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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从银狼族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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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银狼族啸月谷归来的苍曜,与准备返回月隐谷的白绵绵,在妖管局地下车库秘密碰头。夜色已深,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两人各自背着一个轻便的行囊,装着必要的装备和…几包应急胡萝卜干。
“族里…没为难你吧?”白绵绵看着苍曜比平时更冷峻几分的侧脸,轻声问。她已从熊猫精那里听说了啸月谷发生的事。
“立场已表明。剩下的,等事情了结再说。”苍曜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保温盒,递给白绵绵,“路上补充体力。新品,不太甜。”
白绵绵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做成小兔子形状的胡萝卜马卡龙,颜色粉嫩可爱。她心里一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外脆内软,胡萝卜的清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口中化开。“很好吃。谢谢。”
苍曜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耳尖微红:“喜欢就好。月隐谷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了族长爷爷,他只说‘望月洞早已封闭,非祭祀大典不得入内’,语气很凝重。但我提到了符文和月华镜,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若执意要回,便回吧。有些事,或许到了该了结的时候。’”白绵绵眉头微蹙,“我感觉,族长爷爷知道些什么,但很为难。”
“去了就知道。”苍曜看了看时间,“车子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天亮前能到月隐谷外围。熊猫精会远程提供技术支持,青岚带一队人在外围策应。但进入望月洞后,信号可能会被屏蔽或干扰,一切要靠我们自己。”
“嗯。”白绵绵点头,将最后一口马卡龙吃完,眼神坚定。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时,白绵绵的加密通讯器急促地震动起来,是局长直接接入。
“白绵绵,苍曜,计划有变。暂时不要去月隐谷。”苏夜局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记忆管理局十分钟前发来最高级别警报——他们封存的、关于三年前‘东海边境违禁品窝点爆炸案’(你处理的第一个‘影’任务)的核心证物记忆,以及…十年前你父亲白明殉职案的现场勘查记忆备份,在昨晚的例行数据校验中,被发现存在异常‘逻辑断层’和‘情感涂层覆盖’迹象。疑似…被高手人为篡改过。”
记忆被篡改?!白绵绵和苍曜同时心头巨震。记忆管理局的封存记忆,是案件最原始的记录,具有最高的证据效力。如果连那里的记忆都能被篡改…
“篡改范围?目的?”苍曜立刻问。
“范围不大,但极其精准。主要集中在关于现场残留的‘第三方能量痕迹’描述,以及部分目击者记忆中关于‘神秘人影’的特征细节,被巧妙地模糊、扭曲,甚至替换成了无关信息。目的…似乎是想要掩盖某个或某些特定人物的存在和行动轨迹。”局长顿了顿,“我已经授权记忆管理局启动深度审查,并指派了…一位‘特别顾问’协助你们调查此事。他应该快到车库了。”
特别顾问?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记忆篡改案虽然严重,但眼下月华镜和望月洞的事情不是更紧迫吗?
“局长,那月隐谷那边…”白绵绵问。
“望月洞就在那里,跑不了。但被篡改的记忆,可能关系到更危险的真相。而且,”局长的声音压低,“记忆管理局局长私下告诉我,他们在检测异常时,在记忆数据流的深层,发现了极其微弱的…与‘引魂符文’和‘惊神粉’同源的能量标记。这三件事,恐怕是同一张网上的不同绳结。”
果然都连在一起!泄题案传递信息,月隐谷可能是目标地点,而被篡改的记忆…或许是对方想要掩盖的、与这些事件相关的“过去”!
“明白了。我们立刻去记忆管理局。”苍曜做出决定。
“很好。那位‘特别顾问’是刺猬精记者,笔名‘针见血’,虽然有时候…过于热衷于挖掘八卦,但他在信息核实、细节追踪和人情关系探查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而且,他欠我一个人情。”局长说完,结束了通讯。
刺猬精记者“针见血”…白绵绵想起来了,就是那位在年终考核中,现场演示八卦核实流程、把“狼兔CP”的可信度分析到85%的刺猬精大姐!局长居然请动了她来协助调查?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
很快,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围着格子围巾、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脚步利落地走了过来。正是刺猬精“针见血”,本名甄实。
“苍曜副局长,白绵绵科长,久仰。”甄实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白绵绵手腕的月华玉手链和苍曜略显凌乱的衣领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后迅速打开随身的平板电脑,“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去记忆管理局的车我已经安排好了。”
车上,甄实调出记忆管理局发来的初步分析报告。
“被篡改的记忆区块,主要集中在两个案件:三年前东海爆炸案,和十年前白明殉职案。篡改手法极其高明,不是粗暴删除或覆盖,而是用精妙的心理暗示和逻辑误导,在记忆的‘情感涂层’和‘细节关联’层面做了手脚。比如,在东海爆炸案中,所有提及‘现场有淡淡胡萝卜清香’的记忆点,都被弱化或关联到了‘附近可能有农户’;关于‘一个快如闪电的白色影子’的描述,被暗示为‘爆炸强光造成的视觉残留’。而在白明殉职案中,关于‘战斗现场有强烈的蛟龙妖力和另一种柔和银白光力量对抗’的细节,被模糊成了‘能量乱流’,关于‘疑似有第三方旁观者’的线索,更是被直接导向了‘远处受惊的海鸟’。”
甄实用笔尖点着屏幕,语气冷静专业:“这种篡改,需要同时具备极高的精神力操控技巧、对记忆结构的深刻理解、以及…对被篡改者心理的精准把握。更关键的是,它需要在记忆封存后,但尚未进行最终固化锁定的‘窗口期’动手。这个窗口期很短,且只有记忆管理局内部少数高级别管理员有权限操作。”
“内部人员?”白绵绵心一紧。
“记忆管理局局长排查了所有有权限的人,都没有发现问题。对方要么隐藏极深,要么…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法,绕过了权限系统。”甄实看着白绵绵,“白科长,你父亲和白明殉职案,你作为‘影’处理的第一个大案,这两者的记忆同时被精准篡改,目标很可能就是你。对方想掩盖什么?怕你从这些记忆里发现什么?”
白绵绵沉默。东海爆炸案,是她“影”的出道战,虽然解决了,但总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比如那些违禁品的来源,比如现场过于“干净”的痕迹。父亲殉职案,更是她心中十年的刺。如果关于这两个案件的记忆都被修改过,那她一直以来认定的“真相”,还剩下多少是真实的?
苍曜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温暖的力量传来。“先去看原始记忆,用你自己的眼睛判断。”
记忆管理局,深度审查室。
这里比普通区域更加幽静,空气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令人心神安宁的冰冷气息。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蛋形舱的“沉浸式记忆回溯装置”,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和中控台。
记忆管理局局长亲自操作,将那两个被封存的记忆光球导入系统。
“白科长,按照流程,我们需要一位与记忆无直接强烈情感关联的‘观察员’先进行表层扫描,确认安全后,再由您这位相关者进行深度回溯。甄记者是局长指定的观察员。”记忆管理局局长是一只年迈的透明水母妖,声音空灵飘忽。
“有劳甄记者。”白绵绵点头。
甄实坐进蛋形舱,戴上感应头盔。几分钟后,她脸色有些发白地出来,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苍曜,又看看白绵绵,欲言又止。
“怎么了?看到什么异常?”苍曜问。
“记忆内容…确实有被修改的痕迹,逻辑断层很明显。但除此之外…”甄实摸了摸鼻子,看向白绵绵,表情有点微妙,“白科长,在关于你父亲殉职案的记忆碎片里,夹杂了一段…嗯…非常私人化的、似乎不属于案件本身的‘记忆残影’。它没有被篡改,但被深埋在其他记忆之下,可能是因为情感冲击太大,无意中附着上去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自己看看。是关于…苍曜副局长的。”
关于苍曜?在父亲殉职的记忆里?白绵绵和苍曜都愣住了。
“是什么内容?”苍曜问。
甄实难得地犹豫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我觉得…还是白科长自己看比较好。涉及个人隐私。我建议…从那段‘残影’开始回溯,它像是个‘锚点’,可能更容易绕过篡改区域,触及真实。”
白绵绵带着满心疑惑,坐进了蛋形舱。舱门关闭,感应头盔落下,冰凉的触感贴合皮肤。她按照指示,集中精神,引导月华之力缓缓包裹意识,然后默念父亲的名字,以及…苍曜。
眼前光影流转,无数碎片飞掠而过。痛苦、黑暗、海水的咸腥、爆炸的光芒、父亲染血的身影…那些是她噩梦中反复出现的场景。但这一次,她没有沉溺于悲伤,而是努力寻找着甄实所说的那个“锚点”。
找到了。
那是一片奇异的、温暖的、与周围黑暗痛苦格格不入的光影碎片。
画面渐渐清晰。
那似乎是一个房间,灯光柔和。是妖管局的某个休息室?时间看起来是深夜。一个人背对着画面,坐在桌前,微微低着头,银灰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有些柔软。是苍曜。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一些,应该是几年前。
他面前桌子上,摊开着…一堆胡萝卜?还有几把小刻刀。
然后,白绵绵看到,苍曜拿起一根胡萝卜,另一只手拿起刻刀,动作有些笨拙地,开始小心翼翼地雕刻。他的表情专注得近乎虔诚,眉头微蹙,嘴唇紧抿,银灰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手中的胡萝卜,仿佛在对待什么精密仪器。
他在…雕胡萝卜?
白绵绵的意识“看”到,苍曜的手很稳,但显然缺乏雕刻经验。他失败了好几次,胡萝卜碎屑掉了一桌。但他不气馁,换一根,继续。慢慢地,轮廓出来了…是一只蹲坐着、仰头看月亮的小兔子,虽然线条稚嫩,但能看出努力。
雕完,他对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胡萝卜兔子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耳朵几不可察地耷拉了一下,把兔子放到一边。又拿起一根新的胡萝卜,继续尝试。
画面流转,时间似乎在快进。她看到苍曜一次次地练习,雕刻的胡萝卜兔子从歪歪扭扭变得渐渐有形,从简单轮廓到有了耳朵、眼睛的细节。他雕刻的时候总是很专注,很安静,只有刻刀划过胡萝卜的细微声响。有时会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什么。有时会拿起之前雕的、相对好看一点的兔子端详,指尖轻轻拂过,嘴角会弯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柔和的弧度。
然后,白绵绵“看”到,有一天,苍曜似乎终于雕出了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兔子。他仔细地把它擦干净,放在掌心看了又看,然后…很小心地,把它放进了一个铺着柔软绒布的小盒子里。盒子里,已经有好几个雕刻得越来越好的胡萝卜兔子了。
他将盒子盖上,手指在盒盖上停留了片刻,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白绵绵的意识“听”清了:
“下次…等她立功了,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当奖励,或者安慰…应该…不会太奇怪吧?”
“她”…
画面到这里,骤然模糊,然后被父亲殉职现场的黑暗与痛苦记忆重新淹没。
蛋形舱打开,白绵绵睁开眼睛,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哭笑不得的奇怪表情。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震惊、恍然、羞窘、温暖、酸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原来…那些她曾经收到的、匿名出现在她抽屉里、包装精美、雕刻可爱(虽然能看出是新手作品)的胡萝卜小摆件,那些她以为是某个暗恋者或者好心同事送的“鼓励小礼物”…是苍曜刻的。在她还不知道“影”的身份已经暴露在他眼里之前,在他还用冷漠严肃的态度对待她的时候,在他自己可能都没完全理清自己感情的时候,他就已经默默地在深夜里,一遍遍练习雕刻胡萝卜兔子,想着怎么“不奇怪”地送给她…
“看到什么了?”苍曜扶她出来,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和奇怪的笑容,心头一紧。
白绵绵抬头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睛还蒙着水汽,却亮得惊人。她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苍曜的手,那里有长期握刀和武器留下的薄茧。
“看到…有人偷偷练习雕胡萝卜,手艺很差,还不敢送人。”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笑意。
苍曜的身体猛地僵住,银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仿佛最大的秘密被当众揭穿,窘迫得只想立刻挖个洞钻进去,或者把旁边好奇看过来的甄实和记忆管理局局长的眼睛捂上。
“我…那是…” 向来冷静自持的苍曜副局长,此刻语言系统完全紊乱。
“很可爱。”白绵绵打断他,眼泪又掉下来,却笑得更灿烂了,“谢谢你…那些胡萝卜兔子,每一个,我都很喜欢。真的。”
苍曜看着她又哭又笑的脸,看着她眼中毫无芥蒂的温暖和了然,心中那块高筑的冰墙,轰然倒塌,只剩下柔软的悸动和铺天盖地的羞耻…以及,一丝释然。他别过脸,不再试图解释,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但很暖。
旁边的甄实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飞快记录:“重大发现:冷面副局长私下苦练胡萝卜雕刻技艺,疑似暗恋搭档多年。情感证据+1,可信度提升至90%。备注:当事人反应极为羞赧,符合暗恋特征。”
记忆管理局局长(水母妖)在空中缓缓飘动,发出空灵的声音:“私人情感记忆很有趣…但,白科长,您是否在回溯中,察觉到被篡改记忆区域周围的‘异常标记’?或者说,通过这段私人记忆作为‘锚’,您是否对真实记忆,有了不同的…感知?”
白绵绵回过神,努力平复心情。是的,刚才沉浸在苍曜的记忆里,差点忘了正事。但奇怪的是,看过了那段温暖笨拙的私密记忆后,再回想父亲殉职时的痛苦画面,她心中除了悲伤,竟然奇异地升起一种更清晰的感知。
就好像…那段私人记忆像一把钥匙,或者一束温暖的光,照进了她关于父亲死亡记忆的黑暗迷雾中,让她能稍微拨开那些被篡改的、扭曲的情感涂层,看到下面更本质的“痕迹”。
她闭上眼睛,月之感应配合刚才的记忆回溯体验,仔细感知。
突然,她抓住了什么!
“那些被篡改、被模糊的细节…‘胡萝卜清香’、‘白色影子’、‘柔和银白光’…还有对抗的‘蛟龙妖力’…”白绵绵猛地睁开眼,看向苍曜,“苍曜,你完全觉醒银狼血脉时,力量是什么颜色?气息是怎样的?”
苍曜一愣,回想东海基地那次:“银灰色为主,但核心是…冰蓝色。气息…冷冽,但有种…古老的月华感?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在我被篡改前的、最深层的记忆感知里,父亲战斗现场,那股与蛟龙妖力对抗的‘柔和银白光’,给我的感觉…和你觉醒时的力量,很像!不是完全一样,但同源!还有‘胡萝卜清香’…那是月华之力高度凝聚,加上我当时可能因为紧张害怕嗅觉敏感,捕捉到的、属于月兔族王族血脉的独特气息!是我自己!三年前东海爆炸案,那个‘白色影子’留下的气息,也是同样的感觉!”
白绵绵呼吸急促,一个惊人的推论在脑海中成形:“篡改记忆的人,想掩盖的,是‘银狼族某种古老力量’和‘月兔族王族血脉力量’曾经出现在那两个现场的事实!父亲殉职时,可能不止他和墨蛟在战斗!还有第三方,拥有银狼古老之力的存在在场!而三年前东海爆炸案,那个‘白色影子’…可能就是我!但当时我刚成为‘影’,力量控制不熟,留下了气息!他们怕我把这两件事,和银狼族、月兔族联系到一起,怕我顺着这条线,查到我父亲和银狼族的关联,查到上古的秘密!”
甄实飞速记录,眼睛发亮:“逻辑通顺!篡改是为了掩盖两族力量交织的线索!那么,十年前白明殉职案,现场有银狼古老之力,是谁?三年前,白科长你作为‘影’首次任务,是否有人暗中引导或协助?这一切,是否都指向千年前两族尚未交恶之时,甚至…更早的‘人妖大战’时期留下的因果?”
“人妖大战?”苍曜和白绵绵同时看向她。
“这是我之前为了写一篇关于妖族历史伤痕的报道,查阅大量被封存的禁忌档案时,发现的一个被刻意模糊处理的历史节点。”甄实调出平板上的资料,虽然是加密片段,但能看出一些轮廓,“千年前,人妖两界爆发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并非简单的资源争夺,似乎与某件‘神器’的归属和‘长生’的妄想有关。大战导致无数妖族陨落,许多传承断绝,也埋下了深重的仇恨。战后,相关资料被胜利方(主要是人类修士和部分妖族高层)有意销毁或篡改,真相成谜。但我发现,在那段历史记载的缝隙中,频繁出现‘银月’、‘玉兔’、‘镜碎’、‘契断’等字眼,以及…对一场关键战役中,‘狼兔联军临阵倒戈,导致妖族溃败’的隐晦指控。这指控后来成为两族交恶的根源之一。”
狼兔联军?临阵倒戈?导致妖族溃败?
如果这是真的,那银狼和月兔两族背负的,不仅仅是断绝交往的冷漠,更是可能导致妖族战败的“叛徒”罪名!这足以让两族在千年里抬不起头,彼此怨憎,也足以让任何试图和解的后代,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和非议!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白绵绵喃喃道,“月华镜的碎裂,共生契的断绝,父亲的死,银狼族的古老力量,被篡改的记忆,还有现在有人试图重启月华镜的阴谋…钥匙,似乎都在千年前那场被掩盖的‘人妖大战’真相里!”
苍曜眼神锐利:“如果我们能知道那场大战到底发生了什么,狼兔联军为何‘倒戈’,月华镜如何碎裂,或许就能解开现在所有的谜题,知道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
“但千年前的记忆,早已消散。史料被篡改,亲历者几乎死绝。”甄实皱眉。
一直沉默飘浮的记忆管理局局长(水母妖)忽然开口,空灵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记忆…并非只会储存在生灵脑海或书本之中。强烈的执念、集体的信念、巨大的情感冲击,有时会与特定的地点、物品,甚至…时空的‘褶皱’产生共鸣,形成‘记忆回响’或‘时光烙印’。如果千年前的事件足够惨烈,涉及的力量足够强大,或许…在某些极特殊的条件下,能够短暂地…窥见过去。”
“什么条件?在哪里?”白绵绵追问。
水母妖局长透明的身体微微波动:“记忆管理局最深处,有一座上古遗留的‘时隙之镜’,据说能照见时空的缝隙。但它极不稳定,需要强大的、具有时空亲和性的力量引导,并且…需要一把‘钥匙’。这把钥匙,通常是与目标时空有强烈因果牵连的物品,或者…血脉。”
与千年前人妖大战有强烈因果牵连的物品或血脉…月华镜碎片?或者,现场就有的、疑似与当年银狼古老力量同源的苍曜,以及月兔王族的白绵绵?
“太危险了!‘时隙之镜’的记载语焉不详,稍有不慎,可能迷失在时空乱流中,或者被过去的时空排斥撕碎!”甄实反对。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苍曜看向白绵绵,银灰色的瞳孔中映着她的身影,“去吗?”
白绵绵与他目光交汇,看到了同样的决意。父亲死亡的真相,两族千年的枷锁,月华镜的谜团,以及…那股一直在暗处操纵一切、不惜篡改记忆也要掩盖的力量…她必须知道。
“去。”她点头。