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决定搬家了 ...
-
江阻垂眸看了眼交握的手，低声开口：“快十一点了，去吃饭吗”
江阻平时没什么架子，熟人都知道他不爱排场，忙起来就随便钻进街边小馆，一碗面、一份小炒就能对付，今天却脚步骤然转向，掌心稳稳扣住林致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停车的方向带。
“跟我来。”
他侧头看了林致一眼，语气随意自然，没有多余解释。
林致被他拽得微微一顿，却没有挣开，也没有开口追问安静地跟着江阻的步伐。
江阻拉着他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时下意识抬手护在车顶边缘，等林致坐进副驾，俯身替他扣好安全带，车门轻合，车子平稳汇入车流，一路驶向闹中取静的片区，最终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建筑前。门童躬身拉开门，清浅的木质香氛扑面而来，大堂低调轻奢，处处透着规整的精致。
林致目光微顿，还没开口，江阻已经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里走，语气平常：“家里开的餐厅，安静。”
他没等服务生引路，直接带着林致走进半开放式的安静包厢。服务生刚递上菜单，江阻摆了摆手，随口报出菜品：
“清炒马兰头、春笋豆腐、蒸水蛋，清淡些。”
林致轻轻抬眼，睫羽垂落：“你平时不常来这？”
“流程多，不自在。”江阻坦然承认，伸手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但这里没人打扰，适合说话。”
菜品陆续上桌，白瓷盘衬着鲜绿马兰头、嫩白豆腐，摆盘精致却不浮夸，江阻拿起公筷，把最嫩的笋尖、最软滑的蛋羹夹进林致碗里，动作自然随性，没有半分端着的贵气，反倒多了几分细致的妥帖。
两人边吃边聊，从刚结束的事随口扯到近况，话不算密，却一句接一句自然衔接，没有冷场，也没有刻意找话题的生硬。久别后的生疏在一来一往的对话里慢慢化开，只剩熟悉又安稳的氛围。
吃到尾声，林致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把每根手指都擦拭好，语气清淡如常：“我差不多该回家了。”
江阻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喉间轻应了声“嗯”，面上依旧是那副散漫平静的样子，没流露出半分不舍，只随手接过账单签了字，动作和日常付账一样随意。
只是在起身的瞬间，目光在林致侧脸多停了半秒，快得像错觉。
两人一同走出餐厅，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点
“下次赶时间，简单吃点就好。”
林致声音清淡温和：“都可以。”
两人告别后林致在路边打了个出租车
他刚坐进后排，手机便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康友霖”三个字，他直接把手机熄灭，可铃声又反反复复响了好几遍，他不耐烦的接听，语气冷得像浸过凉水，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康友霖在那头明显顿了一拍，声音放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心虚，语速都慢了半拍：“那个……小致，今天的事是他托我约你的，我就是个传话筒，你可别生气。我知道你最烦这种没说清的局，我这不是一时没好意思直接回绝嘛。”
“停”林致淡淡打断，尾音压着几分不耐，语气冷硬，“你知道，还这么干？”他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其实还藏着和江阻重逢的淡淡的喜悦感。
“是是是，我的错。”康友霖连忙打圆场，顺势转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建议，像是随口一提，“对了小致，你住这片实在太偏，我每次过来都要绕很久，路上耗太多时间。要不你往市中心搬搬？那边配套全，我找你也方便，你平时出门也省事。”
林致指尖微微收紧，骨节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下泛出一点浅白。他住的地方环境清静、安保严密，视野开阔，高层落地窗能望见远处的天际线，原本是他特意挑选的安静居所。只是周边缺少专业的胶片冲扫机构和高端器材维护点，每次处理收藏级胶卷、检修镜头与机身，都要横穿大半个城市，来回动辄两三个小时，流程繁琐又耗时间。他本就有更换住址的打算，只是习惯了当下的环境，迟迟没下定决心，康友霖这话恰好戳中了他的考量。
沉默几秒，窗外的街灯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他声音稍缓，却依旧沉稳笃定，不带多余起伏：“知道了。”
康友霖在那头愣了好几秒，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语气一下子拔高，带着几分惊喜：“小致你居然同意了？我还以为你要怼我半天呢！”
“先这样，我回家了。”林致没再多聊，直接挂断电话，转瞬又恢复成一贯的冷淡模样，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车子平稳减速，缓缓停在他的公寓外，司机轻声提醒抵达。林致低头用手机扫码完成支付，屏幕一闪收起，他接着轻推车门，下了车，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走进楼内，门禁卡轻轻一刷，闸机应声开启，穿过安静的走廊，等电梯、上楼、开门，整套动作流畅自然，径直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决定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