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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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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阻与林致告别后，心头那点未尽的不舍很快被一阵焦躁冲散。他盯着手机上的日期，后知后觉想起昨天才刚办完入职的新公司，今天为了这场赴约直接翘了班，光是想象父亲得知后的怒火，他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回家挨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出门前他还以为这场约要耗上一整天，特意把时间空了出来，没成想半天就彻底结束，多余的时间反倒成了让他头疼的负担。
正站在街边烦躁地踱步，手机突然嗡嗡震动，来电显示是白玟。江阻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白玟急切的声音：“江哥，排练室这边卡壳半天了，少了你这个主唱，整首歌的调子都立不起来，你那边完事了没？赶紧过来救场！”
江阻沉吟片刻，目光扫向自家的方向，父亲严厉的面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横竖回去都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倒不如先扎进排练室躲躲清净，把满脑子的烦闷都砸进歌声里。他当即拿定主意，沉声应道：“结束了，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将翘班的忐忑与归家的烦躁暂时压在心底，只等着赶往排练室，用音乐把这乱糟糟的情绪彻底冲淡。
坐上出租车后，他掏出手机打开日历，今天是2024年2月18日，他要定好拍照的时间，他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要拍的私人照片，他只是想和林致制造见面机会罢了。他想了一会，马上要到二月底了，还不知道林致那边有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决定拍照定在三月份。
他又小心翼翼地点开和林致的微信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才敲下三个字：“在干嘛？”
林致向来不常碰手机，消息往往要隔上大半天甚至一天才回。可他还是忍不住盯着屏幕，连出租车里的音乐都听不真切。
没想到才过去半分钟，屏幕就亮了起来，弹出的消息让他呼吸一滞。
【z】：“洗漱”。
江阻盯着那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指尖飞快地敲字
【jett】“回家了？”
【z】：“嗯”
【jett】：“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往排练室赶。”
【z】：“乐队排练？”
【jett】：对，主唱缺了我不行。
他刻意用了点轻松的语气，像是在炫耀，又像是想让林致多问两句。
【z】“注意嗓子。”
江阻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才回道：“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z】：“嗯。”
出租车停在排练室楼下，他回过神，把手机揣回口袋，推门下车时，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推开门的瞬间，排练室里并没有预想中的乐器声，反而一片乱糟糟的烟火气。
白玟瘫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跟外卖商家掰扯“少放香菜”，脚边还堆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周凌靠在窗边，戴着耳机刷着乐器教学视频，手指在窗沿上假装按弦；吴辉则蹲在地上，翻着一个装满拨片和背带的收纳盒，嘴里还碎碎念着“上次那个蓝色的跑哪儿去了”。
“江哥！你可算来了！”白玟猛地坐起来，手机一扔就扑过来，“再不来我们就要集体点麻辣烫当午饭了！”
江阻把背包往空着的沙发上一扔，顺手捞过挂在架子上的麦克风：“少贫，先合一遍，上次副歌的转音还是飘。”
白玟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先对着手机吼了句“香菜绝对不要！”才转身扑到钢琴前：“得嘞，jett发话了。”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江阻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敲了敲麦克风，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淌开，周凌的吉他适时切入，吴辉的贝斯沉在底下托着节奏，江阻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是被重新梳理过。
一遍下来，白玟皱着眉：“刚才第二段主歌，我钢琴的力度有点抢，要不这次我换木吉他，周凌你去弹键盘？”
“行啊，”周凌把电吉他往旁边一递
江阻靠在墙边笑：“你们随便换，我负责把调找回来。”
乐器重新归位，白玟抱着木吉他扫出前奏，周凌的合成器铺出一层朦胧的底色，吴辉的吉他弹着轻快的分解和弦。江阻刚要开口，白玟突然抬头：“哎，这段副歌我来顶两句？你嗓子歇会儿。”
周凌也跟着起哄：“我也能唱两句低音，吴辉你和声稳，咱们仨先搭一遍？”
吴辉笑着点头：“行啊，正好让江哥当监工，挑挑毛病。”
江阻把麦克风往架子上一挂，抱臂靠在墙边：“来吧，我倒要听听你们仨能唱出什么花来。”
白玟的声音清亮，周凌的低音沉厚，吴辉的和声贴得恰到好处，三个人的声音缠在一起，竟也别有一番味道。江阻听得认真，偶尔抬手比个手势，指出哪里的气息不稳，哪里的转音可以再柔一点。
等他们唱完，江阻拍了拍手：“不错”
排练室的灯暖黄，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一遍遍地调整，从乐器到节奏，从转音到换气，直到江阻的嗓子微微发哑，白玟才喊了停。
“差不多了，”白玟擦了擦汗，“等下次林老师来给我们拍宣传照，就用这个版本当背景音。”
江阻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笑：“行，到时候让他把我们拍得帅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