着了别人的道，所以这事儿他一早就知道了。
但乔贺丞给出的解释是：仅仅是为了宣传，合作关系而已。乔宏远见他真没乱来，管又管不了，就只当不知道。如今被人捅到了眼前，心里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以后再有这种事，别怪我断了你的资金链。”
乔贺丞一脸无所谓，“您请便。”说完就要带人离开。
“哎？你去哪！”乔宏远急了，好不容易让他一起来参加创投会，这次绝不能让他溜走。他还存着通过这次机会，让乔贺丞迷途知返的念头。
“您不是嫌我在这丢人现眼吗，我走了您的耳根子不就清静了。”
乔宏远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别发火、别置气，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两根反骨，自己的儿子，多担待一点……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跟我去会场。这次活动请了不少头部机构的合伙人和投资人，我带你认识认识。”
“爸，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想……”
乔宏远直接厉声打断，将跟在乔贺丞身边的佟知微吓了一跳，“不要以为我是在给你开玩笑。你还年轻，这两年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你知道我的底线。”
然后他凌厉的目光落在佟知微身上，“你就不用去了。”
佟知微下意识地看了乔贺丞一眼，乔贺丞拍拍她的手道，“找个地方等我一会儿。”佟知微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松开了他的胳膊。
和乔贺丞料想的一样，会议内容没有什么新意。精密仪器制造在现代是标准的传统工业，机械虽然有不可替代的优势，但也已经走向没落。就像一棵古老的参天大树，不可撼动，但也很难再发出新芽了。
在老头子的威逼下，乔贺丞全程参会。结束后又被带着见了不少乔宏远的生意合伙人、投资人。有些比较年轻的，乔贺丞还主动加了联系方式，这让乔宏远倍感欣慰。
结束后，乔宏远让乔贺丞上了他的车。郑凡载着佟知微开车在后面跟着。
自从乔贺丞回国以后，父子二人鲜少有这样心平气和坐下来的时候。乔宏远看着自己儿子愈发英俊深邃的眉眼，不禁感慨自己老了。
“您有什么吩咐？”
他还没感慨完，就被乔贺丞的话打断了，眼前的这张脸也立马变得不顺眼了。
“没什么事还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乔贺丞不语。
老狐狸和小狐狸之间的交锋，往往就在一瞬间。老狐狸先败下阵来。
“你还记得你妈资助的那个孩子吗？就是你小时候跟你妈去乡下写生，到处乱走差点走失，捡到你照顾你的那个。”
“有点印象。怎么了？”
“你妈前几天打来电话，她最近在国外不方便转账，让我给那孩子转笔助学金。现在的大学生自理能力也太差了。”乔宏远一脸不认可，然后继续说道，“要我说，你妈资助他的时间也够久了，他也该自立了。”
他的意思乔贺丞听明白了，他更明白的是，乔宏远连这点联系也不想浪费时间维系，他们夫妻之间名存实亡的婚姻，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爸，既然是我妈想资助的，您让助理把银行卡信息发给郑凡吧，这事儿以后您不用管了。”
“也成。”
……
老狐狸沉默了一阵，又切入正题：“今天的行投会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没什么感觉。”
老头子气得横眉倒竖，“你在这跟我说绕口令呢！”然后依旧不死心地旧话重提：“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算你实在瞧不上我手里的产业，走仕途也行啊。跑到娱乐圈混日子，难道就为了打我的脸吗？”
乔贺丞笑了笑，“爸，您说什么呢。您的产业多的是人等着接手呢，哪轮得到我啊。”
此话一出，车里顿时陷入沉默，司机张叔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乔宏远道，“老张，停车。”
车很快停下来，乔贺丞下车以后就迅速开走了。郑凡一直开车跟在后面，见乔贺丞下车连忙停了过来，打开车门让他上了车。
佟知微窝在座位里喝着咖啡，乔贺丞坐下以后，她将另一杯递了过来，“是你爱喝的口味。”
乔贺丞接过来放在一边：“先送你回去。”
佟知微靠过来，轻轻把头贴在他手臂上道：“今天这么晚了，能不回去吗？”
乔贺丞转过头来，修长的手指捏上女人的下巴，昏暗的灯光照进车里，将两个人的脸映得有些朦胧。佟知微强忍着下巴上传来的痛楚，脸上仍是笑盈盈的，配上那双闪动的眸子，确实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乔贺丞也很给面子，轻轻撤回了手，脸上挂着一抹淡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佟知微心里一凉，“这话我就当没听过，回去吧。”
郑凡接收到乔贺丞的眼神，继续默默开车。他从乔贺丞的学生时代就跟着他了，说起来，当初还是乔宏远安排的，目的是在国外照顾他和保护他的安全。后来，他就完全脱离了乔宏远，成了乔贺丞的人。
乔贺丞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也不缺男人。接触到娱乐圈以后，狂蜂浪蝶更是多不胜数，不光是因为他远超常人的俊美外表，更是因为他的家世和身后的资本。乔贺丞也几乎来者不拒，回国以后，只要出席活动他就会带不同的女伴，甚至男伴。
他出手一向大方，每次合作结束都会给对方一笔可观的报酬，因此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想尽办法，试图和他产生点金钱以外的关系。但自从郑凡跟着乔贺丞以来，从没见过谁成功爬上过他的床。
望京公馆乔宏远的私人别墅内，他半倚在沙发上陷入深思。
在乔贺丞很小的时候，他就和慕柔分居了，两个人的婚姻并不是父母包办，但最后还是走到了今天。两人开诚布公以后，慕柔一天到晚追求她的艺术，而他则选择辗转在一个又一个温柔乡。
乔宏远从不介意那些情妇生下他的孩子，所以严格来说，乔贺丞有很多兄弟姐妹。但乔宏远始终认为，只有乔贺丞才有资格继承他的商业版图，他才是他最优秀的孩子。
“老张，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司机老张跟了乔宏远大半辈子，不用点明，他就知道这位杀伐决断的掌权人在问什么。他更知道该怎么回答，“少爷只是年轻，慢慢他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这两年他越来越像我，也越来越脱离我的掌控了。”乔宏远的直觉依旧敏锐，他已经意识到徐徐图之可能带来他难以接受的结果，所以他打算采取行动了。随手点起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灭中，他说道，“明天帮我约一下区林业局的人，牧野投资的那部电影要去取景，是时候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了，翅膀再硬，也要看风往哪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