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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大受刺激 什么哥哥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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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我往哪走。快睡吧。”
陈牧野一边说,一边将他拉出了自己的房间。乔贺丞就任由他拉着,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拉回自己的房间,躺下。
替他把被子盖好,陈牧野看着乔贺丞还瞪着眼睛看着他,出声道:“闭眼。”
乔贺丞睫毛抖了一下,闻言闭上了眼睛。微卷的头发乱蓬蓬铺散在枕头上,还有一些垂在耳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号洋娃娃。
陈牧野见他闭上了眼睛,就在床侧的竹椅上坐下了。被这么一闹,他的思维抑制不住地飘远:乔老师今晚的举动这么反常,不会是不敢一个人睡吧?
想到这,他又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人,越看越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陈牧野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就这么待了一会儿,等到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平静下来,陈牧野才轻轻起身往回走。现在,他急需上个厕所。
解决完生理需要,陈牧野准备回去把觉续上。平时除了写论文和做实验,他其实很少熬夜,今天被折腾得够呛,非常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推门出去,陈牧野不放心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两间卧室的门斜对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乔贺丞在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姿势都没变,睡得正熟。
太好了!
陈牧野终于放下心,躺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陈牧野被熟悉的音乐声吵醒。伸手摸索了一阵,将闹钟关掉,他还有点没睡醒,就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
手往身侧一搭,却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下意识地抓了两下,陈牧野心想不会吧。
忍不住睁开眼睛,陈牧野就看到一颗脑袋正趴在床边,此时他的手刚好碰到了脑袋上细软微卷的头发,而头发的主人还在酣睡。
这……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牧野挣扎着坐起来,只见乔贺丞正蜷缩着身体坐在地板上,一条胳膊压在脑袋底下,另一条则垂落在床边。两条长腿交叠着,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挤在床前,看着有点可怜。
不知道该不该把他叫醒,陈牧野搓了把脸,选择掀开被子从床的另一侧下了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趴在床边,他是死活也躺不下去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就出门了。
不知过了多久,乔贺丞终于从睡梦中醒来了。熟悉的宿醉感,拉扯着他额角的神经,让他觉得头一阵一阵发痛。
更难受的是,他的双腿像有千万根针刺一般,一阵阵发痛发麻。睁开眼睛,将身体撑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坐在地板上。
难道他就这样在地上睡了一夜?
胳膊发软,两条腿更是麻痛难忍,乔贺丞完全搞不清现在的情况。只能翻了个身,后背靠在床边,等待身体上的异常慢慢平复。
他的视线越过门口,朝外看,只能看到客厅的一角和对面房间的床。陈牧野呢?难道昨天将他送到酒店,又走了?
走了也好,昨天……
他控制不住想到昨天的事,这可真是有够丢脸的:临时定下的应酬,莫名其妙的安排,自说自话的狂饮……
乔贺丞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那两家公司的洽谈以后他都不会参加了,随便谁都行,反正不能是他。
一阵手机铃声从对面卧室传来,乔贺丞明显愣了一下,他的手机在对面,他怎么会睡在这间房间?
一瘸一拐地走到隔壁,看清来电号码后,乔贺丞直接挂断。可没过一会儿,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再次挂断。
这次手机终于不再响了,却又收到几条信息,内容非常简短。
“臭小子,今晚回大院吃饭!”
“六点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原来刚刚的电话是乔宏远打来的,乔贺丞不想接,全都挂断了。实在没办法,乔宏远只能给他发短信。
逢年过节大院总是特别热闹,倒不是他们有多重视,而是爷爷的旧部下、同事或者朋友会上门拜访,所以他们家惯常提前一天过节。真是昏头了,他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将手机扔回床上,乔贺丞挪到客厅,自暴自弃地将自己摔进沙发里。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喝酒的画面上,后面的又断片了。他侧过头,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腕,游魂一般吐出一口气,好在没有像上次一样被捆起来,应该是无事发生。
忽然他目光一凝,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的一个空瓶上。这是昨天喝的酸奶瓶,不是被他扔进垃圾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长臂一伸,将瓶子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不是瓶子相似,而是就是他喝的那瓶。
昨天他握着瓶子的时候,指甲下意识地在上面剐蹭了好几下,在瓶身的包装上留下了几道划痕,这会儿赫然还在。
陈牧野拿回来的?这个破瓶子又不值钱,捡回来干嘛?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乔贺丞将瓶子放回原处,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见他开门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面上神色未变,语气倒还算客气道:“请问陈牧野在吗?”
乔贺丞本以为是外卖员,却不想另有其人。这人的嗓音有些熟悉,他脑中闪过昨晚电话里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再次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遍,乔贺丞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道:“你是谁?”
乔贺丞的语气并不算好,陆何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更加坚定地认为,小野的这位雇主、这个小明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是一个懂礼貌的人。
陆何的语气淡淡的,“我是他哥哥。”
乔贺丞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哼,哥哥?敢做不敢认。如果陈牧野那个傻子知道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我可没听说他有什么哥哥。”
陆何不想和他多说,视线越过他往房间里看去,想看看陈牧野在不在。乔贺丞察觉到他的意图,直起身子反手将门掩了掩,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了里面的光景。
“喂,你话也不说清楚就往别人房间里看,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不待陆何讲话,乔贺丞又笑道:“你这样子,说是阿野的叔叔,可信度还大些。”
“叔叔”两个字说得陆何额上青筋直跳,他看着面前面容俊美、男女难辨的人,十分好脾气已经被磨掉了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是涵养在苦苦支撑。
他懒得多说,做势要离开,却被乔贺丞的话拦住了。他特意拢了拢松松垮垮的睡袍,道:“虽然你身份不明,但我还是好心告诉你一声,阿野这会儿不在。”
“你是他哥,难道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吗?难不成,你连他的手机号都没有?”
眼前人浅浅的眸子里尽是奚落之意,一侧眉毛微挑,显得痞气更甚。
陆何心里也窝火,他何曾被人用这种眼神打量过,立时掏出手机拨通了陈牧野的电话,电话拨通了可就是没人接。
乔贺丞耳朵一动,他听到一阵铃声从身后传来。怪不得,陈牧野出门没带手机,如果眼前这人能联系上他,定然不会直接来敲门。
陆何显然也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眼前之人。
两人一个妖孽,一个沉稳,四目相对,仿佛能呲出火花,当然不是什么爱情的火花。
陆何道:“不知道这是否能证明我们的关系了?乔先生。”
乔贺丞笑笑,“这个嘛,不好说。说不定是讨债的呢,现在这个社会电话号码泄露给谁都不稀奇。”
“你!”
陆何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然这么牙尖嘴利、厚颜无耻,陈牧野天天跟这种人在一起,怎么能好!
正在此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陈牧野一早上大受刺激,睡不着也不想在酒店待着,就出去跑了两圈。原本他想跑完步,再买点早餐回来,路过早餐店才发现忘了带手机,只能先回来取手机。
一出电梯,他先看到了陆何。下意识就叫了一声,“哥,你怎么来了?”
陆何听到这话没有回答,反而先看了乔贺丞一眼,眼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陈牧野忽然想到昨晚到酒店以后,他好像忘了跟陆何报平安,连忙几步跑过来道:“昨晚忘了跟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吧。”
陆何脸上露出一抹笑,“没事。反正你告诉过我地址,今天我也要来聚餐,顺便过来看看。”
陈牧野在外面跑了几圈,这会儿衬衫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陆何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非常自然地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擦了两下,陈牧野觉得不太自在就接了过来,打算自己擦。结果他余光一瞥,发现乔贺丞竟然就站在门内,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个人互动。
陈牧野又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吓死我了!乔老师,你怎么又这样!”
乔贺丞哪里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可他却实打实地因为他的一个称呼,得意不起来了,心里正郁闷呢,语气阴阳怪气起来。
“什么叫又,我怎么了。”
陈牧野这才发现乔贺丞的脸色不太好看,按道理助理是不能随便透露明星的行程的,他这么做说不定给他造成了什么困扰。尤其是当下,陆何还直接找到了酒店房间门口。
想到这,陈牧野立刻磕磕巴巴起来,“没,没什么”然后又立刻道歉道:“不好意思乔老师,我跟我哥说两句话,他马上就走。”
乔贺丞听着他叫得这么亲热,心里更火大了。叫他就是乔老师,叫这人就是哥。他明白了,根本没有什么不承认、不敢认,这哥哥弟弟叫来叫去的,就他妈是调情来的!
“你等等。”
乔贺丞叫住了陈牧野,转身回到房间,从里面翻找了一阵,递给他一件西装外套和一部手机道:“今晚的聚餐取消了,你可以回去了。”
“啊?”陈牧野一脸懵,还没来得及问一句,门就擦着他的鼻子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