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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降速 你以前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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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那辆面包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民宿前坪。凌博衍站在门口，见秦方晖从后排打开车门，满面春风，给身后跟着的那个陌生男人撑伞。
陌生男人目测身高175，小麦色皮肤，瞳仁漆黑，穿着一件早已过时的夹克式羽绒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八、九岁的样子，棉服上打了一个很大的补丁。
“学弟！”
秦方晖从不远处喊他，凌博衍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他面前，眼神在两个陌生人中间穿梭，在等他介绍。
“这是朗杰，跟我一样大，在乡村小学教书，这是他弟弟，阿旺。”秦方晖红着脸介绍，低喘着气，微微蹲下来跟阿旺说，“阿旺，这是小凌哥哥。”
阿旺顶着藏族小孩独有的高原红，怯生生地眨了眨眼：“小凌哥哥好。”
“你好。”凌博衍笑了笑，摸了下小男孩的头，“跟你哥哥来这里干什么？”
“来吃晚饭的！今天去乡村小学堪景，就是朗杰给我们当的向导。”秦方晖熟稔地罩上朗杰的肩，拍了拍，“当作感谢，我们请他们兄弟俩吃饭！”
朗杰讪讪笑了笑，对他的热情有些不太习惯：“还得是要感谢秦先生的捐款。如果不是您孩子们也不会有那么课外书可以看，真的很感谢——”
“哎呀别这样叫我，怪显老的！我比你大几个月吧，你叫我秦哥就行！”
“……好的，秦哥。”朗杰不太熟练地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走走走，我们进去吃饭！莫语嫣呢，人来了都不出来迎接一下……”
这一顿饭吃得倒是很热闹，大家轮流逗着阿旺，让他给每个人取藏族名。但这孩子经不住逗，羞涩地说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是由喇嘛起的，寓意特殊，不能随意决定。
秦方晖这时候就笑了，说孩子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又不是真的起名。你就把我们当成过家家里的人偶娃娃，凭着第一印象随便取一个就好啦，当个能拿来炫耀的花名。
阿旺还是羞赧地抿着唇，说实在想不出来了，让我哥哥取吧。相较而言朗杰就更放得开，在秦方晖笑意盈盈的目光下，他说秦先生啊，秦先生可以叫尼玛。
大家都被这个读音逗笑了，唯有秦方晖一本正经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朗杰告诉他，尼玛是太阳，给人们带来温暖与希望。
吃完饭后，秦方晖送兄弟两上回程的车，回房间休息。
因为空调坏了，凌博衍又问周奕明要了一盏小太阳摆在两张床中间。见秦方晖回来，他把氧气管和高原安拿出来，亲自叮嘱：“学长，吸口氧把药吃了。”
“噢，好。”秦方晖立马照做，擦干嘴上的水渍，笑了笑，“我说话又开始喘了吗？我自己完全感受不到。”
不仅喘脸还红。凌博衍说：“嗯，你明天还是带着药吧，有备无患。”
“好吧好吧，听你的。”秦方晖倒在床上，闭上眼，嗓音黏糊糊的，“好困啊，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走来走去，还爬了山，脚都是疼的……”
“那你先洗澡，我把暖风开了，浴室里面是热的。”凌博衍怕他一会真的睡过去了。
秦方晖摇摇头，皱眉说：“等一下嘛，我现在好累，完全不想动。”
凌博衍没办法，由他躺尸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想了太多事，他突然觉得肚子饿，下楼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碗葱油拌面端上来吃。
“嗯……什么东西，好香啊。”秦方晖突然从床上苏醒，闻着那股油味就凑到他边上。
凌博衍有些无奈：“葱油拌面，你吃吗？要吃我拿个碗装一半给你。”
“吃！我晚上没吃饱，现在突然有点饿了。”秦方晖搬了把椅子坐他边上。
凌博衍听到他这么说：“那我重新给你做一碗吧。”
秦方晖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洗葱，切葱，熬葱油，煮面，过凉水，一气呵成，而他只能在旁边干站着看，想要帮忙却什么都不会。最后，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无用，秦方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说，想吃煎蛋了，要自己煎。
凌博衍把锅让出来给他，前面都还好，无非就是倒油，磕蛋，撒盐，这些秦方晖都顺利完成了，唯有翻面的时候因为火候调得太大，“啊”的一声，被油溅到了手。
“我来吧，学长。”凌博衍终究看不下去了，让他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一冲，修长的手接过锅，流畅地翻了个面，再简单加一点生抽调味。
周奕明和莫语嫣闻着香味就下来了，嚷嚷着让凌博衍再做一份。但秦方晖立马不乐意了，说不行，这是小凌给我做的，你们要吃自己看教程做去别来烦小凌。
在他身后，凌博衍扬起嘴角，不明显地笑了。
“哇学弟……好好吃啊，你好厉害！”回房间后，秦方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吃得嘴角泛油光，“我妈妈也会做葱油拌面，你跟她做的一样好吃！”
凌博衍顿了顿，心中的某根弦被拨动：“你喜欢吃就行。”
秦方晖又嗦了一大口面，神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说：“对了学弟，我跟你说，我打算资助阿旺上学。他现在那个学校条件不太好，根本学不到什么。而且我今天去他们家，他妈妈生重病瘫在床上，光靠他爸和他哥，经济太困难了。”
仅凭一面之缘就做出这般壮举，凌博衍属实有些惊讶：“剧组其他人知道吗？”
“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秦方晖继续说，放下筷子，“我用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这负担未免也太大了。凌博衍想。
“对啊，我之前拍电影的那些奖金还有存款大部分都拿去投资了。之前创投大赛的时候，我认识了几个影视公司的总监，应酬了一下，他们本来要拉我的。”秦方晖说，擦干净嘴角的油渍，眉宇压低，“但我拒绝了，跟他们要了些资源……钱生钱嘛。”
所以，他的言下之意是，我现在有钱得要死，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
凌博衍着实佩服，但又有些担心：“那你打算资助他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先让他转到县里的小学吧。”秦方晖笑笑，眼睛亮亮的，“然后等我以后当老板了，更有钱了，就成立自己的基金会，专门资助山区儿童。”
说完这些他们也正好吃完了。秦方晖把两人的碗筷摞在一起，主动提出要去洗碗，凌博衍听着瓷碗撞击脆音，犹豫了片刻，还是问：
“学长，你为什么要跟我这些？”
现实点来说，他现在只是秦方晖的暧昧对象，明天，后天，或者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升级变为情人，两个月以后，他们将分道扬镳，触碰和亲吻，乃至于这段关系都将不复存在。
既然如此，秦方晖跟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未来太久远了，谁都预测不了，他们也走不到，总不可能是想听听他的想法，他的意见吧。
这跟凌博衍想象中的关系——充斥着快感，激情，荷尔蒙，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谁知，秦方晖只是笑笑，又是一副“你想太多”的表情：“因为我喜欢你啊。”
凌博衍：“…………”
果不其然，这样才是他熟悉的秦方晖。
吃饱喝足收拾完后，秦方晖先去洗澡。凌博衍提前打开电热毯，确保他一出来就能睡到暖暖的被窝。而他自己又等了几分钟才拔掉热水袋的插头，塞进被子里。
咔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秦方晖敞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眼角被水蒸气和沐浴露弄得红红的，凌博衍喉结颤动，目光不自觉追随上去，很快又躲开。
背后的水汽仿佛被下了酒，丧失理智般跑到房间里，弥漫着茉莉的清香。秦方晖向下看了他一眼，温热的掌心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帮我吹头发，好吗？”
凌博衍怎么可能拒绝。他让他在床上坐好，从浴室拿出吹风机。秦方晖的头发不是纯黑色的，而是更偏向深棕，很有光泽却又很柔软。凌博衍不断地翻弄，抚摸，颤动的心随着吹风机的热浪不断翻滚，痒得发烫。
本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关掉按钮的瞬间，秦方晖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凌博衍看见他站了起来，搂住自己的腰，在他耳边吻了一下：“要不要一起睡？”
“会掉下去的。”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性。
秦方晖抱得更紧了，两条腿也缠了上去，洗完澡后温热的体温像一条延伸的藤蔓，往两人身体上攀爬。他笑了一声，又吻了他一下，这次是喉结：“那这样呢……”
话的余韵还未消解，他就被凌博衍扑在了床上。再抬眼，这位平时格外正经的呆子满眼都是欲望，一只手囚禁住他的手腕，膝盖也在发力：“你自己说的，要慢慢来，这样叫慢慢来？”
秦方晖在他身下说，一只手绕到他的后颈：“很慢了，比我之前的那些都要——”
“你不准在我这里提别人！”凌博衍再也忍不住了，喘着气，第一次发泄了心中的怒火，“秦方晖，我不管你以前谈过十个百个还是千个，你只要还在我眼前，你就不准提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好啦，我不提了，好不好？”秦方晖无奈地笑了，双腿夹住他的腰，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看他，“我们就单纯在一张床上睡觉，好不好啊？”
凌博衍深吸一口气，还是不放心：“什么都不干？”
“嗯，什么都不干。”
凌博衍总算松开他的手，洗澡去了。疏解过后，他直到吹完头发，扣上全部睡衣扣才出来。秦方晖已经在床上躺下了，给他留了一半床单。
他关灯，躺到床上，秦方晖突然在黑暗中牵住他的手：“我不干什么，抱你总可以吧？”
凌博衍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来吧。”
倏地，他将秦方晖揽在怀里，又突然想到这人昨天早上销魂的睡姿，干脆连双腿也夹好。
“小凌。”闷在他怀里的声音说。
“嗯？”
“你以前接过吻吗？”
凌博衍有些无语：“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我没说要做，就是好奇，想问一下。因为再过不久就要拍吻戏了。”
对哦，吻戏还是跟莫语嫣拍。凌博衍突然记起来了，但坦白说，他心里并没有特别多的感觉。
凌博衍实话实说：“亲过，但没亲过剧本里那么激烈的。”
“你知道莫语嫣怎么说的吗？”秦方晖突然说。
“不知道，她没跟我提过这个。”
“她说，她一开始也亲不下去，但是我们拍上上部短片的时候，她跟我说，她把那个男主角想象成她初恋的脸，就亲下去了。”
凌博衍心里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哦。”
“所以，你也可以这样，把她的脸想象成你初恋的脸，就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