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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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瀚坐在椅子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偷偷观察着陈牧野。今晚他看手机的频率很高，每隔一段时间就把手机打开，滑两下再扣到桌上，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等谁的消息，难道铁树终于开花了？
“咳咳……”
陈牧野看向成瀚，“你感冒了？”
成瀚撇撇嘴，一脸“你别装”的隐晦表情，“是不是纪琳那个小丫头？”
“什么纪琳？”
“不是她？”成瀚眼睛瞪大，手上动作一滞，游戏里的人物被群殴倒地，“我们野哥出息了啊，是谁啊快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别装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今天晚上你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机了，每次看完还微微叹气，你这种耿直的大直男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过。快告诉我是谁，让我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把你给收了！”
什么跟什么啊……把凑到眼前的人扒拉开，为了不让他再发表其他逆天言论，陈牧野晃晃手机，让成瀚看清楚备注上面“债主”两个大字：“你想多了。”
成瀚“啊”了一声，一脸失望地坐了回去，“是那个小明星啊，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呢。非工作时间你们还联系啊……不过也对，是你的做事风格。”
陈牧野还在下意识地刷新手机消息，怎么还没回。这么晚了还在应酬吗？他很想给乔贺丞打个电话，但他知道他不能，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临时助理，而且这个康复计划也不在工作范畴之内。但是这种计划没得到执行的感觉，让他有点抓心挠肝。
手机熄屏，忽然又亮了起来。陈牧野赶紧打开一看，不是乔贺丞。是陆何。
陆何：[小野，资助人给的钱到了，我已经转到你的账户上了。]
编号8250：[谢谢哥。上次不是让你帮忙转告阿姨，让她别再转了吗？]
陆何：[我转告了，但她坚持要资助你到大学毕业。钱我也没有办法退回去，只能转给你了。]
编号8250：[好吧。麻烦帮我跟阿姨说一声，毕业后我一定会还的。]
陆何：[OK!
你最近一切顺利吗？项目进展怎么样？]
陆何是陈牧野邻居家的哥哥，比他大六岁，研究生毕业以后留在上海的一所农业科研院所工作。以前他没有离开玉京的时候，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对陈牧野很照顾。
陆何的父母前几年车祸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除了过年以外，每年夏天他都会请年假回怀安镇的老房子待一段时间。再加上资助的事情，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陈牧野对这位邻居家的大哥哥也很有感情，可以说他的求学道路上，一直有陆何的影子。听到他问，就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又问他今年夏天什么时候回来。
陆何：[最近项目比较忙，可能过段时间再回去。回去再联系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喝一杯。]
编号8250：[好的。回头见。]
这边乔贺丞才回到家，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一袋酸奶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落在地毯上。是下午乔贺丞走之前塞进他口袋里的，叮嘱他喝酒之前喝一点，可以保护肠胃。
捡起来拿到眼前，乔贺丞微眯着眸子瞧。白色的包装很简约，配料表也很干净，光透过塑料外皮显露出里面厚重的奶液。他忽然想起小的时候，乔宏远带他去参加商业聚会。那个时候他只有七岁，因为觉得无聊就跑到主人家的花园里玩。
灌木丛里有一只白色的小猫，冲他喵喵直叫。他偷偷从宴会上带了点心给它吃。但可能是他靠得太近了，小猫没有吃他给的点心，还咬了他一口，扭头跑掉了。
他吓哭了。后来那家主人命人将猫抓住关在笼子里，送到了乔宏远和他面前。那只小猫已经奄奄一息，几乎没命了，乔宏远便随手让人处理掉了。
后来，在去医院的路上，乔宏远面色沉沉地说，“温良无害很可能只是伪装，永远不要通过外在判断一个人或一件事。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就要收起不必要的怜悯。”也许那个时候乔宏远就在为自己培养未来继承人做准备了，所以才会对年幼的乔贺丞说出那番话。
那件事在乔贺丞的心里蒙上了一道阴影。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抗拒和小动物接触，因为他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乔宏远的话也在无形之中影响了他，他不愿意承认乔宏远是对的，但又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时候的确如此。一直到成年，他才发现，他已经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甚至觉得很多善良的人在本质上只是一种伪善而已。
陈牧野就像这包酸奶，看起来单纯善良、美味可口，可如果不亲自打开包装，将里面的东西吞咽进身体里细细研磨消化，就永远不能盖棺论定。
只是到目前为止，陈牧野都用行动在告诉他，你看，你父亲是错的，你也是错的。一方面，他希望陈牧野像那只白猫一样，露出温柔外表下锋锐的利齿。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始终如一，让他证明其实自己在骨子里和乔宏远一样卑劣。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着迷、让他上瘾。
最后，乔贺丞将那袋酸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而陈牧野在睡着之前，始终没有收到他回复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乔贺丞仍然准时准点给陈牧野发消息，提醒他吃早餐。即便昨天没有收到消息，也不妨碍他继续执行今天的计划。好在乔贺丞很快回复了，内容还是一张图片。
成瀚这会儿正在衣柜里挑衣服，抬头就看到陈牧野明明睡眼惺忪的样子，却还看着手机发笑。
“你这状态真不是恋爱了？”
陈牧野利落地翻身下床，“你会爱上你的债主兼老板吗？而且是个男的。”
成瀚随手将脱下来的衣服扔在一边，又套上另一件，一脸坏笑道：“这可不好说，只要长得帅，又有钱，这点困难我觉得可以克服。”
陈牧野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就进洗手间洗漱去了。结果他都收拾好出来了，成瀚还在镜子前面换衣服，旁边的衣服已经摞了半人高。
“你这是……要去参加选美比赛吗？”
成瀚冲他神神秘秘一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要和女神约会！可不得打扮得帅气一点！”说着啪的一声将身份证拍在桌上，“哥有预感，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成瀚的外貌只是中等，但他皮肤很白，个子高挑，又特别会讨女生欢心，才让他在女生里有些市场，但在陈牧野看来，他想拿下秦向晚还是有些难度的。看着成瀚那志在必得的小表情，陈牧野最终还是没舍得打击他。
成瀚又换了几套衣服之后，仍然觉得不满意，又把最早拿出来的那套衣服翻出来换上了。把其他衣服全部堆进衣柜，又将手机和身份证穿进兜里，他冲陈牧野道，“不行，我觉得还是得去商场一趟，走了！”说完就风风火火冲出了寝室。
陈牧野也准备出门，却接到了郑凡的电话。得知乔贺丞今天也要出去应酬，郑凡会陪同，他就不用去剧组了。陈牧野表示知道了，挂断电话后转而去了实验室。
郑凡挂断电话后，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着乔贺丞的下一步指示。
今早，车刚刚开出小区，乔贺丞就接到了赵武吉的电话，说原定取景的西山漾景区打来电话，表示由于景区临时维护，不能接受剧组入驻采集数据了，先前给的拍摄许可同步作废。乔贺丞脸色瞬间难看，搭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
那边赵武吉继续道：“贺丞，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赵武吉显然猜到了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搞鬼，所以第一时间联系了乔贺丞。而且他作为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当初能争取到前往西山漾景区，也是他从中运作的。
乔贺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赵导，距离取景还有几天时间，我来沟通。”
挂断电话，乔贺丞就一直坐在座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郑凡就一直安静地坐着，他看到乔贺丞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甲的边缘，这是他心情极度烦躁的表现。
“郑凡，去趟区林业局。”
郑凡立刻启动车子往林业局开。没开一会儿，乔贺丞又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小白，帮个忙。”
乔贺丞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对方很快答应下来，去帮他问问情况。大概过了一刻钟，电话回了过来，一道温和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如果陈牧野在旁边肯定会觉得这个声音非常耳熟。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宇泽。他虽然比乔贺丞小四岁，但两个人从小在一个家属院里长大，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小。即便后来乔贺丞去了国外读高中，两个人的感情一点也没受影响。
白宇泽的父亲和乔宏远不一样，选择了按部就班走仕途，而白宇泽未来也是要走这条路的，所以他父亲的关系他基本都认识。
“这事有点难办。你爸那边几乎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区政府、林业局、还有保护区管理部门都问了一个遍，口径非常一致。”
白宇泽在电话那头轻笑，“老头子是铁了心要给你上堂课啊。是不是你又在老虎尾巴上拔毛了？”
乔贺丞基本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一边叫郑凡掉头，一边冷哼了一声：“他那个封建家族大家长的做派你还不知道吗。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对于这父子二人之间的事，白宇泽也算了解，他调侃道，“你早点服从组织安排，不就没这事儿了，要我说……”他话还没说完，乔贺丞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看来玉京这边的路是走不通了。乔宏远做这事儿肯定是背着爷爷的，如果他找爷爷帮忙肯定能重新拿到拍摄许可证。可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得太难看了，爷爷年事已高，他不想让这些糟心事传到他耳朵里，就算是为了爷爷，乔贺丞也只能另想办法。
车子快速掉头，乔贺丞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的最后一丝波动缓缓归于平静。乔宏远大概忘了，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对着笼中小猫无措哭泣的七岁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暗流涌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